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玩的是群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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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

單兵通訊器中連續傳出幾聲滿含激動的低吼。

“狗日的鬼子,槍法可真準,老子不如他。不過,他個狗日的被老子騙了,哈哈!”羅小刀滿含痛楚不甘卻又艱難得意的笑聲傳來。

遠方的那處廢墟里,羅小刀一邊齜牙咧嘴的笑,一邊從胸前掏出一塊薄薄的鋼板,鋼板上,有一處觸目驚心的凹痕!

如果讓已經把目光離開這片區域的小島直人看到這一幕,絕對會一口老血。

八嘎!你這是作弊!

是的,羅小刀從決定站起身那一刻,就已經提前作弊了。

97式狙擊槍有不少優點,但最致命的缺點卻是彈頭口徑太小,導致殺傷力不足。

這塊可以護住胸腹厚達3毫米的薄鋼板可是羅小刀的保命神器,從衡陽之戰一直陪他到滇西,普通作戰時為了保證靈活性他不會用,直到風險激增不得不冒險的時候,羅小刀才會將其放置到胸前。

這次,為了那寶貴的十秒鐘,羅小刀不得不用上。

當然了,哪怕知道對手的子彈不一定能打穿保命神器,羅小刀其實也在賭命,他要賭對手一定會選擇射擊面積最寬的胸腹,萬一人家選的是一擊必殺的腦袋,那啥鋼板都沒得用。

他賭贏了,替楚青峰爭取到了十秒鐘,擊殺了闖進救護所的日軍,他的小命也保住了,但損傷在所難免,巨大的彈頭衝擊力依舊撞斷了一根胸骨。

只是,為了讓戰友們安心,羅小刀依舊頂著鑽心的痛楚開心的笑出聲。

“哈哈,教官,你沒哭吧!反正我聽見金子和根子兩個人流眼淚的聲音了,那嘩嘩的,可以洗臉了都。”羅小刀喘著粗氣大笑。

“滾!”韋金土低吼怒罵,但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

戰友活著的感覺,真好。

“老子必須得承認,看到你娃被射中,老子的心剛剛都碎了!”楚青峰少見的粗糲自稱老子,語氣卻如往常一樣冷靜溫和。

“所以,你剛剛裝死是傷了長官的心,你知道嗎?”

“呃!教官,你千萬莫這樣說,我可不是醫護連的女兵啊!教官你要冷靜。”

羅小刀是個很聰明的傢伙,很快就聽出了楚青峰接下來就有大轉折之意。

“什麼女兵男兵的,反正你個狗日的誤傷了長官,老子現在命令你,立刻,馬上,給老子滾回去禁閉三天。

另外,這三天你也不能閒著睡覺,罰你娃寫一篇報告,就寫怎樣在胸前弄一塊鋼板,既不影響作戰靈活性,還又能關鍵時刻保命,我會向參謀長彙報。”

楚青峰在單兵通訊器中輕叱,但臉上洋溢位的笑容卻是出賣了他。

這一刻,真的是他很幸福的時刻,堪比他在戰場上重逢秋月。

親情,因為鬼子的來臨,失去了,但他還有擁有愛情和友情!

“哈哈!”憨厚的李根生的笑聲爽朗。

“是!”羅小刀愁眉苦臉的領命。

他知道,斷掉的這根胸骨或許不是什麼致命傷,但做為狙擊手,這種時刻會疼痛蔓延全身的小傷,指不定就會在某一刻要了他的小命。

他必須要先去處理一下。

“但教官你要小心,那個鬼子還在,他的槍法很準,不輸你!”悄悄利用廢墟遮擋向後挪動著撤離的羅小刀在臨行前叮囑。

“放心,交給我!”

已經失去後顧之憂的楚青峰無比自信的回答。

他已經不是當初在常德戰場上面對日軍超級狙擊手不斷犯下錯誤的那個精準射手了,因為貪功,他害死了海哥,害死了好幾個兄弟,最終還得長官來收拾殘局。

哪怕他在衡陽外圍戰場上,以一杆狙擊槍射殺了十幾名日軍指揮官以及一百多名日軍,贏得了‘西南毒牙’的名號。

那一幕,不知多少個夜晚在腦海裡回放!

