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催債(1 / 1)
“跟著你咋了,不許我走馬路?”瞿勝男強詞奪理道。
“天很晚了,有人來接你嗎?你住在哪裡?”看著對方,陳軒有點憐香惜玉了。
“不關你事。”
“你看你一個女孩子,這樣做很危險。和我賭什麼氣呢,是不是?”陳軒好聲好氣地勸她。
“沒和你賭氣啊。可是你亂髮朋友圈,害得我有家不能回。”
“你是賭氣從家裡跑出來的?”陳軒驚詫道。
“是啊,只沒想到又碰到你這喪門星。既然是碰到了,你少不得要負起責任。”
“我要負什麼責任?等下我把朋友圈清理乾淨。那天晚上,我確實是一時糊塗……”陳軒痛心疾首,如同玷汙了節婦清白。
“現在清理已經沒用了,早被人轉載了N次。我可還沒結婚啊,叫你這渣男害慘。”
黑影裡,瞿勝男詭秘一笑。牙齒白白,愈顯得鬼氣森森。
“那你,你的家在哪裡?”陳軒聲音顫抖起來。
“你說呢,你看我是從哪裡來的?”
陳軒不敢回嘴,這事兒到現在也說不清楚。陳軒只知道,他的錯誤是發了朋友圈。
“你不要嚇我。我沒做壞事。夜總會那地方我從不涉足。更和人無仇無怨。”
陳軒真害怕了。這情形,不會是遇到吸血鬼啥的吧?
“不嚇你,我現在無家可歸。怎麼,你懷疑我是夜總會里坐檯的?”瞿勝男冷冷笑道。
“不不,你誤會了。誤會了。”陳軒心虛,連忙否認。
“我沒誤會,當我傻嗎?告訴你,給我小心點。亂說話會死無葬身之地。”
“好好,我知道了。如果你真沒處去,那你跟我走吧。我定了前面的漢庭酒店。”陳軒不得不妥協,他不曉得再激怒對方會怎麼樣。
“這麼晚了,我還沒吃飯。”瞿勝男皺眉道。
“先給你訂到房間再吃飯。出門在外,往往要忍耐下是不是?”
陳軒苦笑。他的想法是先安撫住對方,再設法通知她家人。或者她真不是人,那訂房間自然不會有身份證。
瞿勝男真跟陳軒到了漢庭酒店。
陳軒給她在自己房間對面開了一間房。瞿勝男有身份證,用自己的錢付了押金。陳軒暗鬆一口氣,覺得自己傻帽。居然去琢磨什麼女鬼。
上樓放下行李,陳軒帶女孩去吃肯德基。路上陳軒問她:“你長得漂亮,這麼跟著我,就不怕遇到人面獸心?”
瞿勝男冷笑道:“不怕,諒你不敢。第一,你的資料我全掌握,尚算品行端正;第二,姑娘我是跆拳道資深黑帶,踹你一腳就夠你受的。不信的話,你試試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免得心生邪念,作出悔之晚矣的事。先吃飯吧,我也餓壞了。”
既然不是鬼魅,陳軒也釋然了。問題是她跟著自己有什麼目的,真象她說的那麼簡單嗎?
一起吃了飯回到酒店,已經夜裡十點多鐘。
“你洗洗先休息吧。咱們交換一下手機號。”到房間門口,陳軒說。
既然選擇接納她,就得負起責任。要不是天晚,陳軒很想弄清女孩這樣跑出來,家人會不會擔心。
交換完手機號碼,陳軒忍不住說:“你還是給家裡發個簡訊,免得他們擔心。”
“我的事自己做主。”瞿勝男煩躁道,“告訴你,如果你不告而別,我就去公安局告你非禮。鬧的你雞犬不寧。”
“你,你這是何苦啊?”陳軒氣得說不出話,趕緊開門進屋去了。
匆匆洗了澡,一路鞍馬勞頓,本可以睡個安穩覺。遇到這個瞿勝男,陳軒倒怎麼都睡不著了。
這個丫頭跟著自己,真無緣無故嗎……
無論如何明天要和她談談。千萬別失戀了再惹上無妄之災。畢竟家裡還等陳軒拿錢回去過日子。
開啟微信朋友圈,那條資訊已被很多人點贊留言。這是陳軒開通微信以來最紅火的時刻。他毫不猶豫地刪了帖。
像瞿勝男說的,影響已經有了,刪帖不過是個心理安慰。令人憂慮的是,這事不定就發展成個大麻煩。一個陳軒無法承受的麻煩。
早晨還在昏睡中,尖銳的手機鈴聲把陳軒吵醒過來。
陳軒氣惱地抓過手機一看,居然是他媽打過來的。
家裡人打電話,十有八九就是要錢。陳軒也同情媽,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向自己開口。
“喂,媽?”陳軒戰戰兢兢接起電話。
“軒啊,上班了嗎?”
“沒有啊,才起來。有啥事您說吧。”陳軒順手開啟床頭燈,也不知現在幾點了。
“是這樣,你明叔昨天晚上來了。說他兒子要結婚買房……”
陳軒他爸是下班後路上出的車禍。對方肇事逃逸,到現在找不到人。治療費已經花了二十多萬。
這些錢裡有十萬多是明叔借的。明叔是陳軒爸跟的包工頭。兩人多年交情,為救人明叔拿出了家裡的錢。
這事,即便向工傷上靠也難,因為那晚陳軒他爸喝了酒。明叔為人仗義,陳軒不能叫人家為難。
“那他沒說要多少?”
“你明叔說,最少也得六萬。今天早晨,你爸就叫我給你打電話。”電話裡,陳軒媽說著說著就要哭。
“好好,媽你別哭啊,我想辦法。過一會給你回電話。”沒二話,作為兒子陳軒必須應承下來。
掛了這求援電話,陳軒睡意皆無。從床上下來扯開窗簾。外面已經日出三竿。馬路上行人車輛密密麻麻,新的一天開始了。
陳軒嘆了口氣。一看時間並不晚,還不到八點鐘。
陳軒自己的卡里只有兩萬多,加上這次出門的出差費,怎麼也要再借三萬塊錢。這錢不少,能向誰開口呢?
都市裡,最叫人頭疼的就是借錢了。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陳軒這還沒結婚,就被錢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一刻,陳軒覺得餘楠離開自己是對的。面對原生家庭的無底洞,誰有信心和他堅持到底?女人的好年華就那麼幾年,人家沒有義務陪綁。
匆忙洗漱,去找瞿勝男吃早飯。這個過程裡,陳軒一直盤算借錢的事。他的朋友中,能開口的不過兩三個人。這火燒眉毛了,不想開口也得硬頭皮開。
瞿勝男還沒起來。陳軒原打算是今天上午哪都不去,先把瞿勝男的問題處理好。勸她回家去。
“這麼早敲門幹什麼!擾了我的好夢。”
一開啟門,瞿勝男穿著睡衣一臉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