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要有信任(1 / 1)
古往今來,夫妻之間都不算多牢靠的關係,不然也不會有那句老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也就現在各種規矩壓著,世俗眼光看著,還有琴瑟和鳴、相敬如賓一說,若是千百世後,世間換了模樣,夫妻關係還是不是值得維護的存在,可能都說不準了。
但現在畢竟不是那時候,兩人關係也遠不到各自飛的時候,嚴格意義上仍是關在一隻籠子裡的兩隻鳥。
所以關寧會問,“是不是要你做什麼事都得要好處?”
“不不不。”周復忙連聲否定,跟她解釋說,其實還是有前提的,“僅限於我能為你做的事情。”
不能幫忙的,給了好處也沒用。
關寧想了想,彼此分的清楚一些,似乎也算不得壞事,瞬間就不去計較了,“我丟了一些東西。”
“你想找回來?”周復也跟著進入狀態。
關寧搖頭,“多半是找不回來了。”
周復懂了,“你想找偷東西的人。”
關寧點點頭,“我不想再丟東西,大原也不能再丟東西了……你想要什麼好處?”
要做的事情說了,接下來自然是談價錢。
周復沉默許久,才問,“我可以信你嗎?”
“我姓關。”關寧的回答擲地有聲,關家人一諾重於山,從未出過背信棄義之輩。
周復自然打聽過,不然再無奈也不會嫁過來,關家用血熔鍊出來的信譽還是可信的,“你丟的東西有多值錢,事情牽連有多大,我大概瞭解一些,無論交託到誰手裡,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關寧擺手讓他打住,“你就說你想要什麼,能滿足的我都可以滿足。”
又不是街頭買賣,抬價什麼的沒必要,乾脆一點,能不能互相滿足,誰心裡沒個底?
看她說的挺大方,周復嘴一撇,“我說想要你呢?”
“可以。”關寧連猶豫都沒猶豫。
“……”周復倒鬱悶了,“不是,你有沒有聽清楚?”
關寧點點頭,“你想要我。”
沒有!
周復摁了摁胸口,“那你知不知道這個‘要’字代表著什麼?”
關寧肯定地點頭,“不就像紅泠姑娘那樣與你同睡一張床,大婚那晚我們就研究過了,如果不是都沒那個想法,一切在當晚就成了,並沒有多難。”
“……”周復啞口無言,呆坐那裡。
關寧仍舊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咱們這算談妥了?你什麼時候開始幫我找人?”
“不!沒有!”周復著急的反悔。
關寧語氣沉下來,“怎麼?又拿我開心?”
“不是,別誤會。”周復趕緊解釋,“比起要你,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你能不能幫我辦了?”
這次輪到關寧沉默,得有好一會兒,“什麼事?”
“幫我找個人。”周復趕緊提要求,就怕她鬧脾氣不答應,現在情緒已經有些不太對了。
“是誰?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的?家住哪裡?”關寧問了一串問題,都不帶停的。
“……”我要知道還用你去找?周復無語看她,“你說的這些我一樣不知道。”
說完,周復覺得自己挺可悲的,對家裡的情況竟然一無所知,包括父母的真名實姓。
但在關寧看來,就是他在出難題,“那你讓我怎麼去找?”
“等一下。”周復起身走到床邊,掀開褥子,開啟下面的暗格,珍而重之地取出一隻卷軸,轉身回來,緩緩在關寧面前展開,“我要找她。”
畫裡是個溫柔婉約,眉目如畫的雅緻女子,立在簡陋的籬笆後,眺目遠望,似在等待什麼人回來,雖著一身粗布衣裳,但絲毫不減其風韻。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我知道了。”關寧起身就走,開啟門後才道,“我會盡力去找,但不保證一定能找到。”
她很誠實,這種事是無法保證的,說一定幫你找到,那肯定是在騙人,畢竟人海茫茫,又無任何證明身份的資訊。
可她走的太急了,等人出了門,周復才想起來說,“只要偷東西的人還在京城,我就能幫你找到。”
他也不是在說大話,畢竟這麼大事,總有脈絡可尋,只是比較倒黴,人已經不在京城了,但他現在又不知道。
關寧沒應話,但不久之後還是聽到了她的聲音,是在和紅泠說話,不過是紅泠先說的,“姐姐,茶好了,您要去哪兒?”
