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擔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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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

“你他媽問誰?!”

羅猛的營房裡,劉增怒目圓睜,探得訊息過來告訴一聲,已經很夠意思了,這混蛋還想他幫忙平事,簡直不知所謂。

羅猛也滿肚子不痛快,“我他媽知道還用問你?”

“那是你的事,禍又不是我闖的。”劉增一推六二五。

“劉大頭!”羅猛一急連劉增的外號都喊出來了,“現在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蹦不了我也跳不了你,我要栽了,你也活不了!”

“呵,呵呵!”劉增冷笑兩聲,“拉著我一起死你就能活命了?”

羅猛知道不能,腦袋不禁耷拉下來,氣焰也壓了下去,“大頭,你知道兄弟腦袋不好使,現在就是一鍋粥,什麼主意都沒有了,你要是有什麼主意拉兄弟一把,保兄弟一命,兄弟以後唯你馬首是瞻。”

“這事查出來就是死路一條,誰都保不了你,我又不是神仙,能有什麼主意?”劉增還是那副愛莫能助的樣子,“何況就算真的有神仙,也未必救得了你。”

“合著我就只能等死?”羅猛又不甘心又後悔,“早知道不掙這份錢,反正又不會餓死,何苦來的。”

劉增斜眼看他,“大房子蓋了,百十垧地買了,兩個小妾也討了,現在再說這話,是不是晚了點?”

“能不能別說風涼話了?都什麼時候了!”羅猛嗓門又高了起來,“我不就隨口一說,吃進肚子裡的東西還能吐出來。”

“好,我不說。”劉增笑笑,真就閉上了嘴。

羅猛氣的呼呼喘氣,又在屋裡繞了兩圈,“你說我主動跟那姓關的娘們交代,再發誓給她當牛做馬,她能不能放我一馬?”

劉增聳聳肩,沒有要攔的意思,“不知道,你可以去試試。”

“媽的,她現在就想殺人立威,我把刀子送她手上,她又怎麼會手軟!”其實這道理羅猛一直都清楚,只是有些話他不願意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但劉增一直不上套,再磨嘰真就什麼都不用想了,只能是一拍大腿,“那娘們砍過的腦袋可比咱們多多了,想在她手裡活命,就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見他終於把話給說了,劉增臉上也有了微笑。

羅猛追問,“怎麼樣,幹不幹?!”

劉增問他,“怎麼個先下手為強?帶人強殺禁軍統領?”

那等同謀逆!

查出來要誅九族的!

當事情的嚴重性沉甸甸壓上心頭,羅猛再次糾結猶豫,做這樣的決定……真難!

劉增手背在身後,耐心等待他的決定,而握在掌心的刀柄已經被汗水浸溼……

日頭走到了西邊,周復伸著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早上回來睡到現在,仍舊有些倦意,但不能繼續睡了,又不是豬。

“你醒啦。”紅泠放下手裡的繡繃子,溫柔看來,“肚子餓不餓?妾身讓小杏做些吃的來。”

“你一直在這邊?”周復看過去,見她輕輕點頭,不由得撇嘴,“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女的怎麼想的,男的出去花天酒地徹夜不歸,不吵不鬧還要伺候他吃喝,是不是犯賤?”

“何必要這樣說自己?”紅泠笑吟吟看他,“你回來時妾身已經聞過了,沒有一點脂粉氣,反倒有股臭烘烘的味道。”

明明沒有做過的事情,偏要說自己做了,還裝著很懂,不是犯賤又是什麼?

“你是狗嗎?還聞。”周復神情不爽,穿鞋下床,朝外望了一眼,“咱家相公回來沒?”

紅泠輕輕搖頭,“關將軍一直不曾回來。”

周復皺眉,“九娘和小晴也沒回來?”

紅泠再次搖頭,“沒有。”

周復呆不住了,推門出屋,“我去找人問問。”

飛槍去了軍營,換提刀回來看家,這對周復來說是好事,說話比較方便,“人一借就是兩天,難道沒點說法?”

“你要什麼說法?”提刀翻個白眼,“都是一家人了,別乾點什麼就想要工錢行不行?吃穿用度,府裡可沒短了你們的。”

“我這次可不是來要錢的……”

“要也沒有。”

“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好,你說。”

看,對話多和諧友善,和飛槍絕沒這個效果。

周復壓壓火氣,“小晴過去到底查的什麼賬?或者說……你家小姐到底要查什麼?”

提刀盯著他問,“小姐告訴你沒?”

說了還用問你?

周復又壓壓火,“沒有。”

提刀看著他不說話,用眼神告訴他:那我能說麼!

