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如坐針氈(1 / 1)
柳月聽完了陳軒的敘述,像是不認識一樣盯著他。
“柳總,我知道我不應該管這件事。我也沒有管的資格。可是王熙找到我哭天抹淚,我實在難以拒絕。”
“陳軒,王熙這個人如今老瞿對他已經深惡痛絕了。明明知道我家的產品對原料質量要求嚴格,居然還會投機取巧。”
柳月說到這裡臉色忽然紅起來。她想到那檢驗員是和她表弟的同學,兩個人沆瀣一氣,貪了很多錢。而現在就為了表弟,柳月和瞿回峰矛盾尖銳。
從道理上,如果柳月想放過自己的表弟,那王熙的事就有迴旋餘地。最多賠些錢,把不合格品拉回去。但有一點,以後再想供貨怕是難了。
這些不在陳軒的控制範圍。王熙本來是為了獲得訂單配合安志傑算計自己。如今賠了夫人又折兵,可見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話並非是假的。
“柳總您也知道,現在的市場是一種什麼環境。王熙有時候向檢驗員行賄也是迫不得已。否則雞蛋裡挑骨頭都會落到他頭上。買方市場嘛。”
“陳軒你可真是個大度的人。雖然不是很清楚王熙怎麼算計你,但王熙這個人實在不值得信任。我雖然管著公司財務,但說到底恆峰生物是老瞿說了算的。而我們現在三句話就會爭吵。”
“柳總我明白了,我就打聽一下。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有自知之明。不過,您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是幫著說句話。畢竟王熙的父親創下一個企業很不容易。大學時代,我家條件不好。王熙經常慷慨解囊,為我排憂解難。”
說到這裡,陳軒暗暗嘆口氣。人家兩口子正矛盾尖銳的時候,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可是柳月剛才吐槽的她表弟的事,實際上是和王熙掛鉤的。
假如瞿回峰決定把柳月的表弟送進去,那他對王熙也不會客氣。王熙雖然不會因此也去坐牢,但這一場官司打下來,王家的廠子怕是真就完了。
想想王熙也真不容易,為了生存不惜坑害自己,到現在有舔著臉來求情。
該說的說完了。柳月見到陳軒純粹是為了吐槽,傾訴的慾望已經滿足。這樣的夜晚兩個人呆在一起久了十分不妥。
陳軒和柳月忽然起身離開,丁寧和餘楠根本沒辦法反應過來。
陳軒在前柳月在後,他們走過餘楠所在的咖啡桌的時候,都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畢竟是美女,具有天然吸睛的作用。
柳月並不認識餘楠和丁寧,打量了一下就漠然地過去了。而陳軒看到她們,如同被火燙了一下。
這個場合和誰打招呼都不合適。陳軒的目光迅速從餘楠身上移開,只對丁寧微微點了點頭。
陳軒發現,餘楠和自己的對視的目光是驚恐的。象一隻被驚嚇了的兔子。陳軒的心中一寒,莫名的痛楚叫他難受起來。這個城市很大,也很小。很多不經意的邂逅叫人惱火而無奈。
走出玻璃門,陳軒在門口向柳月告辭。他必須要在很多人看到的地方和這位富太告辭。
“陳軒,等一下。”
在陳軒告辭走出幾米的時候,柳月又叫住了他。
陳軒趕緊回來,以為對方會有什麼好事告訴自己。沒想到柳月過來低聲說道:“陳軒,你要小心安志傑。他今天興沖沖地來找老瞿,可能在憋什麼壞主意。他是不會看你過的好的。”
“我曉得了。謝謝。”
陳軒微微鞠躬,快速走向地鐵站的方向。
一邊走,陳軒一邊想。餘楠出現在這個咖啡廳裡是巧合還是有意?餘楠跟蹤自己的可能幾乎不存在,但這不等於她不能跟蹤柳月。安志傑這個傢伙年齡不大,可他的心思卻象一口深井。
讓餘楠和丁寧看到自己和柳月單獨約會,陳軒實在懊惱。餘楠知道了,就等於安志傑知道了。偏偏自己還沒辦法拒絕和柳月見面。不然王熙的事兒怎麼辦?
