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值得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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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個情種,怎麼叫個人來陪自己到醫院都不消停。心裡一急,腳步就有些踉蹌了。快跑到大門口的時候,在臺階上絆了下摔倒在地。

憑著最後的一點理性,摔倒在地的瞬間陳軒往旁一滾。以避免磕到肚子。

大門口值班的保安明明看到陳軒,卻不過來幫忙。

蜷縮在地上喘息了一會兒,陳軒爬不起來,只好摸出手機給江映霞打電話。說自己摔倒在地,希望她進來扶一下。

江映霞接到電話,急匆匆趕到側門口來。那保安卻說什麼都不讓進。

陳軒趴在地上,聽著他們足足爭論了五分鐘。鬧到要報警了,值班保安才出來,慢騰騰地走向陳軒。

“你咋了?”

“我肚子疼,叫朋友送我去醫院。”

“你是業主?”

“我在七號樓住。你快把我扶出去。或者叫那女的進來。”

保安原地想了想,可能覺得自己上去扶人有風險,這才招手叫江映霞進來。

江映霞急急過來,蹲下身子把陳軒背了起來。

陳軒本想叫江映霞扶著自己,可對方說:“你別囉嗦了,我揹你到路邊。咱們打車去醫院。”

從這裡到路邊也就三四十米,陳軒不想叫保安看笑話。所謂主多大奴多大。在這個高檔小區看個大門,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江映霞有些吃力地把陳軒背起來,那保安在旁袖手旁觀。

門口警衛室的玻璃在燈下反光。陳軒靠在江映霞背上經過這裡的時候,他居然看到身後的保安在冷笑。

“小子,你等著。你現在笑的美,有你哭的時候。”

江映霞把陳軒背到大路邊一個長椅上,然後自己去攔車。其實車庫裡瞿勝男的保時捷就在,但陳軒不敢叫人動。

燈光下了,江映霞披頭散髮。她的臉已經被打得青腫不堪。才來的時候又遇到壞人。整個人處在心裡恍惚中。

太對不起霞姐了。可是被壞人跟蹤猥褻,這是意外事件。

“霞姐,你把頭髮攏一攏。別把計程車司機嚇到啊。”

陳軒看著江映霞悲慼的模樣,忽然有些心疼,就勉強地看了句玩笑。

“你還笑得出來。誰打的你?”

“街上遇到個醉鬼。”

陳軒不敢說出實話,怕引起江映霞不必要的聯想。

“一個醉鬼就能把你打成這樣?”江映霞在看陳軒笑,她就也笑了。還過來摸了摸陳軒的臉。

折騰了半天,終於攔到一輛車。跑了二十分鐘,才到區人民醫院。先去了急診,經過一系列檢查後。醫生說可能是隔膜受傷,另外就是著涼發燒。需要先住院掛吊瓶退燒。明天再做進一步檢查。

江映霞跑前跑後,為陳軒辦了住院手續,支付了住院費。陳軒躺在病床上,掛上了葡萄糖水。

“霞姐,要不你回去吧。你的事我身體一好就幫你解決。住院費我隨後還你。”

“我沒事。被打成這樣也沒法上班了。”

“你臉上的傷也叫大夫看看吧。”掛上了葡萄糖,陳軒的感覺好多了。

“看過了,也做過傷情鑑定了。不過我不想叫她們去坐牢。畢竟我的父母親屬還要在老家生活,我只想離婚。”

“嗯,我曉得了。今天的事麗貝卡知道嗎?”

