第166章 談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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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義車馬行。

二樓會客室,桌上有果盤糕點,還有一壺香茗。

周復喝來如牛飲,看向對面的眼神也滿是羨慕嫉妒恨,“你說我要有錢該多好。”

到時我也這麼玩。

李祥微笑看他,“怎麼?你很缺錢?”

“你今天才知道嗎?”周復反問。

“不說前些天你收那些‘賀禮’,就這些年攢的,開五六個這樣的車馬行,想來問題不是很大。”李祥對他的經濟條件還是清楚的。

“但我能左一個車馬行,右一個綢緞莊,前一個玉器店,後一個……那個啥麼?”在周復看來,錢要花的隨心所欲,永遠不用擔心沒錢花,才算真正有錢。

他,差得遠。

“我買下芬芳閣,其實是為一個故人。”李祥突然變得憂鬱,“你相信麼,在那麼多女人中,她是我唯一的知己。可惜,紅顏命薄。她隕那天……多少年來,我第一次想哭。”

害人不淺。

周復心裡咕噥一句,嘴上說的卻是,“千萬別讓王妃聽見,人家好歹越國公主,偷吃完千萬記得擦嘴。”

“庸俗,我與她……根本不是那種關係。”李祥瞪他,他卻猥猥瑣瑣渾不在意,“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至於我家裡那位,模樣是好看的,江南水鄉過來,白皙水嫩,吳儂軟語,詩文還強我幾分,又是公主之尊,按說不該有什麼不滿意的,但就是……和她不同。”

“家花沒有野花香。”周復看他又瞪眼,嘿嘿一笑,“要不然……咱倆換換?”

這也有換的?

“……”李祥相當無語,委婉拒絕,“算了吧,我現在只是無聊,跟你換……呵,那該沒命了。”

“她沒那麼兇。”周復難得說句公道話。

“她再兇,能拿皇子怎樣?”李祥嘆口氣,“但要鎮北軍攥在我手裡,父皇也好,那些兄長弟弟也罷,誰敢讓我活太久。”

周復看看他,“你們一家子天天算計彼此,血肉親情一點也沒,好玩嗎?”

“想不想感受一下?”李祥問。

“免了,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不想這麼早就沒了。”周復擺手拒絕。

“那你還來見我?”李祥臉上終於又有了笑模樣。

兩人見面,被有心人看到,不管有沒有那個意思,恐怕都要讓人忌憚,進而想做點什麼,除之而後快當然最好。

周復坦然一笑,“你偷摸跟我好了那麼多年,不就為了今天?我要是不來,別說感情會生分,第一個要對我怎樣的,多半就是你了吧?”

“怎麼可能。”李祥也笑著回,“現在滿朝權貴,無論哪個想要動你,都不是容易的事。”

“也對,打狗還得看主人。”周復自嘲一笑,“說回正事,不管你願不願意聽,我都得提前告訴你,想透過我影響她,目前來說,絕無可能。”

“我不著急。”李祥顯得極有定力,“等了那麼多年,再等幾年又有什麼,有盼頭總比沒念想要好,是不是。而且……”

說到這裡,他歇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感覺要起風了。”

“現在就颳風,颳大風,刮的桂花都謝了才好。”周復與他說的顯然不是一回事,壓根也不能接著他的話意往下走,別人能不在乎你的腦袋,難道你自己也跟著不在乎。

“五妹倒是也邀了我。”李祥知道他在說什麼,知道他為什麼轉到這上面來,但沒必要計較什麼,如果不是這樣的人,也沒法合作,更別說時不時見一面,至今沒人知道他們有聯絡,不就是他夠謹慎麼。“本來不想去,現在倒不妨去看看。”

“看熱鬧不嫌事大。”周復嘆氣,“我是一點都不想去,但好像辦不到。”

“你那日一鬧,倒真有不少人想看看你,所以我也覺得,你這次躲不掉。”李祥完全是幸災樂禍的語氣。

“都想看我出醜吧。”周復十分清楚那些人的心思。

“出醜怎麼了?”李祥深深看他一眼,“你那天不鬧,怎麼做到京城無人不知君?”

“跟你說話真沒意思。”周復撇嘴,“裡面是不是也有你大肆宣傳的功勞?”

“你這話就有意思了?”李祥笑一笑,“你有需求,我來幫忙,才算好的合作伙伴。”

“咱倆不是夥伴。”周復強調完這點,才說,“各取所需,永不相欠。”

“我怕很難。”李祥看他一眼,“若我所謀有成事的那天,該付的酬勞,我怕自己到時捨不得。”

“你真誠實。”周復也看看他,“所以你只要幫我找到一個人,咱們就不欠。”

他第一次提要求,李祥倒有些不敢信了,事情太簡單,莫說他日坐擁四海,即便現在,那也不算難,“別這麼說,我會當真的。”

周復知道他在想什麼,“你以為大海撈針容易?”

