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佳人復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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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當時正在出租屋裡養傷,心情悲憤而暴躁。聽到母親打電話來埋怨,瞬間火氣就燃燒起來。

“賠多少錢也是我,讓你賠了嗎!要是我爸不亂喝酒,要是你們那天不吵架,我怎麼會去借小娜的車?又怎麼會心慌意亂出事故!矇在鼓裡怎麼了,你就知道了能咋樣!別逼我了,在家安安分分吧!他們要說什麼,你叫小娜直接找我!”

吼叫了一通,母親在電話那頭直接哭泣起來。讓陳軒覺得自己太過分。

母親夾在他和父親中間,實在是難做。可是陳軒有本事調解父母之間的問題嗎?從前他的父親性格剛強,在家說一不二。現在則是鬱悶暴躁,動不動就和他媽吵架。弄得妹妹年紀小小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這是一個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尊嚴的家庭。

陳軒的堂哥是村委會會計,人家出於好心想給叔叔申請個低保。沒想到直接被拒絕了。陳軒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父親說,“我們家不吃低保,丟不起那個人。”

父親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陳軒從小沒少捱打。以至於見了父親象老鼠見貓。到現在也有心理陰影。他和自己的父親幾乎沒法溝通,一般是透過母親代為傳話。這個過程十分痛苦。

母親這個電話怕也是父親叫打的。

原生家庭,是陳軒永遠甩脫不掉的包袱。他只能咬緊牙忍耐,只是那令人窒息的堅持實在太累太累了。

可以想見,當父親知道陳軒闖下大禍,而且得罪的還是一向不對付的劉家,他在家裡會如何發飆。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父親的心理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媽,你別哭啊。我都說了一切有我哩。人不能叫尿憋死是不,辦法總會有的。”陳軒只能這麼安慰夾縫裡為難的母親。

掛了電話,陳軒像只困獸在不大的房間裡轉圈子。家裡一灘爛賬,外面有人追殺,他怕是真要堅持不住了。

一時間,陳軒甚至羨慕起孑然一身的胡春江來。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雖然得不到任何家庭支援,但也不被家裡拖累。

哪裡像他這樣啊,一匹小馬拉一輛破爛不堪的大車。車上坐著他殘疾的父親,憂鬱的母親和膽怯可憐的妹妹。泥濘路上艱難前行。

可是無論如何,生活還是要繼續。陳軒沒有自暴自棄的權利。連當胡春江第二的權力他都沒有。咬碎鋼牙也要活下去。

煎熬,這兩個字是陳軒此時的真實寫照。他父親就這樣了,他不能再出事。

每天騎著電車跑在馬路上。每每遇到叫人急躁的情況,陳軒就在心裡自言自語:不要急躁。多跑一單少跑一單,對你沒有多大影響。決不能再出事了,再出事就要沒命了。

安志傑、李明軒,你們不要搞我了。我已經認慫離開燕京,大家各自安生吧。

可是,求饒真的管用嗎?

……

瞿勝男是在陳軒到達海津兩個月後來的。她的到來毫無徵兆。接到胡春江電話的時候,陳軒正在一家肯德基焦急等待。

“喂,陳軒啊。你在哪裡啊?你有朋友找你啊。”

電話裡胡春江的聲音有些怪異。從昨天晚上開始,胡春江就肚子難受,似乎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今天早晨直接虛弱得起不了床。不得不在家休息。

臨近中午時分,肯德基的生意火爆。陳軒排在取餐隊伍裡,目光麻木而空洞。

胡春江的電話並沒引起任何波瀾。實際上陳軒也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麼。人聲嘈雜,加上帶著耳機,聽說電話都不很方便。

“喂,陳軒你在聽嗎?”對方忽然大聲道。

“啊,胡哥怎麼了?”陳軒打了個愣怔,強迫自己集中精力。

“你的朋友來找你了。你趕緊回來吧!”

胡春江一改有氣無力的語調,把聲音提高八度。

“朋友?什麼朋友,我在海津沒有朋友啊。”

一聽說有朋友找,陳軒的心瞬間懸起來。這時候來找的朋友,不是不懷好意的,就是債主上門。比如劉龍濤。

“是個一米七個頭的大美女。聽懂了吧!趕緊回來!”

這次陳軒聽懂了,他的心一下縮得更緊。他的圈子裡符合一米七大美女條件,還能來找他的,似乎只有瞿勝男一個人。

陳軒決定不搶這單了,現在就回出租屋去看究竟。

從肯德基趕回到城中村,陳軒用了半個多小時。中間逆行差點和人發發生碰撞。在咒罵聲裡,他把電門加到最大。

陳軒和胡春江住在一棟簡易樓房的二樓。樓的總高是四層。樓下一樓有很小的院子。房東一共兩棟這樣的樓房,他們一家住在另一棟裡。

陳軒從幾個臨街賣笑的女人中間駛過。當年,他還曾以為瞿勝男是夜總會里的賣笑女。

瞿勝男,穿一身淺藕色薄款女西服,站在破舊的小樓前亭亭玉立。幾個眉眼猥瑣的男子,一看就是來尋歡的。都不遠不近地看著她。

看到瞿勝男的那一刻,淚水一下模糊了陳軒的眼睛。可等到了身邊,陳軒反而不激動了。他從容地停下電動摩托支好。然後摘下頭盔,用袖口擦了擦臉。把淚水和汗水一起抹掉。

半年多不見了,瞿勝男似乎胖了一點。容顏嬌美,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屬於城中村的那類人。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開口的時刻,陳軒變得心靜如水。

“我透過陳可可找到了江映霞。”

“在那邊好好的,怎麼又回來了?”陳軒盯著瞿勝男嫩白的俏臉,目不轉睛。

“你怎麼知道我在那邊好好的?”瞿勝男翻白眼,依然習慣性地懟人。

“那你找我有啥事啊?”

“沒啥大事,就看看你過得咋樣了。”

“就那樣唄,反正都被人折磨的麻木了。已經在破罐破摔的路上。”陳軒故意裝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陳軒始料不及的是,瞿勝男瞪著他忽然就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陳軒頭上。陳軒踉蹌了一下,不遠處有人驚叫起來。

“你,你神經病啊!怎麼毫無緣由就打人!”

陳軒直接被打蒙了,惱羞成怒怒視瞿勝男。

“窩囊廢,跟我回燕京去!我替你討回公道!叫這群混賬東西一而再再而三!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你,你這話說的……,誰是狗?”陳軒摸著頭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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