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門童（1 / 1）
看瞿勝男衣著高貴神采奕奕的樣子，再想想小人李明軒，陳軒心生反感。
你們破鏡重圓了，就可以拿別人的痛苦當笑話？但這樣的場合，陳軒無法發脾氣。再怎麼人家還是他的債主。
陳軒忍著痛說：“叫飯吧，我餓得不行了。”
席間，瞿勝男居然和莫曉蝶一見如故。莫曉蝶和瞿勝男說了和陳軒認識的經過。兩個女人笑得心照不宣。陳軒和她倆都算不得熟悉，而這笑聲更叫人聽了不適。
“你為什麼出去喝酒啊，想路上瀟灑一回？你敢麼，你有黑帶麼？”瞿勝男說著說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失業了，心裡苦悶就喝了點。上次被打是活該，我吐到人家腳上了。是小莫於心不忍，幫我報了警。”陳軒語調沉悶道。
“怎麼失得業，你不是才回來嗎？”瞿勝男臉顯疑惑道。
“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就被砸了飯碗。”陳軒一語雙關。
“你得罪了誰？”
“當然是手眼通天的人，反正回來上班第一天就被炒了。公開理由是公司的廟小，容不下我這條大魚。”
陳軒氣從中來，差點把李明軒的名字說出來。
“算了，失業了再找工作。你那破公司遲早會倒閉。”瞿勝男眼睛暗了暗，才說話。
“是啊，今天我就去參加招聘會。可找份合適工作遠比想象的難。上份工作也是費了勁才找到的。”
“主要是你文憑太一般。連國內985，211都不是。社會就這麼現實，沒能力的人就沒有機會。”瞿勝男挽了挽頭髮，口氣惋惜。
陳軒氣惱道：“那我也得活著啊！等把家裡的債還完，我就回去種地去。大燕京居不易，不是d絲該呆的地方。”
“陳軒你對我發脾氣？又不是我叫你失業的！哼，剛才不是我，那兩個紋身男還不打殘你？”瞿勝男性情不好，眼一蹬又要翻臉的樣子。
是不是你叫老子失業，回去問問你的牛郎李明軒吧。
陳軒忍了又忍，還是沒再說。
說了也沒什麼爛勁，證據呢？疏不間親，再怎麼樣人家是男女朋友，打斷骨頭連著筋。說了，還能再回去上班？
匆匆吃過宵夜，陳軒就說回家。瞿勝男對莫曉蝶說：“妹子，如果那孫子再找你麻煩。看我不揍死他？諒他也不敢了。”
莫曉蝶和陳軒同歲，小陳軒兩個月。
“安妮姐，謝謝你。看來，我和陳軒也得學點防身術了。”莫曉蝶拉著瞿勝男，很閨蜜的模樣。
“嗯，你別急。我幫你找個教練。我的功夫是跟韓國師父學的。招數平常，但要有爆發力。”
兩位女士鶯聲燕語聊的熱乎。陳軒象個局外人，站在旁邊憋屈而落寞。
天晚了，莫曉蝶坐出租回家。瞿勝男把陳軒送到出租屋樓下。陳軒鼻青臉腫的，心情不好。正要推門下車，扭臉一看瞿勝男的臉色也很差。
“你怎麼了，沒事吧？”陳軒好奇問道。
“陳軒，我，我今天又做傻事了。”瞿勝男說著露出痛苦神色，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究竟怎麼了？”陳軒納悶道。
看這保時捷卡宴，就知道瞿勝男的家世。她會有什麼過不去的事呢？難道比我陳軒還難？
“今天中午陳可可過生日。我又在生日宴上發飆了，真的忍不住。”瞿勝男痛苦地說。
“發飆了？難道你，你又和人啃到一塊了？”陳軒大驚失色道。
“你特麼說什麼！我啃人啃上癮了是不是！”
瞿勝男惱羞成怒，居然抬手捅了陳軒一拳。陳軒有傷，疼得一哆嗦。
“那究竟怎麼發飆了？你倒是說啊。”陳軒呲牙咧嘴，口氣有些急躁。
“陳軒，我把李明軒又給打了。當眾抽得耳光。”瞿勝男說著說著，就哭起來，“我原本不想動手的。可他老含沙射影，拿咱倆那個什麼說事兒。我氣瘋了，就打了他。”
“啊，善惡到頭終有報。打得好，打得妙，這王八蛋就該打！”聽到這訊息陳軒無比興奮。背後陰別人的傢伙，報應居然來的如此之快。
“你，你什麼意思！盼著我們鬧翻是不是？告訴你，鬧翻了我也不可能選擇三流大學的混子！”
“你神經病啊！我幾時說要高攀你了？”
陳軒氣得說不出話，下了車猛一關門走掉了。好一會，背後才傳來保時捷轉彎的胎噪聲。
老樓，樓道里燈壞了沒人管沒人修。陳軒心煩走的快，差點摔了跤。
人已經不成樣子了，跟瞿勝男說的，千萬可別再摔破了面相。這可是僅有的本錢了。
只是，迫在眉睫的失業危機怎麼解決，難道真落到去王熙那裡討生活？
醫院雖然開了藥，回到家陳軒還是渾身疼。不久莫曉蝶打了電話來慰問。
“陳軒，我到家了。你覺得怎麼樣啊，還疼嗎？”電話裡莫曉蝶聲音悅耳如銀鈴。
“沒事啊，跌打損傷的平常事。”陳軒嘴上滿不在乎。
“找工作的事千萬別急。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我表哥……”
“不用麻煩了，我休息一下就去找。先看看招聘網站。上一份工作就是網上找的。”陳軒趕忙拒絕。他真不願成為別人眼裡的loser。男人的尊嚴是自己撿來的。
“那好吧，有什麼困難過不去，一定和我說。怎麼說我也是土著，門路總多些。”
“好的小莫，你受了驚嚇，好好休息吧。派出所要有什麼事兒，你及時找我。”
“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最後一句晚安，莫曉蝶語調溫柔，像極了餘楠。
臨睡前為防止胡思亂想，也為減輕傷痛，陳軒還是喝了兩口二鍋頭。
早晨，陳軒被背上的傷痛醒。慢慢起身還是個發呆。
這樣子能去哪裡找工作？最好的一身西服昨晚打鬥也報銷了。如今連件出門見人的衣服都沒有。
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原來在瞿勝男眼裡，他陳軒是個不入流大學出來的混子。
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去找工作上班。這麼空落落閒著，陳軒也受不了。
一日無話。也是心想事成，次日陳軒就真找到工作了。
找到這份門童工作，純屬病急亂投醫。在麒麟酒店門前走過時，看到那裡貼了張招臨時工的啟事。陳軒只是隨便去問了問，沒想到就被錄取了。
陳軒下決心做這份工作，是因為兜裡沒錢了。
還完明叔的六萬塊錢，家裡的秋莊稼也到了收割的時候。
陳軒是看老家新聞偶然想起來。他媽一個婦道人家，手裡沒錢地裡的七八畝玉米怎麼收？妹妹要上學，他爸的藥費營養費，都是錢。
想也不想，陳軒就又給家裡轉了五千。留言叫他媽拿這錢收玉米種麥子。現在機械化收割播種。都要僱人，都是錢。
陳軒沒工夫嘆息，無論如何得趕緊有收入。房租和透支的信用卡馬上就來，說不焦慮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