李祥想了想,“你要找誰,我現在就可以著手進行。”

周復輕輕搖頭,“我不想給你賣命。”

有限合作,不涉生死。

這是他的底線,一旦讓李祥幫忙找人,又真找到了,這般恩情,只能拿命還……李祥圖謀的事情,填多少命能夠?

人找到前,他得留著命。人找到後,他更得留著命。無論如何,命是不能給別人的。

他不肯賣命,李祥反倒挺高興,那就說明,只要不涉及丟命這種事,無論要他做什麼,都有的談,這就夠了。

真要拿別人的命才能成事,有幾個是信的過得?跟你合作,那是為了榮華富貴,命都保不住,何談其它?

所以不妨大方一點。

“除了找人,我還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我記住了。”周復起身,伸個懶腰,“該回去了,家裡都是些人精,還是不給自己找麻煩的好。”

“賞桂再見。”李祥可不會留人。

“還不如再也不見。”

周復拿了個蘋果,咬著就走了。

“那多沒意思。”李祥等他出了門才說。

周復朝後擺擺手,大步而去。

側衛營,已經恢復過來的周晴,像只勤快的小蜜蜂,飛來又飛去,收拾著屋子。

岑冬做完自己的事,想著過來幫幫忙,看到一些東西變換了位置,不禁問,“以前你哥屋裡的擺設,是這個樣子?”

周晴抱著盆花停下,“你問哪個哥?”

岑冬愣住。

“少裝了。”周晴撇嘴,“第一眼看見你,我就認出來了,既然什麼都清楚,你覺得我會按誰的喜好佈置這裡?”

岑冬恍然大悟,但有些難以理解,“你認他做哥哥了?”

“他就是我哥。”周晴把花放到門口外邊,轉回頭,“你敢跟任何人說不是,我一定殺了你。”

說著,揮舞一下爪子,超兇。

岑冬哭笑不得,“除非他們的關係有變,不然我是不會多嘴的。把事情變得複雜,對誰都不好。”

“我知道了。”周晴點點頭,又去搬別的東西。

岑冬跟過去,“你知道什麼了?”

“什麼時候弄死你。”

“……”

岑冬覺得再和她說話,自己都要變得有戾氣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周晴偏頭,很認真地問,“晚上幫我哥暖床。”

“!!!”岑冬扭身就走,再也不想理她了。

“早晚的事,裝什麼裝。”周晴翻個白眼,撇撇嘴,繼續忙她的活兒去了。

過得一會兒,破盾過來,問了跟岑冬同樣的問題——需要幫忙麼?

對破盾,周晴的態度完全不一樣,熱情不說,笑的也甜,讓她幫忙抬一下重物地時候,更不會有半點客氣。

坐在院裡的石凳上,岑冬看她們熱絡地裡外忙活,忍不住會想:我是哪裡做的不對了?

這時周復已經回到門口,但是讓人給攔住了,委委屈屈撲上來,哭哭啼啼埋怨著。

“你個死沒良心的,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

周復把人推開,“大姐,門在那邊。”

魚九娘柳眉倒豎,“你叫我什麼!”

“姐,門在那邊。”周復改了口。

一字之差,但魚九娘臉色明顯好很多,“下次再亂叫,姐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還有,你當姐眼瞎,那麼大門看不到?沒你帶著,誰能讓姐進?”

“我這不是來了麼。”周復伸手接過她的小包袱,“走,咱進去。”

魚九娘跟上來,“你做的了主?”

周復偏頭,“要不你回去?”

魚九娘在他胳膊上擰一下,“讓姐一次不行?你今天偷溜不叫姐,姐都沒跟你算賬呢。”

“當時看你忙著掙錢,就沒好意思打擾。再說了,又不是找不過來,叫不叫的,不就走個形式,姐還在乎這個?”周復帶她進了門,也不管守門兵丁難看地眼神,繼續往裡走,“不過有句醜話得說在前頭,在這裡受了什麼氣,千萬不要指望我幫你出頭……不過多個人跟著丟臉而已。”

魚九娘一笑,並不在乎,“除了弟弟你,姐姐還沒受過什麼人的氣呢。”

“只一刀,刀斷人飛,原來不算受氣?”周復笑眯眯地問。

“……”魚九娘臉上的疤變得猙獰,眼睛裡滿是殺氣,更可怕地是那張小嘴,彷彿隨時能咬人的樣子。

周復飛快扭臉,朝前面不遠處一指,“我就住那兒,裡面房間很多,你隨便挑。”

“咱倆不住一間麼?”魚九娘咬牙切齒地問。

周復逃之夭夭。

還是那麼膽小。

魚九娘唇角上抹,款款跟上。

進了側衛營,第一眼就看到安安靜靜坐那裡的岑冬,魚九娘向來是自來熟的性子,立馬走過去。

“你是老三還是老四?”

岑冬一愣,隨即又想:怎麼會是三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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