上了地鐵之後,陳軒一直在細細地考慮,他和柳月的交談中有沒有出格的地方。畢竟餘楠什麼時候來的他不知道,餘楠是否偷聽他們說話,偷聽了多少陳軒全然沒數。
不管怎麼說,安志傑絕對會添油加醋把陳軒和柳月的見面汙化。到時候瞿回峰是什麼反應,他就不知道了。
回到家裡,陳軒越想越怕,他最後不得不給丁寧打個電話。可是電話撥通了又按掉。天這麼晚了,他能和丁寧說什麼呢?解釋他和柳月關係很正常,沒有任何不正當的地方?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他媽的,這等於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再說,和丁寧解釋有多大用處?丁寧說不定就是被餘楠拉來的電燈泡。
這一次陳軒終於知道啥叫夜不能寐了。彷彿看到了自己一著不慎滿盤皆屬的結局。僅僅是和瞿勝男分手,陳軒倒沒覺得有多難過。他們本不是一條路上跑著的車。自己就是當舔狗曲意逢迎怕是也長久不了。唯一能叫兩個人長久的是,陳軒提升自己的份量。比如說考研,而且是考上名校。這樣兩個人才顯得般配。否則長此以往,不會有好結果。
令陳軒氣惱的是,假如瞿回峰懷疑自己和柳月關係不正常。並把這個意思透露給瞿勝男。那他等來的不會只是簡單的分手,而是身敗名裂。到那個地步,安志傑李明軒,甚至是賈先鋒這些人都會窮追猛打。叫他慘上加慘。
陳軒在黑暗的客廳裡踱來踱去,手心裡緊張得都滲出汗來。殺人誅心,這一步棋安志傑絕對不會放棄。而此時,陳軒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丁寧了。只有透過丁寧才能給餘楠施加影響。叫他不要把今晚咖啡廳得見聞說給安志傑。
怎麼莫名其妙的一次見面,就留下了這麼大的後患?
為此,陳軒甚至想到過王熙上門來求救,會不會是某個人張開得一個大網。如今這張網就要收場了。
不行,不管有沒有用。陳軒必須自救。
想到這裡陳軒再一次撥通了丁寧的電話。
“喂,你好丁寧,我是陳軒啊。”第一句話哆哆嗦嗦說出來,陳軒的聲音瞬間鎮定下來。不管面臨著什麼,陳軒都必須面對。害怕有用的話,那他也不至於在海津被人毒打了。
丁寧似乎對陳軒來電話十分意外,首先呀了一聲。
“有什麼事啊陳軒?真想不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丁寧,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我才回家方便啊,有什麼你就直說吧。”丁寧不知道陳軒葫蘆裡賣什麼藥,語音裡透著疏遠和戒備。
“今天晚上在咖啡廳遇到你們,真是意外。我有件事想拜託你,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幫忙。”
“什麼是你說,我能幫上的一定會幫。”
“是,是這樣。今天晚上和我一起聊天的那個女人,是恆峰生物集團董事長瞿回峰得夫人。也,也就是我目前的物件瞿勝男得繼母。我找她是為了我同學王熙。王熙家給恆峰生物供貨。現在因為產品質量問題,被恆峰給告了。王熙想叫我幫著說情。我就想問問柳總,能不能撤訴協商。”
“奧,原來這個美女是恆生生物的老闆娘啊。”
“對。我找你的原因是,希望你和餘楠說說,別把我和柳月見面的事說出去。尤其不能告訴安志傑。”
“這個我說說沒有問題,可是你們實在咖啡廳喝個咖啡,又不是酒店開房。你怕什麼!”
要說這丁寧說話簡直毫無分寸,在女婿和丈母孃這種關係前,開房這種話怎麼能說出來?可惡。
可惡不可惡,陳軒正是低三下四求人的時候,只能忍下來。
“安志傑和我很不對付,這個說起來話就長了。總之餘楠和我分手,我就分了。並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我怕的是有人會把水攪渾,讓我渾身是嘴說不清。”
“唉,你說你也太不謹慎了。你是瞿家未來的女婿,怎們能和美女丈母孃單獨出來約會?”
“都是王熙的事叫我昏了頭,幫幫忙吧丁寧,以後我定有重謝。你最好是現在就聯絡餘楠,免得也夜長夢多。”
陳軒把話說到這裡,眼睛裡已經含滿了淚水。逼著自己去求餘楠,那得有多麼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