“不喝了,不渴……去幫你找個好姐妹。”
“嗯?”紅泠沒聽明白,但人已經離開了近衛營。
沒多久,紅泠端著茶水進屋,“姐姐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這時周復已經把畫收好,連褥子都鋪平了,“打我進這個門兒,她的心情就沒好過,不用理會。”
“這樣不好吧。”紅泠把茶水放下來,“都是一家人。”
“還不是……想多了。”周復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過來拿起茶杯,“終於有茶喝了。”
伺候他喝了兩杯茶,紅泠仍放不下心中的問題,“剛剛你都跟姐姐說什麼了?可以跟紅泠說說嗎?”
如果是不能讓她知道的事,她也就死心了。
“不是什麼大事,就讓她幫忙找個人而已。”周復不可能跟別人說他要找娘,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他的“親孃”尚書夫人已經被砍了頭。
紅泠聽是這種事,頓時來了精神,“男的女的?”
“女的……很重要嗎?”周復覺得她有點興奮過頭。
紅泠壓根沒答,急著問第二個問題,“是不是傾國絕色?”
“這個不好說。”周復也不好意思幫孃親吹牛,“但在我心裡肯定是最美的。”
當兒子的這麼說沒問題吧?
“哦哦。”紅泠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開心地幫他倒茶,“怪不得姐姐那麼生氣……來,喝茶。”
“……”
你們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周復哪裡還喝的下去茶,心裡那個彆扭。
但這終究只是生活裡的小小插曲,在他這兒很快就過去,他又必要陪她們胡思亂想,做正事要緊……其實他也有優點,答應人家的事情總會用心去做。
不答應就是不會做。
只是不等他查出什麼,京城裡又有一件大事發生了。
成王回京了。
出去近兩個月,跑了十數個縣,親力親為做下許多實事,算是小小展露了一把能力,不再像以前那樣閒淡無為,正式走入大家的視線。
大概是誰領悟到這層意思,把他回京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又勞心費力組織了大批人迎接,十里長街人滿為患,磕頭在地,頌功頌德,皇帝出巡最多也就這樣了。
但李祥卻過於靦腆,一直躲在車裡不肯出來,連個面都沒有露,這讓許多百姓感到寒心,覺得他架子太大,擺王爺派頭,一點都不平易近人。
只是這樣的聲音很快被淹沒了,謙遜有禮,不爭功不張揚,這才是真正為國為民的好王爺。
周復和提刀當時也在,周復一向不願湊這種熱鬧,是提刀硬拉來的,害她被打屁股,多少算是欠了人情,也不好拒絕,只好來了。
提刀本來是想看好姐妹的,畢竟好久沒見了,但那麼多人堵在前面,她一身武藝愣是沒有擠進去,周復還幫忙了的,但也只能望而興嘆。
“成王以前走在路上都沒人多看一眼,今天是怎麼了?就算這次差事做的不錯,也和這些人沒關係吧。”提刀想不通,有些鬱悶地說。
“是有人讓他們以為和自己有關係……誰又不想過得有盼頭一點。”周復理解這些人的心情,所以情緒不高。
換誰做皇帝世道也不會改變一分。
提刀扭頭看他,“是誰這麼無聊?還有,你說話怎麼怪怪的?”
“你問我我問誰?”周復這次可真不敢確定是誰做了這種事情,能做的會做的都太多了,甚至包括李祥自己,沒有調查的事情不能亂說,但有件事他還是可以肯定的,“我說話一直這樣,哪裡怪了?”
“不清楚,好像是懂事了。”提刀也不太確定。
“……”看在她屁股的份上,周複決定這次不和她計較。
前面人堵的那麼嚴實,還吵吵嚷嚷的,只能遠遠望一眼破盾她們,實在沒什麼意思,悻悻地轉回去,反正她們早晚得回府。
破盾她們是奉命出去的,護送成王回府後,還得去兵部那邊覆命,一通程式走下來,回到將軍府已經是傍晚時分。
一下回來這麼多人,府裡著實熱鬧了一陣,但跟側衛營關係不大,還是如往常一樣的過日子。
時間更晚一些,關寧安排的接風宴散席,抱劍破盾一起到側衛營,把周復嚇了一跳,“這麼晚了不回去睡覺,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抱劍從懷裡摸出一封信,“成王殿下託我們給你帶封信。”
周復納悶了,“送封信需要兩個人?”
抱劍是這樣說的,“兩個人一起過來,是為了證明我們沒有偷看過。”
“……”周復琢磨半天也沒想透其中的邏輯,就這兩人的關係,完全起不到互相監督的作用好吧。
但人家這麼說了,他姑且聽之,伸手接過信,“好了,信我收下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兩人誰也沒動地方,兩尊門神一樣。
屋裡擺這麼兩位可沒法睡覺,周復只能問,“還有事?”
兩人一齊點頭,異口同聲,“小姐想知道信的內容。”
“……”
好吧,我相信你們沒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