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曉蝶(1 / 1)
女孩扶著陳軒走過過街天橋,對面不遠就是一家職工醫院。
進去掛了急診。幾項檢查下來,沒有骨折等現象。皮外傷也處理了,一共花了三百多。雖然心疼錢,可陳軒也不後悔來一趟。
以後堅決不幹借酒澆愁的傻事了。害人害己。為了家人,陳軒沒資格自暴自棄。
那女孩果然是個白衣天使,不嫌棄陳軒一身臭氣,忙上忙下的。
等離開的時候,天下起雨來。女孩就拿了一把傘給陳軒。
“雨天路滑,一定小心別摔跤。”
“姑娘,謝謝你的好心。我再也不喝悶酒了。吐得臭烘烘的,太丟人。”看著面容美麗的女孩,陳軒的眼睛有些發潮。
“就是。平平安安才是福氣。沒有過不去的坎。回去好好休息。”女孩安慰著,一直把陳軒送到門診樓外。
“你貴姓?改天我來還你傘。”
“不用還了,一把傘而已。”
“那怎麼行?你這樣這傘我不借了。”不知為啥,陳軒變得耿直起來。
“好吧,我叫莫曉蝶,是這裡外科的護士。”女孩看陳軒不像以怨報德的壞人,就把名字和科室說了。
陳軒滿懷感激,又道了謝才舉著傘離開。
人生就像一場長途旅行,總有人越走越窄。遇到這護士小姐姐,是陳軒今天難得的一抹暖色。
接下來兩天,陳軒一直在出租屋窩著。這房子每月租金三千塊,和餘楠一起住的時候,是他們收入之和的零頭。現在餘楠走了,半年的房租馬上要續交。
無論如何,得趕緊想法找到工作才行。
上次在上海打架磕破頭,抽了線傷處有點痕跡。幸好離髮際線很近,不怎麼顯眼。畢竟現在出去上班,職場上無論男女都要顏值。
陳軒得好好打起精神來,形勢容不得人頹唐啊。
第三天起個大早,看報紙人才中心今天有招聘會。陳軒想去碰碰運氣。有工作才會有希望。
找出久違的簡歷略加修改,拿隨身碟去列印店印好裝進公文包。今天的天空蔚藍高遠,晴朗的讓人心醉。
出門前,陳軒拿上莫曉蝶的雨傘。也該還人家了。
招聘會的結果令人失望。除了擠一身汗,陳軒乘興而來鎩羽而歸。成功投出的幾份簡歷,對方都反應冷淡。陳軒自我安慰道:“不行,還是上網找找吧。”
找工作不難,是合適的不好找。滿打滿算,陳軒兜裡就還有八千塊錢了。
坐了幾站地鐵,陳軒來到大街上。這裡離以前上班的公司不遠,離莫曉蝶的醫院也不遠。早過了下班時間,想必碰不到老同事吧。
沒碰到老同事,卻看到了李明軒和陳軒的前老闆宋國瑞。
遠遠看見兩人說笑著從大樓裡出來,上了同一輛賓士離去。一切都昭然若揭,砸陳軒的飯碗,不過是對方牛刀小試。
此情此景讓陳軒恨得牙根只癢。媽的,這些人天生富貴雙全,還有個學霸腦子。有了這些卻心術不正。自己受這無妄之冤,其奈人何?
看著遠去的賓士,陳軒把一口痰狠狠吐在地上。
來到醫院門口天已經黑了。陳軒又想起那個小飯館。還了傘再去喝幾杯,只別過量就好。
長長的林蔭道上,枝葉婆娑燈光暗淡。陳軒才轉過來就聽到女性的斥責聲。
“賈先鋒,你究竟要幹什麼?再糾纏,我就報警了!”
啊,居然傳來得是莫曉蝶的聲音。
“莫妞兒,你這是何苦呢?賈少要房有房要車有車的,哪點配不上你?別回去了,一起去夜總會嗨吧。包你欲仙欲死。”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挑逗道。
“滾開,我不和流氓打交道!”
“誰是流氓,你說誰是流氓啊?嘻嘻小妞兒,我流氓你哪兒了?”另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
“啊,混蛋!再不鬆開,我,我叫人了?”莫曉蝶驚慌的聲音。
“叫啊,我看誰敢管!臉蛋兒白嫩,胸和大腿也是上品。護士小姐姐,我喜歡足足的制服誘惑……”賈先鋒舔臉調戲的聲音。
不好,莫曉蝶遇到流氓了。
陳軒看看手裡質地良好的雨傘,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攔住莫曉蝶的是三個人,有兩個還故意露著紋身駭人。
為了壯膽,陳軒一邊跑一邊大喊:“抓流氓,抓流氓啊!”
起先三個人嚇了一跳。見是陳軒一個人衝來,二話不說就過來打他,其中一個從路邊豪車裡拖出方向盤鎖。這是要開人瓢的節奏啊。
莫小蝶是騎一輛電單車,她看陳軒跑出來直接呆住了。
三個惱羞成怒的傢伙手段兇狠,三下五除二把陳軒打倒在地。陳軒手裡的雨傘頭也捅了一個紋身男的大腿。那小子受了傷,下手更狠。
“來人啊,搶劫殺人了!!來人啊,救命!!殺人了!”
眼看那把長鎖要往陳軒腦袋上招呼,莫曉蝶發瘋一樣叫喊起來。
隨著一陣刺耳剎車,一輛豪車在對面猛一調頭,充這邊逆行開來。隨即有個女人從車上跳下。也不說話,上來就是幾個凌厲踢踹。
三個打陳軒的人瞬間倒地,都哀嚎著沒脾氣了。天下武功維快制勝,女俠功夫了得。
令陳軒意外的是,來人居然是久違了的瞿勝男。暗影裡,瞿勝男穿一身灰色職業裝,腳上卻是一雙平跟鞋。
“陳軒居然是你?這是唱哪一齣,你要英雄救美麼?”認出陳軒,再看看花容失色的莫曉蝶,瞿勝男冷笑起來了。
“咋,我為啥不能英雄救美!”從地上狼狽爬起來,陳軒怒吼道。
“除了捱打,你有救人的本錢嗎?”瞿勝男反詰道。
“怎麼沒有,我陳軒的命就是本錢!”陳軒一臉悲憤。
“你……”
瞿勝男一下被噎得沒詞了。
過一個多小時,從派出所出來,陳軒態度堅決地拒絕去醫院看傷的要求。
“陳軒,你必須去啊。沒有驗傷報告,賈先鋒要倒打一耙怎麼辦?他們的傷勢也不輕。”
莫曉蝶的話有理,兩個美女又陪陳軒去醫院看傷。折騰到最後半夜了,瞿勝男提議大家去吃宵夜。
陳軒也餓壞了,就沒拒絕。三人坐瞿勝男的車,到喜來登酒店的貴賓樓宵夜。
“唉,陳軒這段時間真不走運啊,老是被人打。到處傷痕累累,可千萬別破了相。”
坐下聊了一會兒,瞿勝男瞅一眼莫曉蝶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