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毒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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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辛萬苦送下了外賣,陳軒半刻都沒耽誤就往回返。只是他送餐的那棟樓兩部電梯中的一部在檢修。另一部因為有人忙著搬家,一直在佔用。等陳軒從二十三樓下來,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

穿出樓道,陳軒快步向大門口跑去。到那裡,崗亭上的那個老頭已經不見了。三個生臉的保安看著他一臉冷漠。要命的是,陳軒的電動摩托已經被加鎖鎖起來了。

來到這些人面前,陳軒直接傻眼。

“誰叫你進來的?我們小區禁止外賣員進入,你不知道嗎?”

三個保安中的一個,對著外賣工裝的陳軒喊叫。這傢伙鬍子拉碴體型肥壯,一臉橫肉,絕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我,我不知道啊。頭一次來這裡,客戶說可以送外賣進去。”陳軒陪著笑臉。

“客戶說?客戶說他家大糞很香,你是不是也跑著去趁熱吃啊?”那鬍子臉毫無徵兆地翻臉獰笑道。

“你,你怎麼說話呢?你這麼欺負人嗎!”對方忽然開口罵街,陳軒大出意外。他瞬間氣得扭歪了臉。

“老子的地盤就老子做主。你的電車扣下了,你趕緊滾蛋!不然老子削你!”鬍子男大罵道。

“我X你個親媽,你當個保安當出優越感來了?老子我怕你個孫子,有本事單挑!”

在對方辱罵刺激之下,陳軒徹底失去理智。一個外賣員一個保安,同樣都是社會底層的打工者,為什麼這麼毫無緣由傷害對方。顯示一下高人半等的優越感?

這三個保安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等陳軒撲上去,就一起圍上來對他拳打腳踢。

陳軒很快被踢倒在地,他翻滾著怒吼著,哭叫著。但是三個人都下重手,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陳軒被打極了,拼了命想爬起身來反擊。卻被一支不鏽鋼鋼叉叉住脖子按在地上。

“打死這鑽女人褲襠吃軟飯的孫子!叫你靠小白臉裝X!”

鬍子壯男一臉獰笑罵著,一腳踩在陳軒臉上。把他的頭死死地踩在地上。

“孫子,你特麼服不服!不服老子踩爛了你的臉!”

事發突然,幾個行人都嚇呆了。

“你們住手,憑什麼打人!”

好漢難敵四手,陳軒被控制在地上動彈不得。就是萬般不願也身不由己了。他心如死灰,只能狗一般任人欺凌。淚水合著鼻血流淌到地上,牙齒都能咬出血來。

危機之中,陳軒聽到了胡春江憤怒的吼聲。

他怎麼來了?

“是他先動手。我們這裡禁止外賣送入,他明知故犯還發瘋不服管理。我們只能控制他。”鬍子男保安若無其事地說。

“扣車,你們保安有執法權嗎!”胡春江懟道。

“我們不是在執法,而是先控制他。免得傷到小區業主。”

“好,我現在就報警。叫警察來問問是非!”

“滾你媽的蛋,你算哪根蔥啊!滾出去!”鬍子男蠻橫罵道。

“你給我等著,老子這就報警!”胡春江歇斯底里地回罵道。

“打這個多管閒事的孫子啊!”

鬍子男喝罵著,分身去打胡春江。他一離開,陳軒瞬間解除了束縛。趁那個拿鋼叉的人分神功夫,陳軒甩開鋼叉翻身爬起來。

憑著一股蠻力,陳軒連滾帶爬撲到電動摩托旁。那座位下一個不起眼位置,插著一把螺絲刀。本是他以防萬一用來夜晚防身的。

“我特麼捅死你這狗日的!!”

拔出螺絲刀,陳軒嘶吼著直奔鬍子壯男而去。只要逮到這狗仗人勢的畜生,陳軒非把他捅死不成。

“兄弟你不能做傻事!警察馬上就到了!”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非把這狗日的捅了!老子活夠了,和他同歸於盡!”

關鍵時刻胡春江並未失去理智,他撇開鬍子男緊抱住陳軒。陳軒蹦跳嘶吼著,手裡的螺絲刀瘋狂揮舞。

如此大的動靜,大門口看熱鬧的業主越來越多。有人拿出手機拍攝。胡春江控制住了陳軒。眾目睽睽,三個保安也只敢做出防禦姿勢。

“兄弟,你不才和我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想想家裡的父母妹妹,千萬不能幹傻事啊!”

胡春江苦口婆心疏導陳軒的情緒。陳軒滿臉是血,但他慢慢冷靜下來了。

什麼“打死這鑽女人褲襠吃軟飯的孫子!”,這話絕不是一個素昧平生的保安能喊得出的。

警察來了,把雙方帶到了派出所。最後也只是發還了陳軒的電動摩托。

小區門口的監控影片只有動作沒有聲音。警方無法徹底確定誰是誰非。但有一點,陳軒先動手確鑿無疑。他拿一包煙賄賂保安也被拍進去了。

最後也只能按互毆結案,各打五十大板。

陳軒吃的虧和麗都華府售樓處如出一轍。更主要的是,沒有誰真會為一個外賣員多花心思。無權無勢的邊緣小人物,只要沒出殺人放火的兇案,警方也只能這麼處理。所有人都抱著一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

那一天陳軒晚送了兩個快遞。均被投訴為差評。結果竟然被平臺扣款六百元。三天的勞動白費了,還要自己搭上醫藥費。

鼻青臉腫地回到出租屋,陳軒當著胡春江的面痛哭失聲。已經躲到海津來了,他們為什麼還是不放過他!

“兄弟你別哭了。做咱們這一行,沒和保安幹過架都不正常。”

“胡哥,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真衝動拿螺絲刀捅了人。哪裡還能全身而退?我謝謝你。”陳軒起身向胡春江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誰叫咱們弟兄有緣分?不是我趕巧從那路過,也聽不見你捱打的動靜。以後遇事千萬不要衝動,報警叫警察處理最妥當。以暴抗暴,自己也脫不掉干係啊。他一個下三濫,你值得和他同歸於盡嗎?你還年輕,還有大好的前程。”

不能不承認,胡春江的話沒有錯。當時的情況,陳軒既便不捅死他,捅傷了也照樣會判刑。這種時候螺絲刀的威力等同於匕首。

可是,送外賣的人就非得被欺負嗎?就找不到辦法討回公道?

目前這情況,還真討不回公道來。市井草民,只能忍了。

這等於是又被安志傑李明軒裝進去第二回。別人在暗處處心積慮,你在明處防不勝防。

陳軒的左臉在地磚上磕爛了。到醫院簡單處理完,他一直在屋裡休息了三天。之後也是每天工作半天。反正日子爛包,不能再出汗讓傷口感染了。

下來的一個月裡,陳軒生活得小心翼翼。寧可少掙幾塊錢,也絕不再做任何冒險的事。

只是這個工作壓力很大。一頭是不知道什麼脾性的顧客,一頭是面孔嚴厲的外賣平臺。外賣騎手就是他們之間的扁擔。誰輕誰重你都不舒服。

令陳軒鬱悶的是,他的母親又打了電話來。有人的原生家庭是座寶山,有人的則是個無底洞。怎麼都裝不滿。

“軒啊,你怎把人家小娜那麼貴的車撞壞了?還不和我和你爸說。村裡早議論開了,就我和你爸矇在鼓裡。幾十萬的車,得陪人家多少錢啊?”母親愁眉苦臉的聲調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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