周復差點上手打人,不過忍住了,“那你能帶我過去看看妹妹嗎?就算探親。”

提刀詫異看他,“不過兩天沒見,你至於嗎?何況是跟小姐在一起,真不曉得你在擔心些什麼。”

既不是很遠,又沒有很久,安全上也不會有問題,這時弄這麼一出,怎麼看都像是在沒事找事。

“是不是也不行?”其實周復已經在她話裡聽出了答案,但還是不死心地問出來。

提刀點點頭,“禁軍獨立於諸軍之外,大門沒那麼好進,起碼我是辦不到的。”

周復有些失望地吐了口氣。

提刀看他不像在鬧,反倒有些好奇,“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那麼想見周小姐?”

“我也不知道。”周復拍拍心口,“就是這裡特別想見她,本來睡的好好的,突然就醒了。”

竟然睡到了現在……

提刀抬頭看看天,有心挖苦他兩句,看著他憂心的表情又有些不忍,“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回營去看看,讓周小姐寫封信給你。”

“那個……”周復突然對著她笑起來,“你回營的話,身邊是不是得帶幾個兵?”

“是啊!……不是,你想幹嘛?”

“嘿嘿嘿……”

“……”

提刀有種被惡魔盯上的感覺,拔腿想逃,卻怎麼也邁不開步……

“都撈上來了?”刑部殮房裡,蓋九斤陰沉著臉問。

他面前的停屍床上,一具具屍體挨個放,都快要擺不開了,那都是他熟悉的人,一起喝過酒吃過肉,如今生死兩別,心中氣難平。

“九爺,都在這兒了。”手下知道他的心情,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

蓋九斤點點頭,“我會替他們報仇的。”

拱手,長揖。

辭別舊識,蓋九斤轉身出了殮房,“那人還在府中,一直不曾出來?”

“是的,四牆都有咱們的人盯著,絕走不了他。”

蓋九斤吐口氣,“今晚我親自去盯,休息一天,晚上肯定要做點什麼……我不是老吳,絕不會讓他跑了。”

他堅信昨晚那場屠殺,某人脫不開關係,肯定親身參與其中,只是吳正齊能力有限沒有盯住,還讓人戲耍了一通,板子都捱了……簡直恥辱!

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與此同時,那些城狐社鼠異常活躍,玩命地打聽、歸攏著資訊,昨晚那十幾條命造成的效果明顯,沒誰敢等閒視之。

其實他們之中不乏好勇鬥狠的猛人,老實人壓根就沒法在這個圈子裡生存,所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事情,他們見的多了,也早把命提在手上,什麼時候丟什麼時候算,並不會為此害怕什麼。

但昨晚的事情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原來人還可以有別的死法,揚著笑臉凍在河裡頭……那是遠超死亡的恐怖存在,他們不敢不怕。

可當越來越多的資訊歸攏到武琨案頭,目標變得清晰,他的心情反倒越來越糟。

人找到了,卻不能再刨出來問話,這樣的結果,那個人願意接受嗎?

他拿不準。

關寧也拿不準,即便藏在書冊中的暗語並不難懂,一個個數字依次列出,但那些數字代表的意義,仍然是個謎。

“九娘,與其它賬本對照過沒有?”

魚九娘點點頭,“除了一些錢糧數目有些許出入,大多是沒有問題的,與那些數字契合的東西,一樣也沒找到。”

關寧查賬,肯定不是為了錢糧,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的來說的損耗肯定存在,那不是一兩個人造成的,換另一批人來也在所難免,只要數目不太出格,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凡事都有底線,她的容忍度其實並不高,只是一向分得清輕重緩急,現在要查的自然是危害極大、她怎麼都不可能放之不管的事情。

有著這樣的判斷,魚九娘才能針對性的篩查,不然這麼多賬十天半個月也看不完,還只是看一遍。

關寧對她能力還是信任的,看著眼前那些數字,手裡書冊輕輕在腿上拍打,許久之後,“查總量。”

買進買出的數字對不上,只能說明買進來和賣出去的數量不一致,可是總有一樣是可以對上的。

把所有數字相加,收的錢款一組,賣出的貨品一組。得到的數字差異極大,簡單來說,賣出東西的總量其實並不多,但收到的錢款卻高的驚人!

軍中這種東西不多,鎖定目標也就不是很難。只是當結果出來時,屋裡三個女人同時沒了動靜,甚至連那樣東西都沒人願意說出口。

事情很大。

這時連周晴心底都有了這樣的概念,但猶豫許久才問,“嫂子,我們可以先離開這裡嗎?”

你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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