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夜來群狼(1 / 1)
凌晨時分,陳軒從夢中醒來。他聽到了有東西把扒扯蒙古包的聲音。象是什麼野獸。
媽的,果然叫人不得安生。怎麼走到哪裡麻煩就到哪裡?
陳軒氣惱地爬起身,伸手就摸身邊的獵槍。卻不想一把摸了個空。這時候他才發現瞿勝男的床位是空的。
人呢?
陳軒一愣,趕緊摸到那根棒球棒,開啟蒙古包的門往外出。
“幹什麼,小心點。”
隨著腳下一聲低呼,濛濛暮色裡瞿勝男端著那支獵槍在瞄準。
“怎麼了?”
見瞿勝男皮幹,陳軒的心瞬間放下來。他趕緊蹲在瞿勝男身邊。
“有狼群。”
“什麼,你不是說現在沒有狼了嗎?”
一聽說有狼,陳軒直接臉色慘白。狼這東西,以前陳軒就是在動物園見過。雖然樣子很像狗,但是那一雙眼一看,滿是兇殘。
一兩隻的狼並不可怕。畢竟他們手裡有槍。這種獵槍有兩個發射筒,一次可以裝兩發子彈。可以連續開兩槍。
昨天陳軒看到這支槍的時候,瞬間想到他看過的一部老電影《老槍》。那部電影裡,男一號是個法國醫生。他的妻子被德國納粹汙辱之後,被火焰噴射器燒死了。
這時候德軍已成強弩之末,這隊做了惡的德軍偶然間住進了男一號家的古老城堡。男一號為了復仇,潛入城堡。利用自己諳熟地堡地形,藉助一支祖傳老槍一槍一槍幹掉這支納粹的所有人。其中有兩個還是被活活淹死的。當然他們的頭目最終也是被火焰噴射器烈火焚身。這部電影留給陳軒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支槍。
目前在國內,即便是獵槍也屬於管制物件。不是誰想持有就能有的。昨天看到這支槍,陳軒禁不住把玩。從他學會是用手槍開始,就開始痴迷於槍支。
“別玩了,這東西后座力不較大。別一開槍把你的肩膀震壞了。”瞿勝男騎在馬上取笑道。
“你也太誇張了。你能玩我自然也能。我也打過五六半自動的。雖然就打了三發子彈。”
“行了,這裡的子彈金貴。以後有機會到射擊場試槍吧。”
如今,瞿勝男緊握著手裡的槍,狼群已經到了眼前了。陳軒納悶的是,牧民們對付野獸歷來都有狗群。可是不知道為啥,沒有聽到狗叫。
“要不要開槍?”
陳軒扶著棒球棒,眼看著遠處黑黝黝的群山,心中琢磨,這些狼是怎麼來的呢?
“先看看多少狼吧。咱們的子彈只有兩發。”
兩發子彈能幹什麼?陳軒已經看到了五六隻狼了。暗處還不知道有多少。這些狼不去吃羊,卻來襲擊住人的蒙古包,難道它們瘋了?
除了有槍,蒙古包裡還有弓箭。瞿勝男是使用弓箭的行家。陳軒蹲在女朋友身邊,寸步不離。他手裡的球棒是近距離搏鬥的好傢伙。只要貼著蒙古包,護住後背,幾隻狼也對付得了。
狼的鼻子十分靈敏,它們已經發現了蒙古包門口的兩個人。他們發出了象狗一樣的低吟聲。然後慢慢圍了上來。
瞿勝男對準個頭最大的那隻狼扣動扳機。轟的一聲巨響,陳軒看到了槍口的火焰。那隻走在最前面的大狼猛地一跳,就摔倒在地。
狼群驚叫著,往遠處驚逃。
“我們追嗎?”
“你傻啊,就一發子彈追什麼!等到天亮再說。”
“如果狼再回來呢?”
“那就只能使用弓箭了。”
黑暗中,陳軒看不清瞿勝男的面容。只有此起彼伏的狼嚎聲傳來。
趁著這個寶貴機會,陳軒到包裡拿出了弓箭和手機。一看時間,才凌晨兩點多。
“咱們的馬會不會有事?”
“馬和羊在一起。羊沒事,馬就沒事。”
瞿勝男正說著,羊圈那裡也響了兩槍。然後是混亂的狗叫聲。
“走,咱們靠到羊圈那邊去!”
