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混元地產（1 / 1）
縱然遠隔重洋，瞿勝男的語調依然強勢。
“沒有沒有，這不是家裡出了點狀況嘛。我爸身體有點問題，住院了。我回來看看。”
這時候接到瞿勝男的越洋電話，陳軒喜出望外。他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人再在乎他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燕京？”
“嗯，我明天就回去。你和陳總說下吧，我明天下午就到。”陳軒趕緊說。
本來還想回來就哪裡都不去了，可是一到家就碰得頭破血流。
“好，去了好好幹，別辜負了我的一片好心。”
“你放心，我全力以赴。全力以赴！”
陳軒在屋裡表態的聲音很大，以致驚動了院裡的母親。
掛了電話，陳軒好一會才回到院子裡。最重要的一條，電話裡瞿勝男允許陳軒回去加她的微信。
看來，瞿勝男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絕情。還願意和窮孩子陳軒保持聯絡。
“誰的電話啊軒？”
“同事來的，叫我趕緊回去上班。”陳軒撒謊道。
早晨起來，陳軒瞞著他爸給他媽留下五千塊現金。
“媽，你把這錢放好。別叫我爸知道。也別太節省，該給小娟買點零食就買。別太虧待了她。”
交代完必須交代的，陳軒幾乎逃跑一樣離開了故鄉。如今，這養育了他的村莊已經沒有他一席之地了。至於小娜的表白，陳軒不敢回應。他只知道他不能欠著劉家的錢和小娜戀愛。
燕京城裡租住的房子還在，陳軒回來的第二天就去了陳氏報到。
“陳軒，我家雖然開發房地產。卻是產銷分開的。公司房產銷售一般都是找銷售公司代理。混元地產在集團樓上辦公不假，卻是自負盈虧的企業。和陳氏實際是兩個公司。你去了一定要住機會。”見到陳軒，陳可可不急不徐地說道。
“放心吧陳總，我不會給您丟臉。”陳軒趕緊表態。
“好，那你把安妮微信加上吧。我發給你。”
這個寶貴的微信，讓陳軒冰冷的心有了絲絲暖意。這樣，雖然遠隔重洋，兩人也能隨時交流了。
混元地產的老總姓郝，是個面孔陰沉的中年人。
看過陳軒遞上的簡歷後，郝總摸著絡腮短鬚說道：“既然是可可介紹的，我們就降低門檻錄取你。只要勝任工作，待遇什麼的不必擔心。絕對同行業最好。”
“謝謝郝總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全力以赴。”
陳可可的臉面只能保證人家要他，能不能儘快勝任工作，只能靠自己。
走到今天，用四個字‘背水一戰’來形容陳軒，再準確不過。他甚至連喘息時間都沒留給自己。
和之前的商貿公司不同，陳軒一坐到工位上，就感受到了這裡快捷緊張的工作氛圍。他須打起精神迅速適應。
郝總給陳軒安排的師傅叫孫為民，卻不在公司。說是到樓盤走現場了。整整一天，陳軒都在桌前認真閱讀公司制度，研究以前的文案資料。
進入新的行業，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只有淘汰的命運。畢竟瞿勝男不是他陳軒的保姆。人家的幫助是有限度的。另外，瞿勝男也最看不起那種扶不起的阿斗。
臨下班的時候孫為民回來了。孫為民中等個頭，禿頂，戴一副有黑邊眼鏡。嘴角抿著，很嚴肅的樣子。
郝總來介紹後，陳軒有點點頭哈腰地問好。想不到孫為民僅僅微笑了下，什麼表示都沒有。弄得陳軒尷尬地站在過道里。看來對方不大歡迎自己啊。
上班的第一天，陳軒就遇到加班。整整一天耳濡目染，曉得混元公司996的工作模式已經是標配。
當然相應待遇也不錯。至少讓員工感到，即便食之無味也是棄之可惜。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上衛生間都小跑著來回。
別人加班，作為新人陳軒自然不敢先走。部門會議一直開到九點多才散。下班後陳軒又帶了資料回家看。
回到出租屋，陳軒給劉小娜打了電話。兩人加上微信，陳軒轉賬給了對方一萬元。
“小娜，先把借你的錢還你。車輛折舊的事情，等修完了車咱們再溝通。”這是陳軒的轉賬留言。
“哎呀陳軒哥，你見外了。我真的不等錢用。著急還錢幹啥？”
“我手裡不還有錢嘛，先還你一萬。別客氣收著吧，我們全家都謝謝你。”
無論如何，陳軒對劉小娜都有妹妹般的親切感情。和她哥哥劉龍濤比起來，小娜是個天使般的存在。至於那心照不宣的野外交談，只能先放放再說。
接下來幾天，儘管陳軒極盡討好之能事，孫為民對他依然不冷不熱，更沒有主動教過什麼。
請吃飯都藉口不去，陳軒沮喪極了。
週末，陳可可主動聯絡了陳軒，請他吃飯。
“陳總，您那麼忙，太客氣了。要說吃飯應該是我請您才是。”
“哎，你別客氣啊。你是安妮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也沒你想的那麼忙。”電話裡陳可可笑道。
對方的口氣不容置疑，陳軒只能答應下來。
吃飯地點陳可可定在燕莎百貨裡的咖啡店。陳軒同意了。
見面之後，陳軒發現陳可可刻意打扮了一下，顯得婉約休閒。陳可可相貌一般，但身段高挑修長，看著還是挺漂亮的。
“陳總，我沒來晚吧？我對這裡不很熟悉。”
見到陳可可已經先到，陳軒進門趕緊道歉。
“沒有沒有，快坐吧。我們這些人遊學海外，都有點洋快餐情節。不習慣的話咱們換地方。”
“哪裡哪裡，我也喜歡西餐。”
陳軒覺得，陳可可請他吃飯基本是出於禮貌。問問他的工作情況，算是對大洋彼岸的閨蜜負責。
“陳軒，咱們都姓陳，沒準五百年前是一家。”
“我是山東人，不知道陳總家是哪裡。”坐在陳可可對面，陳軒拘謹笑問道。
“絕了。我是山西人，愛吃老陳醋。我家以前做煤礦的。”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山西煤老闆，失敬了。
“是啊，那沒準真有可能。我們那裡有句老話：要問故鄉何處有，洪洞縣裡老槐樹。山東很多人都是明朝從山西遷移過去的。元末明初兵荒馬亂。北方只有山西較為太平，人口也最多。”
“你知道的真多。”
兩個人閒聊間，陳軒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瞿勝男上來親自己，不就是陳可可把她拉開的嗎？還問自己有沒有收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