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優秀公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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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責怪陳軒神經過敏,剛才的經歷已經叫他三魂出竅。

交了槍之後,陳軒來到路邊靠著護欄坐下來。不管別人在他面前說什麼,陳軒都不理不睬。

“傻子,你怎麼了?剛才你真勇敢,我都以為你會嚇尿了褲子。沒想到你……”

瞿勝男站在陳軒面前滿臉羞紅。

“勝男,我現在想抽支菸。”陳軒哆哆嗦嗦地說。

“抽菸?好,我去找煙。”

瞿勝男跑到一個警察面前說了句什麼。那個警察往這邊看了看,直接掏出一包煙連打火機也拿出來了。

遍地血跡,現場的情況十分慘烈。假如沒有陳軒大膽截胡,歹徒將劫持人質開車逃走。前面就是賀蘭山,一旦他們跑進山裡,再想抓人那可真是大海撈針了。

雖然也打死了一個歹徒,但是警察一共五個人,兩死兩傷。可謂損失慘重。只有一個人鑽在警車底下電話求援。他是個輔警,手裡沒有槍,阻止不了窮兇極惡的歹徒。但他這樣的動作,如何定性還不好說。

陳軒的作為阻止了這場惡劣事件變得更加惡劣。也保住了當地警方最後的顏面。

瞿勝男拿到煙,又去車裡給陳軒拿了瓶水。在陳軒接過煙緩緩點燃的時候,瞿勝男發現陳軒滿嘴是血。

“陳軒,你嘴裡有血。先漱漱口吧。”瞿勝男擰開瓶蓋,遞過水來。

陳軒連續漱口三次才把血水漱乾淨,沒等抽菸就覺得後槽牙很疼很疼。剛才咬那個人手,陳軒用了全力。

這是玩命的事,容不得一點閃失。一旦被對方反殺,陳軒馬上就會沒命。不擊則已,一擊必中。正是那狠狠的一口,加上對方被摔得七葷八素,陳軒才如願奪過了那支仿六四。

最終陳軒沒有再抽菸,而是喝乾了那瓶水。這才慢慢起來,爬上車跟著留下的一輛警車前往銀川。不論如何,必要的警方手續必要要配合。

收費站前的血跡已經洗清,車輛也被疏導。一切井井有條,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安志傑和李明軒經過的時候,他們只知道發生了槍戰。他們的位置距離瞿勝男的普拉多大約一公里。讀了一個的多小時,車流才重新動起來。這倆人誰都沒有看到,陳軒奪槍制服歹徒的壯舉。

很快這件事就作為一個小談資從兩位爺的頭腦裡清空了。他們的車跟隨著定位訊號來到銀川。然後他們加速跟進,李明軒親眼看到去普拉多進了銀川市公安局大院。

“怎麼回事,他們到公安局幹什麼?會不會和收費站的槍戰有關係?”

安志傑看著從面前閃過的公安局牌子,狐疑道。

“不會是他們做了啥壞事吧?要是那樣,陳軒這癟三非吃官司不可,他可是有前科的人。”李明軒不無幸災樂禍。

“這趟出來怎麼哪哪都透著邪乎?不管他,有那玩意兒,他們就跑不了。找個好賓館住下再說。”安志傑有些不甘地又回頭看了看。

公安局的院子越來越遠了。

經過將陳軒和瞿勝男分開做筆錄,警方瞭解了當時的情況。加上收費站的影片作證。

“陳先生,我們市局經過調查,將給你和你的女朋友申請見義勇為。當然這個還需要層層審批。見義勇為會有相應的獎勵,但你也知道我們寧夏不富裕……”

“理解理解,我覺得我們真算不上什麼見義勇為。當時的情況我都說了,與其說是見義勇為,不如說我們是為了自救。見義勇為就算了。”

對方是個兩槓三星的警督,和陳軒談話的時候他的臉色不甚好看。說白了給陳軒申請見義勇為,也是為了保住公安局的面子。

“這個我們這邊靈活掌握吧。沒有你們,我們這跟頭算是摔大了。五個警察兩死兩傷,還有一個還可能要受處分。”

“這個,只能說是大家對犯罪分子的窮兇極惡估計不夠。這些人是殺人犯嗎?”陳軒問道。

“不是。殺人犯不會人人有槍。你想想吧,現在什麼犯罪組織才會弄到槍?”警督皺眉道。

“毒販……?”