其實,他從未原諒過自己,也從未走出過那個陰影。

楚青峰剛剛說他的心碎了,看著是開玩笑,但其實那就是他內心真正的寫照。

海哥戰死,是他無意中犯下的錯,今日羅小刀若死,那是因他之軍令,用他一人之命換救護所所有人的命,沒有對錯,一直都有心魔的他會很難原諒自己。

幸好,羅小刀靠自己的小聰明活下來了。

羅小刀永遠不會知道,他活,也解救了自己一直視為偶像的楚教官。

不然,心魔加重的楚青峰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會敗在接下來的狙擊戰中。

但現在,他重拾‘西南毒牙’的自信。

。。。。。。。。。。。。。。。。。。。。。。。

楚青峰趴在滾燙的瓦礫堆上,槍托死死抵住肩窩,臉頰貼著冰冷的瞄準鏡。

450米外,那棟看似搖搖欲墜的小樓,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建築,而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獸口。

他知道,一條可以隨時吞噬很多人生命的毒蛇正躲在裡面,那雙陰冷的眼睛也在透過2.5倍的瞄準鏡窺視著他。

剛才自己那一連序列雲流水的射殺,雖然解了救護所的圍,但也徹底暴露了他的位置。

“教官,要不要我和根生來幫你,那個鬼子的射術很可怕。”韋金土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焦慮。

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而是,在這種相同級別的相互狙殺戰場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對方戰利品的可能性。

“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楚青峰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扳機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腎上腺素消退後的虛脫,以及對剛才那一瞬間可能失去戰友的極度後怕。

他需要鬆口氣,調整好生理以及心理狀態。

然後,數百米外廢墟的視窗,廢墟視窗,一絲極難察覺的反光乍現。

那是陽光折射在光學鏡片上的瞬間。

楚青峰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獵食者嗅到同類氣息時的本能反應。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來不及調整呼吸,在那反光出現的0.1秒內,憑著無數次生死搏殺練就的直覺,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鑽入那個視窗。

幾乎在同一毫秒,一聲沉悶的槍響從視窗傳出。

兩發子彈在400多米的虛空中擦肩而過,像是兩個急於擁抱的死神。

楚青峰只覺得左耳畔“嗖”地一聲銳響,耳垂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那是被灼熱彈頭擦過的灼痛,完全的和死神擦肩而過。

如果他剛剛慢了半秒,或者完全憑藉本能的那一槍稍微偏了一寸,現在腦漿已經塗滿了身後的斷牆。

“好準!”楚青峰心中暗凜。

這種反應速度,這種預判能力,絕不是普通日軍狙擊手能具備的。之所以先前無比平靜,恐怕是一直在等,等他防備最鬆懈的那一瞬間。

如果剛才自己不是透過衡陽戰場超過2個月無盡殺戮訓練出來的本能射出精準的那一槍,或許此刻已經不止是耳垂疼,而是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痛感了。

“目標極度危險。”楚青峰在通訊器裡低喝一聲。

“計劃改變,金土,根生由左右兩翼,跟隨兄弟部隊向目標區域進發,老趙、老張你們繼續按原計劃支援兄弟部隊作戰。”

此時,對面的小樓內。

小島直人緩緩從射擊位縮回身體,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肩頭緩緩滲出的血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竟然被躲過去了?還差一點就射中了我?”

作為師團長的貼身護衛,小島直人對自己的射術有著絕對的自信。剛才那一槍,他瞄準的是那個中國狙擊手剛剛探頭的瞬間,那是人類視覺捕捉和肌肉反應的極限死角。

但那個中國人,竟然像是未卜先知一樣,在他開槍的同時開了槍。這不是運氣,這是隻有頂級獵手才具備的“殺氣感知”。

更讓人驚訝的是,對方是在沒有任何建築物藏身的射擊位上,而他可是在利用牆壁圍成的光線陰影裡,除非是擁有中國神話中的千里眼,否則不可能有人在遠距離看到他真正位置的所在。

可就是這樣,對方竟然完全憑藉本能感知,令彈頭擦肩而過,只需要不到15公分,就可以精準命中他的脖子。

當然了,哪怕就是驕傲如小島直人,也不得不承認,之所以讓對手逃脫一劫,不是他的槍法不夠準,而是在對手開槍的那一瞬,他扣動扳機遲疑了,哪怕那個遲疑不足0.1秒,但也造成了彈道偏移。