陳軒手提球棒,揹著弓和箭壺跟著瞿勝男跑向不遠處的羊圈。那裡圈著近千隻羊。四五條牧羊犬。一共有三四個牧民。很顯然他們也被狼群嚇到了。開槍打狼的時候,好幾只狼摸進了羊圈開始撕咬羊群。
槍聲嚇跑了狼群,但是羊肉的香氣又叫聚攏回來。面對幾十只狼,牧羊犬們明顯處於下風。它們的數量也少,如今已經不敢出戰了。
狼們低聲叫著,慢慢地往前湊。它們並不愚蠢。一部分和人們對峙,一部分翻過羊圈向羊們發動進攻。咬死的羊們,也有被拖走的。
狼入羊群,大快朵頤。如此三個牧民和兩個旅客,只能勉強自保。比起財產損失,人的命才是最珍貴。
五個人背對背站著,堵著羊圈門。十幾只狼不遠不近地圍著,既不上前也不後退。黑暗裡,狼的目光象飄蕩的鬼火。散發著冰冷的光。
陳軒看到一隻灰狼匍匐在暗處,往羊圈裡滲透。看它的姿勢,像是要爬進來襲擊人的後背。夜黑草深,加上狗叫羊叫,不小心還真的注意不到它。
陳軒是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地下世界走過的人,所以他特注意那些犄角旮旯。手電筒一晃,陳軒就看到了草叢裡的狼爪子。
十秒鐘後,一個狼頭從草裡出現了。小心翼翼地往前爬。在前面就是驚恐萬狀的羊們了。陳軒也不瞄準,掄起手裡球棒準確砸在狼下巴上。
狼驚叫一聲,回頭沒命地跑了。
陳軒聽說過,說狼是銅頭鐵背麻稈腰。沒說下巴怎麼樣。不過挨這一下子,它怕是幾天吃飯不利索了。
因為多年沒見過這麼大的狼群,牧民們的準備並不充分。甚至連羊圈的柵欄都馬馬虎虎。有個地方被狼頂開了。羊們慌不擇路下,跑到圈外的無不被獵殺。損失過於慘重了。
關鍵時刻,還是手機起了作用。村長從村裡帶了大批人來,手電筒和槍聲亂晃。這樣,群狼們才不情不願地往山裡撤退。
如果換了一般人,經歷了這個場面早就打退堂鼓了。可是瞿勝男上午睡了一覺後,還是執意要進山。
“吉日格勒村長,你放心吧。我就騎馬到山頭轉轉。太陽落山前肯定回來。不會有危險的。”
還是昨天的兩匹馬。帶了工兵鍬,弓箭和獵槍,帶這些東西是為了防狼。天亮之後狼都跑遠了。
村長吉日格勒決定向鄉領導彙報,看看這群狼要不要打。一夜之間,牧民們的損失巨大,一百多隻羊被咬死咬傷。這是多年沒有過的事了。
天氣很好,風吹草地現牛羊。
如果沒有作業的遭遇,今天出去玩的心情無疑不會差。可是血腥的一幕久久不去,陳軒心裡是不樂意再進山的。可是他不敢違拗這個姑奶奶。反正也帶了武器,遇到狼群的話及時撤退就是。
這裡的地形很好,如果有狼群的話遠遠就能發現。只要不去更遠的山谷樹林裡去,就不會有危險。
這麼一想,陳軒的心又放鬆下來。難得瞿勝男有個好興致。狼來吃羊的事他們雖然是經歷者,但狼群也不是他們招來的。難過歸難過,內疚似乎不必。
就這麼著,多少帶了點吃的就出發了。
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陳軒和瞿勝男信馬由韁,沿著起伏的山巒往上走。
“你看著草地很平整,但是不能隨便縱馬狂奔。這草下面有很多土撥鼠和野兔挖的洞穴。一個不小心就會馬失前蹄。把馬的腳崴了,一切都完了。”
陳軒由衷地佩服瞿勝男,這些知識他是不懂的。
這裡的山坡度平緩,馬匹斜著步子沒多久就走到了山脊上。山脊也不陡峭,馬延著走好不困難。
這一片都屬於阿爾金山脈的一部分。幅員遼闊,風景宜人。
“怪不得人說,荒涼是一種美,粗獷也是一種美。你看遠處的白頭雪山。多麼的壯觀!看看這個,什麼憂愁都能放下。不虛這一趟來。”
陳軒騎馬的技術越來越好,身體還能順著馬匹的跑動一縱一縱。別提多舒服了。
“陳軒你可注意,你沒有馬靴。騎馬久了別把大腿磨破了。那到時候走路都成問題。”
“你放心吧,我們不是跑馬是遛馬。又不是跑幾百裡地,一會兒咱們就回去了。”
陳軒不以為然,騎在馬上手搭涼棚看著白雪皚皚的雪峰,滿臉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