“對,就是這些人了。黑惡勢力雖然有時候猖獗,他們也不敢有涉槍犯罪。”

“那他們是怎麼暴露的呢?”

“是從內蒙烏蘭察布那邊暴露的,我們這裡設卡堵截有些倉促。沒想到他們大搖大擺走高速,沒估計他們三個人三支槍。都是教訓。死的兩個人都是我們的骨幹,上有老下有小,局裡都不知道怎麼交代。穿上這身衣服,就可能有這一天。”

陳軒不知道說什麼話才能安慰,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陳先生是如何學會使用手槍的?”警督看似無意地問道。

“你們警察教的,我在天水那邊幫燕京的警察破過案。端了一個製毒工廠。”

“奧,那陳先生是優秀公民。是我們警方的老朋友了。”

“談不上談不上,我真沒那麼高尚。都是事趕事碰上了。像今天,如果歹徒不是要搶我們的車,大機率我也不敢伸手。畢竟子彈不長眼。我說的都是實話,您別見笑。”

“沒事沒事,作為老百姓出門來遊玩,當然是平安第一。這樣吧,晚上我們局長想請你和瞿小姐吃個飯,表示感謝……”

警督話音未落,陳軒馬上擺手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做的這些事,真的是為了自保。我不能看我女朋友被壞人搶了啊。那我還算什麼男人!”

雙方又爭執了半天,還是按陳軒的意見。吃飯就免了,畢竟公安局死了人。吃飯的氣氛不好。至於見義勇為,陳軒認為,公安局覺得最麼處理合適就怎麼處理,他們配合就是。

當天晚上,他們也沒有住在公安局招待所。而是自己住在了外面的一家酒店。

陳軒的牙齦腫了,需要休息幾天才離開。該做的做了,他們也不希望在被人打擾。

黑水國際酒店在銀川是非常高檔的涉外酒店。酒店名字來自這塊土地上的一個政權:西夏。

瞿勝男定了一件行政套房,一天的住宿費就是一萬五百元。陳軒有些肉疼,可這不是花自己的錢。他沒有做主的權利。富人的世界不是他能理解的。遇到這種事,陳軒首先想到的是委屈自己省錢。

“我們不是出來窮遊的,我們是出來度假的。今天你救了我,我會記住的。”

“別說這種見外的話。去年我在海津被人欺負,走投無路了,你不也跑回來救了我嗎?”

“沒有你解決掉那個大漢,我還真不敢拿繩子勒暈那瘦子。不知道,落在這倆雄徒手裡,他們會不會……”

瞿勝男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兩人剛剛進入定下的房間。陳軒一聽迅速轉身,上來保住了瞿勝男。

“不許再說了,我們都沒事。這是最好的結局。”

瞿勝男滿臉紅暈,靠在陳軒懷裡情意濃濃。直到今天的事發生,兩個人才覺得擱在他們中間的那道看不見的隔閡消失了。

患難之交,是最為難忘的。何況是陳軒為了救瞿勝男而拼命。這種行動本身,比說多少次我愛你都有價值。一切都在不言中。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都覺得不好意思。陳軒甚至又瞬間想起瞿勝男錯吻自己的事。原來她也是知道害羞的啊。

知道害羞,就證明還有救。

在瞿勝男洗澡的時候,陳軒喝著蘇打水面帶微笑。那件兇險之事終於過去了。陳軒卻沒有後怕。他看著鋪了地毯的寬闊房間,心裡說真是一分錢一分貨。自己這窮孩子出身的人,也要學著適應富人生活。否則,他和瞿勝男在一起難以和諧。

整個酒店二十六層,瞿勝男要的這個套件在二十一層。從寬大的落地窗看出去,整個銀川新區盡收眼底。這座塞上名城比起大都市燕京來,自然是寒酸的。但如今也高樓林立,市面繁華了。

要不是今天這件生死攸關的事,陳軒的心請會好得多。如今他心中積攢的緊張,需要事件慢慢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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