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激氣已能驅粉黛(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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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雅樓是一個大茶樓。

裡面的各種設施都是走在大明最前沿的,就連廁所也不例外。

隔間裡面,劉香一邊咒罵著幾個混蛋。

一邊暗自埋怨自己在京師悠閒的太久,完全是大意了,上了自己手下人的當。

“老大,把你帶著的報紙,也給小弟一份看看啊。”

崔濤吧唧吧唧的吃著東西,一邊小聲的問道。

“別鬧,我正在看,最近大明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召開會議,朝堂之中難道不行?”

習慣了從報紙上找那種藏在字裡縫間的重大訊息,可不願意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或許一開始會因為自己的周圍坐著的,全部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而心生恐懼,可現在驚嚇過後。

冷靜下來,卻又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

能把風險,創造成對自己有利的一面。

是他能夠在鄭芝龍和荷蘭人之間周旋的重要手段。

他的戰船和能打,可卻是無根之萍,只要又一次重大的敗績,那就完了。

“哦,哦······”

崔濤只安靜了一下。

就有開始胡言亂語了。

“你說,這次來風雅樓的人,會不會是皇上?”

“皇上來這種地方幹什麼?沒聽說是在開會嗎?難道皇上開會也要偷偷摸摸的?不會是想要造反吧?”

劉波的腦洞更大。

一下子就扯到了造反上面去了。

“我是劉波,你已經上岸這麼長時間了,腦子裡的水,還沒有倒乾淨?”

腦子裡進水,現在已經是京師人,傳播最廣泛的一句話,說人蠢笨,已經過時了。

崔濤此時也拿來用了一下。

“你怎麼說話的?說完蠢笨就明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造反,真有你的,皇上造自己的反?你覺得這種想法,是人能夠想的出來的?”

“怎麼就不能了?”

崔濤嘴硬著,卻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都閉嘴,你們是覺得這個地方沒人守著,就認為安全了?小心隔牆有耳,要是你們被抓起來,別想著老大我去給你們送飯。”

劉香心中無語。

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麼原因,居然會把著兩個二貨,給帶到身邊的。

難道是自己的腦子也不好使了?

他不由的有點懷疑。

想罷,有開始研究起報紙上的最新訊息。

湖廣賑災,一直是有連載的,每一天的進度,都能夠讓每一個人感受的到。

遼東的距離就有點遠。

李過李將軍的攻勢,一如既往的迅猛。

用其中的一句話來說,就是在放羊一樣,不斷的趕著建奴們往後撤退,縮小其活動的範圍。

另外一邊劉興祚手上的兵力多少,報紙上沒有說。

可推進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只是隔了一片海和一條河,訊息的連貫性,就不是很強了。

“遼東鎮?隔壁就是朝-鮮,袁崇煥他們的地方?”

朝-鮮說實話,劉香只聽說過,根本就沒有去過。

那種地方作為一個國家,給他的印象就是太窮,去過那裡的人,回來都說沒有一點的價值可言。

當地沒有什麼特產,也沒有多少的購買力。

海商自然就不願意去了。

只是偶爾會聽到,那個國家被扶桑打了,還被打的挺慘。

需要大明的幫助,才能夠值得起腰。

“想必劉將軍的兵力應該很多,完全不怕袁崇煥啊。”

劉香仔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看出什麼名堂。

“要是劉將軍的兵力很少呢?”

崔濤不由的插口問道。

“要是很少的話,那就說明在遼東鎮那個方向,建奴根本就沒有主力,不過也說不過去,看上面的圖畫,可都是成片成片的稻田,這麼大的一片土地,還有著糧食產出,不派重兵把手是不可能的。”

沒有面對過大明的火槍兵,劉香自然是判斷不出,其中到底藏著什麼樣有用訊息。

只有按照他自己的經驗來判斷。

好歹他也是領兵作戰的人。

雖然水上作戰,和陸地上作戰是兩回事。

忽然想到,他在二樓的時候,遇到的姬辰,是不是和大明律有關?

不過又想到,來這裡的似乎各個衙門的人都有。

又不確定了起來。

劉香心中的疑問。

也是在風雅樓後院之中,與會者的疑問。

他們不是崇禎叫過來了,而是被王衝使了個手段,忽悠過來的。

“李首輔,不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在朝堂上說不清楚,要在這裡討論?”

