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漢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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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事真叫你抓住理了。不瞞你,那天咱們遇到前,我剛剛失戀……”

“失戀很了不起嗎?失戀了就可以胡作非為?”

女孩一張嘴如同連珠炮,懟得陳軒摸門不著。他不得不又低下頭。和地鐵上一樣,女孩的聲音又吸引了眾多目光在陳軒身上。

簡直不可理喻。我都認錯道歉了,怎麼就不依不饒起來?那你當眾亂啃別人,算不算胡作非為?

“是,是,是我的不是。我誠懇道歉。任何情況下,人都不要忘掉理性。”

陳軒很想息事寧人。又遇到這女人實在晦氣。到現在他腳趾頭都是腫的,一走路就疼。

“哼,你有病!病得不輕!”女孩怒道。

當眾被陳軒揩油,貌似一口惡氣憋在心裡。既然遇到了,不發洩一下怎麼行?

“是是是,我有病。對不起了。”

陳軒一直道歉服軟,女孩覺得,再趕盡殺絕也沒意思。終於不吭聲了。

可一會功夫,她又掏出手機對陳軒各種拍照。陳軒想起身躲避,一來人多,二來也怕她又跟過去。只好隨她去。

好容易熬到檢票上車,女孩也跟上來。而且他們的座號還連在一起。都坐在車廂第一排。空間大,可以伸腿、放行李。

“你讓開,我坐靠窗位置。”

陳軒翻翻眼睛,把靠窗位置讓了給她。在車廂裡要待幾個小時,不能再無謂爭吵了。

陳軒不知道接下來會出什麼事。他這樣的心境,更喜歡一個人靜一靜。

女孩用的是最新版本IPHONE。伸著兩條長腿,旁若無人玩遊戲。陳軒不願和她說話,想靠在椅背上睡一會兒。

一閉眼,餘楠在某二代懷裡撒嬌的畫面就跳出來。繼而是抓耳撓心的痛苦。五年長跑,和陳軒海誓山盟過的女神,如今被別人揉搓……

陳軒的心在滴血。

朦朧中列車往前一帶,開始起步了。

“喂,去給我買瓶飲料來。”正迷糊著,女孩用手肘捅了陳軒一下。

“那你,你想喝什麼?車上的飲料很貴啊。”陳軒坐直身體,有些迷糊地說。

一般的話,即便是出差能報銷,陳軒也不在車上吃飯。他節省慣了,頂多接杯熱水喝。

“去買!加多寶或者脈動。”女孩掏出一張五十元大鈔。

陳軒默嘆一聲,起身去小賣部賣了一瓶脈動。回來把飲料和找回的錢還給女孩。

“怎麼你自己不買一瓶,成心寒摻我是不是?”女孩五官精緻的俏臉沉下來了。

“我不渴,你喝吧。”陳軒淡然道。

這是什麼脾氣,太不叫人省心了。一想對方夜總會小姐的身份,陳軒就有種逃離的衝動。

“再去買一瓶。要不我把你的醜事叫全車人都知道!”女孩看也不看,扯出十塊錢遞過來。

陳軒簡直要氣瘋。果真是個神經病啊。如此顛倒黑白,那究竟是誰的醜事?

“真不用了。你看我帶著杯子呢,車上有免費熱水。我真不渴。”生氣歸生氣,看著別人掃來的目光,陳軒還是選擇小心應付。

“你叫什麼?”

女孩看著陳軒把保溫杯放在窗臺上,問道。

“陳軒。李明軒的軒。”陳軒故意說道。

“切,看你這點出息?我叫瞿勝男,瞿秋白的瞿。”女孩翻翻白眼,毫不在乎地喝飲料。

“你知道瞿秋白?”陳軒驚訝道。

“什麼!”

“沒,沒什麼,我自言自語。”陳軒趕緊掩飾。

我天,女漢子啊。

這名字配這氣質,貼合得天衣無縫。勝男,確實是勝男。混跡夜場,巾幗壓鬚眉。

為這名字陳軒差點笑出聲。

聯絡到兩人那莫名其妙的親吻,對這位瞿勝男,陳軒生出的只有懼意。

“其實,你和李明軒倆人真挺像的。”頓了頓,瞿勝男說道。

“真的啊?”

