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沒事找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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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晌午,宋明匆匆回了後衙,這在以往是很少見的,有公事要處理,有飯局要應酬,一般都是夜裡才回。

知縣夫人看到他也很納悶,“又出了什麼事?”

宋明左右掃一眼,偏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動靜,“他們人呢?”

“除非你遇到危險,不然他們不會出現的。”知縣夫人還以為他遇到什麼事,要私下調動這些人,這當然是不被允許的。

哪料宋明說的卻是,“趕緊讓他們走,走得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知縣夫人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的相公,像是在問:這是你我能決定的事情嗎?

宋明心裡憋氣,但真要反抗也還不是時候,“京裡來人了,正在四處調查,萬一發現他們,對誰都沒有好處。”

知縣夫人皺眉,“你做的那些事暴露了?”

愚蠢!

宋明心頭火起,但仍要強壓下去,兩邊廂房裡的人,他可是一個也惹不起,“徐國公遇刺,上面必然下來調查,已經跟你說過的事情,還要我重複幾遍?”

“那跟咱們又沒關係。”知縣夫人不以為然地道。

“呵呵,要跟咱們有關係的話,你還能和我站這裡說話?”宋明冷笑一聲,“這次下來的還有內廷侍衛,萬一嗅到這些人的味道,再不小心查出與之相關的千絲萬縷,你我誰擔待的起?”

聽他這樣一說,知縣夫人也有些擔心起來,貌合神離夫君的生死仕途她可以不顧,但暴露主人辛苦佈局就百死莫贖了,“好吧,我與他們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沒有主人的命令,我們是不會離開的。”屋裡有人說話。

還有人說,“內廷侍衛算什麼東西,又不是在大原京城,真惹咱們頭上來,管殺不管埋。”

宋明聽的額頭青筋直跳,“相信諸位有殺人的本事,也不怕殺人,但你們能殺三五個,能殺三五十、三五百麼?真以為大原朝廷是擺設,內廷侍衛出事失蹤,查都不查?”

“這事必須請示主人。”知縣夫人難得與相公站在了同一立場。

主人在大原佈局,可不是為了殺人逞狠的,現在也不能與大原朝廷抗衡,一旦暴露損失不可估量,這些人的說法簡直幼稚可笑。

她也是這樣的態度,屋裡那些人不說話了,變得安靜,知縣夫人又說,“妾身這就發訊息出去。”

宋明印象中最近的資訊中轉站在洛陽,怕來回太耽誤時間,催促一句,“一定要快!”

怕夫人不當回事,又加一句,“聽那侍衛頭領的意思,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必須要在安丘多留些日子……你懂吧?”

那些侍衛在安丘盤桓越久,這些人暴露機會越大,只要不蠢就能想到。

知縣夫人唇邊勾笑,輕輕點頭,“妾身曉得。”

宋明鬆一口氣,只要她知曉其中利害,辦事效率就可以快起來,現在只擔心屋裡這些人不安生,讓人覺察了蹤跡……只能祈禱了。

差不多時間,去城外閒逛一圈的青年公子回到客棧,三十多歲年紀,就帶著一支商隊行走天下,特別讓人佩服,一回來就受到店小二的特別招呼,有著超乎常人的熱情。

青年公子待人和善,循例點了幾道店裡的拿手菜,吩咐送到房間去,拋下塊銀子就走了,店小二拿著銀子眉花眼笑,趕緊讓後廚準備去了。

回到房裡,漂亮的不像話,氣質好像大家閨秀似的婢女上前伺候,溫言柔語地說了些話,把摘下的披風掛好,開始煮水烹茶,在等水開的時候,“主子,京裡有點小麻煩。”

“哦?”青年公子不以為意,“彭飛他們這麼快就藏不住了?”

“是的。”婢女點點頭,“他們都死了,現在已經燒成焦炭。”

“這麼不中用?”青年公子有些意外,“一個都沒跑出來?”

“嗯。”婢女開始燙碗。

“他們走南闖北多年,一身藝業出類拔萃,就是對上所謂的內廷侍衛,也不見得就落了下風。”青年公子皺了皺眉,“是關寧還是鍾成出手了?”

在他心中,除非這兩人親至,不然想一口吞下他的人,簡直痴人說夢。

“可能都出手了,也可能都沒有。”婢女淡淡說著,第一泡茶水已然在杯裡,當然是不能喝的,溫杯,沁香,倒掉。

青年公子接過遞來的茶水,涿了一口,“無法確定嗎?”