駱養性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是一頭霧水。

若不是因為王衝派出了是他的親衛,他都要當做是誰做出來的惡作劇。

哪有把開會的地點,設在這個地方地方的。

大明什麼時候缺少一個大場地了?

跟做賊似得。

不過這樣的話,他只敢在心裡嘀咕,可不敢輕易的說出口。

“老夫也是不知,我現在都在想,是不是被王衝那小子給騙了,烽火戲諸侯那也是天子才能夠做的事情······”

後面的話,李長庚就不好說了。

接著轉頭看向闞玉樹,此人和王盈是一起來的。

說是代表道院,掌院徐光啟,據說現在沒空,正忙著實驗他的動力機械的,聽說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快要成功了。

“闞大學士,你覺得咱們是不是被騙了?”

李長庚一直都想要找闞玉樹算上一卦,奈何每一次都被推脫。

說是自己的算卦本就是騙人的,不足信。

可正因為這樣說,反而讓更多的人,認為闞玉樹是有真才實學的。

誰見過算命先生,所自己的卦象,都是假的?

不都是想盡辦法的忽悠人嗎?

從老百姓,一直忽悠到朝堂之上,最後進入了皇上的眼睛,最後作了一國之師,歷史上也不是沒有。

闞玉樹看了看周圍的各個衙門的大臣。

王衝的心是有多大,才會把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去騙?

想要去工程隊其實也很容易,犯點小錯,可以進去一日遊,完了還能夠快速的回來。

“他沒有騙人,應該是事態緊急,完全沒有時間回到朝堂上去,所以才選了這麼一個地方。”

闞玉樹給自己讚了一下。

找理由還是很好找的,就算是說的再離譜,只要有人信。

那就是正當的理由。

不是也是。

“說的不錯,應該就是這麼個理由。”

駱養性立刻點頭說道:“不過是因為什麼議題,才召集咱們這些人呢?”

不知道議題,就沒有辦法提前準備。

王衝只說了一個緊急會議,可沒有說要討論的是什麼。

闞玉樹立刻閉嘴。

讓他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還是可以的,他今日只是帶著耳朵來的,可不是想要加入討論。

手上的工作還有很多,今天回去之後。

還要編撰,風水堪輿當中的地質考察,弄出一套怎麼辨別底下礦藏的學問,皇上可是已經給他專門開了一個專科。

以後這個可是要成為一門正兒八經的學問的。

另外一個,就是要和王盈,編撰,整理一套更高等的數算課本出來。

把目前大明最前沿的數算東西,全部都要寫進去。

做這件事的時候,還有史可法幫忙。

沒人能夠說得清楚,是什麼樣的議題,正在他們交流的時候。

門外就走進來了一人。

正是崇禎身邊最近一直帶著的高順宇高公公。

“諸位大人,在下給你們帶來了議題,等一會皇上可就要到了,你們先看看,心中有數才成。”

說著就把寫好的紙張,一張張的分發了下去。

上面質量六個字,分別就是:分封制、郡縣制。

所有腦子靈活的,看到這六個字,瞬間就懵逼了。

都覺得自己上了王衝的大當,這種東西,是他們現在能夠討論的?

知道皇上的妃子們要生出皇子了。

在這個敏感的時候,無論說了什麼,以後新皇登基,萬一那一天想到這件事,心裡不爽了,可是要倒大黴的。

權利的分享,從來都是血淋淋的爭殺。

誰的手段強硬,誰就能夠做出自己的主張。

不然就是一個傀儡。

“這個,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想要請假,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闞玉樹在道院裡,現在過得挺不錯,手中有錢,身上也有著大學士的頭銜,走出去也有身份和地位。

旁邊還有自己喜歡的女人--王盈。

完全不需要跳進這種泥水潭中,讓自己不舒坦。

殊不知,就在闞玉樹打退堂鼓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心中七上八下的。

完全是,連一個算命出神入化的人都怕了,他們這些大臣們,又算的了什麼?

“闞玉樹大學士,是覺得這一次會議,會有危險?”