“嗯。但你人氣質不行。表情猥瑣就不說了,還婆媽嘴碎。你就是沾了天黑的光。想想那噁心事兒,姑奶奶我簡直……,簡直比竇娥都冤。”

瞥了陳軒一眼,瞿勝男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噗——

不得不說,這幾句損人利己的話絕斃了。旁邊大媽忍不住,一口熱茶噴濺而出,燙了陳軒大腿。陳軒一聲驚叫,抹著褲子跳起來,怒視女孩。

女孩見狀,失聲笑起來。

天地不仁,這種奇葩偏有一副好皮囊。

像她所說,陳軒真是個猥瑣男,那怎麼會被美女餘楠倒追?種種汙衊,直接是逼著兔子咬人的節奏。

“我告訴你,你所有的資訊我都人肉過。包括你的七姑八姨,我全知道。小心點,讓你濫發朋友圈詆譭好人。”

“瞿小姐,你究竟要幹什麼呢!沒完沒了是嗎?”陳軒忍無可忍道。

“不幹什麼。你叫我不好過,我就把你資訊全公開到網上。還要爆照,頭銜是中國第一無恥猥瑣男。”

見對方炸毛,瞿勝男美目一瞪,露出寒光來。

陳軒心中滿是氣惱。咬著下唇,乾脆坐下不吱聲。對這女人的強勢,除了示弱似乎沒有好辦法。

這樣的事鬧起來,往往打不著黃鼠狼惹一身騷。對方可是吃江湖飯的,得罪不得。

“瞿姑娘,我錯了。我,我們和解行嗎?你要什麼條件?”陳軒不得不再次低聲下氣。

“我條件很簡單,那就是你識相,我識相。和我對抗,軟體硬體你都不是對手。等你輸掉了褲子再哭,就什麼都晚了。”

“這個,我們無冤無仇的,你看你這是何必……”陳軒心虛囁嚅道。

“我勸你,現在沉默是金好。”

瞿勝男兩眼一瞥,像是吃定對方一樣盛氣凌人。她越這樣陳軒越沒底,不知道對方包藏著什麼後手。

那天那事兒一細想,從發生就像哪裡不對付。總之,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詭異。

那句老話說得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約四小時後,動車到達上海站。陳軒這一路的煎熬隨之結束。下車了,她總不能老跟著吧?

陳軒下了車,瞿勝男也下了車。兩人一前一後拉著箱子往前走。陳軒不敢問她去哪裡,對方也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沒出火車站陳軒就去了地鐵站。地下甬道里人群熙攘,瞿勝男不緊不慢地跟著。陳軒幾次回頭警覺張望,瞿勝男則旁若無人停下腳步。

好容易上了地鐵找到座位,瞿勝男又鬼魅一樣過來坐在身邊。陳軒有些恐怖地問:“你究竟想幹什麼?”

“你想幹什麼,我就想幹什麼。”瞿勝男眨眨眼,表情詭異地笑道。

陳軒舔舔嘴唇,強壓住衝起的怒火,依舊低聲下氣說:“我是單位派來出公差的。要去好幾個地方。”

“我也出公差,也去好幾個地方。”瞿勝男鸚鵡學舌道。

陳軒瞬間無語,聽著地鐵行進的呼嘯聲進入沉默。

到玉皇廟站陳軒下車,瞿勝男也下車。依然像個小跟班一樣跟著。來到地面上,天已經黑透了。華燈照耀,顯出的是大上海無邊的都市繁華。

打量一下四周,陳軒一撩手腕看看錶。都九點半了。他停住腳步,回頭看看瞿勝男。她拉著行李箱站住。

暗影裡,夜風吹起瞿勝男的秀髮,似鬼似魅。陳軒一下頭皮發炸,瞬間想起某恐怖小說裡女鬼索命的情節。

“你,是不是在跟著我?”陳軒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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