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草原之夜(1 / 1)
一念之間,陳軒都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人越是年輕的時候,越是要珍惜光陰。否則一晃就是幾年過去了,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這句話是至理名言。可以說,瞿勝男今晚的一席話讓陳軒受益很多。
聊著聊著天晚了,氣溫一下子降低下來。像是瞬間就到了冬天。瞿勝男有些受不住,提出回去。
“你看到沒?晚上多冷啊,想想那些石油工人,晚上還要工作。真不容易。”陳軒起身道。
“不容易嗎?在中國最不容易的是農民。”
瞿勝男說完飄然而去,她的椅子只能讓陳軒帶下去。看著女朋友的背影,陳軒佩服的五體投地。
說得對,沒有人比農民苦了。
當天夜裡,兩個人分開睡的。互不打擾。瞿勝男說,陳軒晚上有時候磨牙。
“很嚇人,像是夢裡都在吃什麼。”
次日一早,陳軒就開車載著瞿勝男離開了花土溝。他們沿著315國道一路向西。路上的風景和德令哈向西一樣,都是粗獷浩瀚的戈壁荒漠和土山。有很多的雅丹地形。
陳軒已經沒興趣開車過去看了,那具被砍掉雙手的屍體總在他面前轉。他在車上一直注意路上的車輛。並沒有發現陳警官所說的那種老爺車。
車開到茫崖鎮以西,就進入了新疆境內。這裡的氣候比較溼潤,草原草甸也多了起來。
“前面有個十字路口,往左拐彎。”瞿勝男舉著手機道。
“我們不去若羌了?”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若羌?往南走,去埃爾金山自然保護區。”瞿勝男面無表情地說。
往南走的公路雖然只有兩個車道,但是路況十分不錯。地形也比較平整,陳軒就開車過去了。本來就是出來玩的嘛。
這條路上的車明顯地少了,往往走十幾分鍾遇不到一輛。只是這不是個旅遊的季節。空曠的大草原上草木枯黃,並不怎麼好看。但是幾十公里外群山高聳,視野開闊。看起來景色十分壯觀。
“這個地方景色可真美啊。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看著窗外的景色,陳軒的心情十分之好。他甚至想找個地方停下來,好好看看。飽覽西部粗獷的野外風光。
“沒白來這一趟吧?這種地方,哪怕是一輩子就來一次,也值了。我這一生,最不後悔的就是有機會四處旅行。”
接近中午的時候,他們來到一個草原深處的村落。在這裡遊牧的是蒙古族同胞。瞿勝男在村委會前小廣場停好車,然後就去了村委辦公室。一會功夫,就和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出來。
陳軒站在院子裡,一時不知所措。瞿勝男這是第一次到這裡來嗎?
更叫陳軒目瞪口呆的是,瞿勝男居然和這個漢子說蒙古話。這女人,真不能小看啊。
過了好一會兒,瞿勝男過來說:“咱們跟著大叔去吃午飯。吃完飯就在村子附近騎馬玩玩。這裡的羊肉那可是真正的美味。”
雖然還是在遊牧,但是村落裡大家住的卻不是蒙古包。而是那種獨門獨院的磚木房子。
當著外人,陳軒不好多問。只能跟著走。
不一會兒功夫,三個人就來到村北一個院子。這裡已經準備好了三匹鞍韂齊全駿馬。
“陳軒,學學騎馬吧。明天我們騎馬進山玩。”瞿勝男回頭,像半個主人一般說道。
三個人把馬牽到街道上,陳軒硬著頭皮上了一批黑馬。這馬看著挺老實,個頭也比較小。
三個人上了馬,慢慢溜達著去了村外。沿著一條土路,往山邊走去。過了好一會兒,在瞿勝男指點下陳軒就掌握了要領。起碼敢讓馬慢跑幾步了。
“吃完飯,今天下午一下午我教你騎馬。”
那蒙古漢子是當地的村長,他領著一身獵裝的瞿勝男來到山腳下一個蒙古包。
這裡香噴噴的手抓羊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一切都像是預先準備好的。
村長只敬了三杯酒就起身離開。包裡只留下一個不知道是女兒還是兒媳的女子。
這是陳軒有生以來吃過得最好吃的羊肉。沒想到真正的好羊肉,毫無羶味。
“陳軒,怎麼樣?乾脆咱們別回去,就在這裡安家。當個牧羊人。在這裡終老。”
瞿勝男說著走到蒙古包外,凝望遠方連綿的群山,心生嚮往。
“行,我同意了。不瞞你說,我對騎馬已經來了興趣。咱們就像郭靖和華箏一樣,放牧牛羊。這樣的美景就是到地老天荒,我都喜歡。”
“你這傢伙,怪不得沒考上好大學。原來你把精力都用在看武俠小說上了。又是趙敏又是華箏的。人家裡面這位,才是真正的蒙古女子。”
“哎,勝男你可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其實我上高中的時候,沒看什麼武俠小說。我看小說是上了大學之後。那時候有種躺平思想。學中文,看小說不是正看嘛。”
“我倒是覺得我不像趙敏和華箏。我的性格更象阿紫和殷素素。別惹我,誰惹我誰倒黴。李明軒和安志傑如果還不安分,我還會修理他們。”
瞿勝男明眸皓齒,顧盼嫣然。穿著牛仔布得獵裝,馬褲,十分漂亮。
“怎麼了不認識了?嘻,再好看的女子也有人老色衰的一天。我就等著老了。”
“咱們不說這種話啊勝男。年紀輕輕的,咋們多想想美好的事。”陳軒的提醒叫瞿勝男臉色好看起來。
他們騎來的兩匹馬還在。瞿勝男叫陳軒去拿了馬鞭,兩人騎上馬到草原上溜達。陳軒越跑越有感覺,越跑越上癮。這真是個叫人忘卻煩惱的好地方。
當天夜裡,他們就在這個蒙古包裡休息。這是瞿勝男特意要求的。其實在哪裡睡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一種情調。
陳軒在入睡之前暗暗祈禱,不要再出現怪事。
蒙古包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是有一支獵槍和瞿勝男的弓箭。這些東西足以防身了。
這天夜裡,兩個人在玩玩到很晚。觀看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壯觀景象。至於當地人,對這個早已經熟視無睹了。怪不得有句話說,所謂旅遊,就是到別人玩膩的地方玩。
“這地方真美啊。明天我們一起進山。你當到遠處那座白頭山沒有?我們一起到山腳下。去那裡,我要最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行啊,你到哪裡我到哪裡。”
“我要去地獄,你也去?”
“我為什麼不去?為了我心愛的人,去哪裡都行。”
“你真這麼想的?只怕是到了地獄裡,你看到那些閻王小鬼的早就嚇尿了。”橘紅的夕陽下,瞿勝男笑起來。如夢如幻。
“你太小看我了。真正嚇尿的是安志傑。”
陳軒這麼說還真不是造謠。那天晚上,安志傑不僅跑丟了一隻鞋,還真的嚇尿了褲子。
也不知道這倆人回去會不會痛改前非。不管他了。真該當時把安志傑的慫樣子拍下來,留做紀念。
他們居住的蒙古包附近,還有三四座別的蒙古包。有些牛羊沒有回村,而是就地安置。
月亮起來,陳軒聽到遠山裡傳來悠長的狼嚎。
現在即便是保護區,山裡的狼也不多了。大規模的狼群更是絕跡。所以牧民們把羊圈在這裡並沒有危險。
這一夜,陳軒睡得十分放心。夜裡嗚嗚的風聲,野獸的叫聲交替傳來。陳軒摸著那張複合弓,做了個彎弓射鵰的草原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