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已行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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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嗒!

馬蹄急促,一路疾奔,不知嚇到多少行人,臨近城門口才緩下來,騎士揚聲喝問,“武大虎,可有南越寒姓女子出城?”

武大虎是負責守門的校尉,忙過來回話,“回統領大人,今早的確有一寒姓女子離城南返,走了大概兩個時辰,需要派人去追麼?”

“不用。”關寧打馬出城,往南而去。

昨天忙著整理軍務,沒能及時返城,回來時候天色已晚,已不便打擾,便決定次日一早再行拜訪……到底是誰,總要問個清楚明白。

隔天一早出來,到地方才知打聽來的落腳處略有出入,重新打探花費一些時間,等趕到時已經人去樓空,只得一路追來。

傍晚時候,關寧悻悻而回,並未追到人……那女子走的不但匆忙,好像還急著趕路,一路追去蹤跡不斷,但始終追不到,還要處理軍務,只能折返回來。

城門口,扈雲擺了桌子在喝酒,像是在等人,關寧瞧著古怪,遠遠問了一聲,“怎麼了?”

扈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讓人騙了。”

關寧不解,望向城門那邊,還是那個武大虎過來回話,“不到午時就來了,一直喝到現在。”

關寧點點頭,“到點關門,不用理會任何人。”

“是。”武大虎應聲。

“一點同情心沒有。”扈雲在那邊抱怨。

“你不需要。”關寧說著打馬進城,但速度遠沒出城時那般急促。

回到府門裡,飛槍迎上來,“追到沒有?”

關寧搖頭,下馬站了一會兒才往裡走……縱馬疾馳多半天,即便是她也有些吃不消。

飛槍心疼,“何必如此上心?”

關寧淡淡道,“答應幫忙找到的。”

飛槍知道小姐一向重言諾,也無話可說,“要不要通知那人一聲?”

關寧想了想,“暫時不用,總感覺年齡不太對,等查實了再說……都是往南行,還是莫生事端為好。”

飛槍想想也對,某人可是護送公主出嫁,雖然是個擺設一樣的存在,但誰規定擺設不能闖禍了?

關寧倒不擔心這些,而是在想別的事……他們會不會遇到?

周復遇到了李瑾……這麼說也許不太對,畢竟他的任務就是送這位恪靖公主遠嫁南越,算是一路同行,但就二人身份而言,原本在抵達南越前,是沒機會私下見面的,可今天晚上,他們遇到了。

夷陵府驛館,周復坐牆頭上面仰望星空,眼中有詩人般的惆悵,那是被吳大人折磨過後的印記,星海無垠,不減分毫。

背後有動靜,他轉頭看去,李瑾也詫異看來,於是兩人遇到了。

“外面有人。”周復指著牆外,好心提醒。

上萬大軍一路過來,保護公主周全是不差人手的,就現在崗哨的密度,連他都沒多少信心潛進潛出,養尊處優的公主想都不要想了。

李瑾抬眼看他,“怎麼是你?”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見面,除了沒說過幾句話,倒也不能算陌生人,起碼李瑾對某人的事情還是曉得一些的,畢竟是她曾經要幫忙算計的人。

周復嘆氣,“拜您所賜,送親副使一名。”

“呵,那女人終於忍不住幫你討官了。”李瑾與他們不是一路的,也就沒什麼好態度,“你以為我會逃婚?”

周復打呵欠,“那跟我沒關係。”

“呵,果然是什麼都不懂的廢物。”李瑾又是一聲冷笑,“如果本公主半路走掉,你們都是要掉腦袋的。”

“怪不得外邊守了這麼多人。”周復無所謂這些,現在已經離了京城,沒有眼睛跟著,天大地大哪裡去不的……就算有眼睛,性命攸關,戳瞎了又如何。

李瑾不太喜歡他這樣的態度,“你知道在跟誰說話嗎?”

“未來的越王妃?”周復真沒打聽她要嫁誰,但至少應該是個王爺。

然而這話最戳李瑾的心,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信不信我馬上大喊‘非禮’!”

周覆上下打量她一眼,“在喊之前,您能先照照鏡子麼?”

“你……”李瑾氣壞了,正要罵回去,遠處傳來急切的叫聲,“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不止一個人在找,有男有女,李瑾深吸一口氣,望牆頭上的人一眼,轉身回去了,不久之後飄來她責斥的聲音,“不過在屋裡待著悶,出來轉轉,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驛館之內,飛羽軍護衛,還能進來賊人不成?”