駱養性怔怔的看著闞玉樹問道。

他可是記得,洪承疇那個不要臉的貨色,為了給自己的兒子,取一個好名字,可是在道院蹲了好久的。

最後的結果表明。

這玩意還真的有用,現在那麼小,已經和太子玩到一起了,往後長大了還得了?

“危險?沒有,只是我覺得很麻煩,其實吧,要是不怕麻煩的話,這一次的會議,應該是會進入史冊的。”

闞玉樹也懵逼了。

被人這麼問,可是要倒大黴的。

就算是他這一次逃過了,自己的小舅子也絕對逃不過。

好在他的江湖經驗豐富,張口就來。

文臣武將們,都喜歡聽什麼,他心裡清楚,現在眼看著大明已經起飛了。

往後的史書上肯定有這些人的名字,他這次拿出來再說一遍,應該不會錯吧?

心中不確定,口中卻說得很肯定。

“原來是這樣嗎?”

所有人的心中都閃過了這個念頭。

再次看到:分封制和郡縣制這六個字的時候,又有了不同的看法。

心情不一樣的,看到的風景就不一樣。

在做同一件事的時候,也是如此。

李長庚摸著鬍鬚,緊繃著的臉,也舒展開了。

瞧著紙上的六個字,琢磨著一會到底該說些什麼。

而駱養性更是放下心來,只是一點麻煩,那都不是事,他這一生遇到的麻煩還少了,只要最後都是好事。

麻煩一點也無所謂。

給兒女們攢點功績,還怕麻煩?

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這種麻煩都要不到呢。

晁剛還是閉目養神的坐著,對於外界的所有訊息,似乎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支稜著的耳朵,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情。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覺得能夠參與這樣的一次會議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範景文和朱繼祚,可是激動的老臉通紅,做了這麼久的政事顧問,總算是參與了一次有著重大意義的會議。

到時候,回去說給自己的孫子們聽。

也是人生的一大樂事。

“高部長怎麼沒有請到?是不是漏了?”

其中一些人已經放寬了心態,開始看向了周圍,和自己相熟的人點頭打著招呼。

忽然發現,高桂英居然不在。

這麼大的一個人物。

缺席了這樣的一個重大會議,實在是不應該啊。

所以人已經忘記了是誰最先發現的。

“這六個字,明顯是為了以後的皇子們的,高部長不在,不是正好說明了問題?”

闞玉樹可不能眼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氣氛,就這麼沒了。

“還是大學士說的有理。”

其他人也都在應和著。

正熱鬧著的時候,門外就有了腳步聲傳來。

最先來的還是高宇順高公公。

於是在座的人,都明白,皇上要來了。

連忙起身,整理者身上的著裝,來的時候,可都沒有誰穿著官服。

崇禎在踏入會場的時候,可是一個愣神,差點讓跟在後面,心不在焉的王衝,撞在身上。

“都來了?”

他記得給王衝的吩咐的,只請他的政事顧問。

怎麼忽然來了一個朝會。

顧不得去說王衝這一次辦的事情不靠譜,腳步一頓之後,就快步走去了給他留著的主位。

“哎,王衝,王上將,你去哪?這邊,座朕的邊上。”

崇禎一回頭,就看到王衝正在溜向闞玉樹的方向。

指著身邊的一個空出,讓高宇順給新增了一把椅子。

“皇上······”

王衝此時可不敢坐在那裡。

“怕什麼?不是你召集的人嗎?今次的會議,就由你來主持,朕就在邊上聽著。”

崇禎看著王衝,眼中表達的意思很明確。

‘小樣的,和朕玩心眼,看我今天讓你難受一下。’

王衝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

其他人的心中都是暗自感嘆著:也就如今的皇上,心胸開闊,要是別的朝代,像王衝這樣的搞法,不說株連九族,三族應該是有的。

而他們這些與會的大臣們。

也絕對落不下好。

到了此刻,能夠來到這裡的都是人精,那還會不知道,本來要開的會,很可能很危險,王衝自己兜不住了。

所以才拉著所有人下水。

問的就是分擔風險。

“這次召集大家來,也就是為了討論一件事,就是分封制和郡縣制之間的優劣性,找出其中做好的一面,然後想辦法結合在一起,這以後可就要寫進大明律的,職位可要謹慎說話。”

隨著崇禎一番開場話。

整個會議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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