“知道,我發微信告訴她了。”

“嗯。”

“先把事情處理了,先離婚。”

“嗯,我已經把簽過字的代理委託書給了麗貝卡。全權委託她替我打官司。”

“那就好了。農村婦女在老家無法無天慣了。拘留她幾天清醒清醒。”

“嗯,冤家宜解不宜結。過去的都過去了,再多的屈辱我也受過了。我們這些人就是被別人收割善良。我孩子長大了還要活人,總不能叫她奶奶、父親去坐牢。”

陳軒沉默了。一個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做了母親。她的顧慮就多了。江映霞這麼多年在外面,對孩子的成長顧及不上。實際心裡是十分歉疚的。孩子本身就是輕度殘疾,再有個坐牢的奶奶或者父親,那對她的心理刺激會很大。所有的苦難都叫母親扛了吧。讓孩子有個儘量光明的未來。

人生就是這樣,各種各樣的原生家庭遭遇,叫人學會各種各樣的忍受。特別是他們這種出身農村的孩子。家庭不是我們的資源,而是負擔。象陳軒的爸爸,越窮越作。

聊著聊著,陳軒的眼皮有些重了。他幾乎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就進入夢中。

早晨陳軒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掛的水瓶已經空了,手背上的針頭也撤去了。江映霞彎著腰,伏在陳軒的胸口位置睡著。一頭烏髮映在白色被褥上,嘴角上有口水流出來。

陳軒無聲嘆口氣,他搖搖頭覺得自己的腦袋輕鬆了不少。就昨天夜裡那個勢頭,陳軒真怕自己倒下去就起不來了。就他農村那個家,沒有了他,基本就等於沒有活路了。

陳軒看著江映霞,她的臉還紅腫著。但是睡得十分安穩。陳軒就想,如果和瞿勝男拉倒了。乾脆就和這個苦命的女人在一起吧。至於年齡問題,也不必過於計較。只要真心相愛就好。

以後他們完全可以一起開個小食店,離開燕京創業。也不見得就沒有一份好日子。霞姐長的挺漂亮,身材也豐滿高挑。

陳軒胡思亂想著,醫生就帶著一群人來查房了。陳軒不得不把江映霞叫醒。

醫生過來詢問了一下陳軒的情況,然後叫他的腹部使了使勁。還是疼,但是比昨天夜裡輕多了。

“好吧,等會你再去做個CT檢查下。如果沒有嚴重的病變或者傷害,那就保守治療。先把燒退了。小夥子這麼年輕,身體底子好,不用過於擔心。”

陳軒覺得醫生說得十分到位,就微笑著接受了。

昨天夜裡掛了兩瓶水。今天上午再掛一瓶,下午再掛一瓶,基本就好了。肚子上的問題,先做個CT吧。

江映霞草草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過來陪陳軒去做檢查。醫院很忙,這種檢查都要排隊,而且要空腹。

江映霞是用輪椅推著陳軒去CT室的。醫院的電梯比較大,陳軒是住在六樓。沒想到,在下樓的電梯裡。陳軒居然遇到了同樣在電梯裡的光頭,以及同樣坐在輪椅裡的光頭的徒弟。

電梯裡還有其他人,三個人普一見面都略顯尬尷。但是沒有人說話。都是打量了對方一眼就不吱聲了。

看起來陳軒的那一拳把這位小夥也打得不輕。光頭自己沒有事,但是他徒弟需要檢查。

光頭看著一個美女和陳軒在一起,往旁邊一扭頭,嘴裡似乎罵了一句什麼。這是陳軒從口型上判斷出來的。媽的,被人重金請來當打手,卻沒想到被人打了。丟人不丟人。

按照排號,光頭及其徒弟拍在陳軒前面。他們做完了才輪到陳軒。在CT室外,陳軒心中百味雜陳。這要是自己失手打死人,就算是過失殺人也難逃牢獄之災。當時自己是真急了,不打到對方就不會被對方打慘。不一定受多大的傷,但一定會被侮辱。

在外等待的時候陳軒想,看來這種跨越階層的婚姻不會有好結果。特別是父母從中間作梗。象瞿回峰這個,不單是作梗那麼簡單了,簡直是把陳軒當做了仇人。

哪怕就是為了保命,陳軒也要離開瞿勝男。何必呢,一個人一輩子不過是三萬多天。我就為了娶個白富美,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不值得。

但是現在陳軒還顧不上提這件事,最好這個事情由女方提出來。他就坡下驢。以前是欠對方錢,現在基本上可以還完。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牽扯了

為了談一個戀愛,自己差點打死人,而自己也差點被人打死。太可怕了。還有安志傑和李明軒為了壓制自己,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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