“有趣,太有趣了。”

小島直人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先前因為順利擊殺‘誘餌’而生出的些微輕視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遇到同等級對手時的興奮。

“看來,這個獵物可比先前的那個份量重多了。”

小島直人熟練地拉動槍栓,退出一枚滾燙的彈殼,重新推彈上膛。

這一次,他不再急於擊殺獵物。

他像一隻耐心的蜘蛛,靜靜地蟄伏在陰影中,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槍身,等待著獵物再次露出哪怕只有一毫米的破綻。

戰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風捲著硝煙,在斷壁殘垣間嗚咽。

楚青峰和小島直人,兩個素未謀面的頂級射手,隔著超過400米的死亡地帶,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心理博弈。

誰先動,誰就可能死。

“報告,我已經抵達距離目標區域50米!3點鐘方向。”韋金土的聲音突然傳至。

“報告,我已抵達目標區域30米,9點鐘方向。”李根生也低聲彙報。

“好,通知兄弟部隊,任何人不得出現於其正面射界區域,以他的槍法,只要出現在射界中的人,都會死。

另外,呼叫火力支援連,用煙霧彈和燃燒彈,對目標區域周邊進行清除,你們兩個,匯合兄弟部隊,用火力給我封死其一樓,不得使其逃離!”

楚青峰開口下令,冷靜到極致。

狙擊手的戰鬥看著就像兩名武林高手單打獨鬥,看上去很熱血,但是,這是戰場,他要做的是幹掉敵人。

既然能群毆,為何要單挑?

這個理念,可是唐長官無數次灌輸的。

而在小樓裡,小島直人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他的目光越過對手所在區域,投向了更遠處的戰場。

“咚!咚!咚!”令人心悸的迫擊炮彈出膛的聲音傳至耳蝸。

“看來,你喪失了身為軍人的武勇,竟然動用炮火支援。”

小島直人低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速戰速決吧,卑鄙的支那人。”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尋找掩護,而是直接端著槍,對著楚青峰大概的方位,連續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這是壓制射擊!他要逼得楚青峰抬不起頭,然後利用這短暫的火力壓制,迅速轉移陣地。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中國人這一波是要玩個大的。

子彈打在楚青峰身前的瓦礫上,碎石飛濺,劃破了他的臉頰。

楚青峰沒有躲。

他在等。

等那槍聲間隙中,那稍縱即逝的零點幾秒。

就在小島直人換彈夾的那一瞬間,楚青峰動了。

他沒有探頭,而是將槍管高高舉起,利用槍上的瞄準鏡,盲射!

這一槍,不求命中,只求封鎖!

子彈“鐺”的一聲擊中了小島直人身前的青石牆,濺起的火星和碎石逼得小島直人本能地閉眼縮頭。

就是現在!

楚青峰身形如獵豹般暴起,不是在原地射擊,而是直接向後翻滾,跳下了屋頂。

“轟!轟!轟!”一團團火焰在小樓周邊綻開。

下一秒,一枚高爆型迫擊炮彈精準地砸在了那棟小樓的樓頂。

雖然炸不穿厚實的青石牆,但巨大的爆炸聲和衝擊波,足以讓裡面的人暫時失去聽覺和平衡。

“八嘎!”小島直人忿怒的低吼,強忍著極度的生理不適,滾向自己的逃生梯。

他已經明白,如果再不走,或許不用多久,他縱算不會被中國人的炮火撕成碎片,也會被灼熱的火焰給生生烤死火海里。

但日本陸軍中尉終究還是低估了中國人不講‘武德’的心。

“噠噠噠!”不知多少杆衝鋒槍和機槍的嘶吼中,彈頭在一樓空曠的空間裡織起一張火網。

被灰塵塗成灰黑色的繩梯瞬間被撕裂成好幾段。

別說是以射術聞名的狙擊手了,就是鋼鐵俠恐怕在這種無比密集的彈雨裡,都得暫避其鋒。

日本陸軍中尉的臉,突然好白好白!那或許是他一生中最奶油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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