“龍座上那位也在查。”婢女手裡停了,顯得靜雅,“芸瑤不曾經其事,但想著可能與那兩位無關。”

“為何?”青年公子想聽聽她的意見。

“半夜潛入襲殺,一把火燒個乾淨,不像是他們能做出的事情。”婢女芸瑤的回答很唯心。

青年公子想了想,竟贊同地點頭,“的確,他們更喜歡當面衝殺,看著敵人無還手之力的倒下。”

芸瑤看他杯子空了,握壺蓄滿。

“可京裡願意多管閒事,有能力多管閒事的,大概都不會偷偷摸摸做這事……暗戳戳弄死彭飛他們,對誰有好處?”青年公子陷入沉思當中。

等過了一會兒,芸瑤問,“有沒有可能是為了報復?”

彭飛他們七個到大理寺殺人焚屍,本就不會有好下場,但誰也沒有想到,報應會來的如此之快,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報復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扈雲是不會幫人報復的,看熱鬧更適合他。”青年公子對京裡的人瞭若指掌,“關寧是真沒這等心思……芸瑤,你確定鍾成不會做這事?”

“他做的出來。”芸瑤這樣說,“但不是他做的。”

“這麼肯定?”青年公子好奇起來,“理由呢?”

“感覺。”芸瑤笑笑,相當不負責任地道,“婢子可是個女子呢。”

“倒忘了。”青年公子拍拍額頭,“女人做事只憑感覺,概莫能外,我姐姐如此,你妹妹也如此。”

“妹妹現下的去處,主子有什麼不滿意嗎?”芸瑤微笑問。

“當然滿意,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多花百倍力氣,也沒有這等效果。”說起這事,青年公子也笑了笑,看來是真的滿意,“就是有些委屈她,現在屈身的男人,可比扈雲差太多了。”

“妹妹信上說……”芸瑤斂眸低頭,“她很知足。”

“不怪我就好。”青年公子想了想,“人就在安丘,一會兒陪我去見見,好歹也是一家人了。”

“已經見過了。”芸瑤還是關心妹妹的,“和想象的不一樣,有一點點擔心。”

“哦?”青年公子詫異看她,“擔心什麼?”

“他那人沒有風度,連女人都打。”芸瑤相當鄙視這種行為,不是男兒所為。

青年公子一震,“他打誰了?”

“那個叫抱劍的校尉……都說他怕老婆,可見也是不準的。”芸瑤想的是那抱劍與關寧情同姐妹,可不是隨便就能打的。

青年公子想的卻不是一件事,“那校尉是讓他還是不敵?”

有什麼區別?

芸瑤眨眨眼睛,“婢子對武事不大懂,應該是那校尉讓他吧,一直沒怎麼還手,就是被打的痛了才拔刀嚇唬,但也不會真的砍……那沒風度的男人肯定也知道,下手才會沒輕沒重。”

“也許吧。”青年公子並未再說什麼,喝了兩杯茶,點的酒菜就送了過來。

看著一桌菜卻無食慾,拿起筷子又放下,芸瑤有些擔心,“婢子剛剛哪句話不對?”

“沒有。”青年公子起身,推門出去,站廊臺上喊,“獨酌無趣,誰來共飲一杯?”

無人回應,連喊三遍。

“神經病!”

“你誰啊!”

“矯情!”

……

這次有了回應,但都沒什麼好話,事情聽著不靠譜,話還說的那麼……反正不像正常人,和普通人不同。

“有屁不早放,都吃飽喝足了。”

也有這樣的聲音,像是火氣更大,也不知道誰惹著他了。

“沒事,你可以與他約晚上,現在無趣,到時也一樣。”

還有幫忙出主意的,但聽到這個聲音,芸瑤就輕喚一聲,“主子。”

相處多年,早有默契,青年公子頓時轉向聲音發出的地方,“這位仁兄可願一敘?有酒有肉。”

“還有漂亮姑娘,是吧?”對面樓裡走出一人,往欄杆上一趴,笑著問。

青年還以一笑,“出門在外,身邊總得有個噓寒問暖的人,小兄弟不也一樣?”

那邊點點頭,“但我不請人喝酒啊。”

青年公子笑的越發燦爛,“在下也只請人喝酒。”

想多了怪不得人。

“但賊進了屋,會拿什麼,素來不會跟主人商量。”那邊像是在為他著想,“出門在外,還是不要隨便露財的好。”

“多謝指教。”青年公子拱了拱手,“但小兄弟怎麼看都不像是……賊。”

“誰說的?”那邊否認,“我還真想拿你點東西。”

青年公子倒有些訝異了,得來的訊息中,可沒他貪花好色的記述,莫非是忽略了?還是有本來老婆看著,不敢明目張膽?

“這就只能說聲抱歉了,那可是我心愛之人。”

不管有幾分是真,芸瑤聽了這話,心裡都暖暖的。

“大哥,你可能誤會了,小弟對奪人所愛毫無興趣,就像對你的酒菜毫無興趣一樣。”

青年公子像是鬆了口氣,又有了和他說話的意願,“那小兄弟對什麼感興趣?”

那邊笑笑,問,“後院那幾車貨是大哥的吧?”

青年公子眼睛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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