唯唯諾諾的聲音一片,聽不出來誰是誰,但那不關周復的事情,依舊坐牆頭惆悵,遇見公主的事情也沒放心上……又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此後的幾天裡,兩人經常能見到,但也僅限於不遠不近的看一眼而已,能說話的機會很少,有也沒什麼好說,又不是四下無人。

這一天到了廣安府,又是較大的城池,驛館條件優於沿途小縣,公主一到就下令準備香湯,去乏出塵。

那些都用不著周復操心,所以就跑到一邊跟人聊天,負責今晚守衛的兵丁,來自飛羽軍鷹嘯營,其中一人叫趙震。

在趙震眼中,周復是上官,不好得罪,有問必答,但一直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就他想來,這樣才是正確的,哪怕這位上官流露出要親近的意思,也問了一些私事,但人來的莫名其妙,態度又好的讓人不寒而慄……看不出有多深的陷阱擺在前面,只能保持距離。

那份戒備小心,周復自然看的出來,但又能怎樣?總不能說他就是當年那個狗娃……不能太著急,強自壓抑著,又聊了一會兒才走開。

得到訊息不多,但五兄弟都還在,是可以肯定的,這已經是再好不過的訊息了……趙山留在飛羽大營,趙豹仍在山陽衙門,如今已是捕頭,趙虎趙河趙震隨軍北上勤王,入城接戰時,趙河運氣不好腿上捱了一刀,不過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上次買藥就是給他買的,結果惹出那麼多事情……看來回去還得跟靖王殿下走動走動。

遇到故人,聽到又都是較好的訊息,周復心情不錯,回到房間看有酒有菜,倒了杯酒一飲而盡,不過隨即皺眉,咂摸咂摸嘴裡的滋味,不太對勁的樣子……是誰要害我?

來不及找出那個人,頭暈眼花,四肢無力,撲通一聲趴桌上去……

不知過去多久,有人推門探頭,看清楚裡面情況,抬腳進屋反手關門,動作一氣呵成,但明顯不是老手,背倚著門喘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走到桌邊來,伸手推推周復,小聲問,“喂,能聽到我說話麼?”

周復一點反應都沒。

那人又推了兩下,確認他不會醒來後,揪住他鼻子狠狠扭了一下,“哼,總算落本公主手裡了吧,看你還臭得意!”

說著,李瑾又踹了周復兩腳,只是沒用那麼大力氣,象徵性更大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外邊人聽到,但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踢完叉腰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問題,如果周復清醒著,肯定猜她在想報仇的方式,無論千刀萬剮還是蒸溜熬燉,應該都在考慮範圍之內。

不過這次好像錯了,李瑾竟貓腰要架起他來,喝醉酒的男人有多沉可想而知,公主殿下作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典範,那可真是把喝奶的勁兒都用上了,才勉強把人架起來,但身子矮了大半截,腰都直不起來。

“你豬吧,這麼重!”李瑾抱怨著往床那邊走,一步一晃,天知道她花多少力氣,才把短短十幾步走完。

把人架床上時,她也沒了力氣,被帶著一起躺倒,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起身體,看某人仍睡的跟死豬一樣,氣不打一處來,沉肘狠狠撞了一下,“你怎麼不去死!”

“嗯……”周復呻吟出聲,似乎打的很痛,被他感覺到了。

李瑾小臉瞬間煞白,慌忙捂住嘴巴,緊張地看著他,兩隻腳踩著地,做好了一旦他醒來,就立馬跑掉的準備。

然而周復只是在床上蹭了蹭,換一個更舒服姿勢趴著,便再沒動靜了。

李瑾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混蛋,嚇死我了……不行,夜長夢多,等藥效一過就不由我說了算了。”

說著話,她站起來,用力把周復掫了個兒,讓他仰面躺在床上,又幫他把靴子脫了,兩條腿也抬床上去,“便宜你了,本公主什麼時候做過這些……估計也不會有第二次。”

說著不知哪裡來股邪火,照著周復肚子來了一拳,“憑什麼呀!你對我愛搭不理,我還要便宜你!憑什麼憑什麼……”

她問一聲便打一拳,但越打越輕,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好像是沒力氣了,貼著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周復發呆。

“不過話說回來,我以前害過你,你卻沒有害過我,就當我欠了你的,今晚一切都是還債……都是還債。”

“而且也沒比你更好的人選了……”

喃喃聲中,她解開自己的裙帶,衣裙散開,想脫又猶豫,安靜坐了一會兒,把手伸向某人的褲帶,“你先來,不然我會害羞的。”

說著話,手已經攥住了腰帶,但同時手也被攥住了。

“這不是你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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