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鹿死誰手(1 / 1)
確實是這樣,當一個人的心理壓力無處排解的時候,宗教是她最後的依靠。律師的安慰讓瞿勝男疏解了壓力。她開始對基督教產生了興趣。
受第二任丈夫阿道夫先生影響,瞿勝男的母親鍾曉琴現在是一名基督徒。但是瞿勝男在國內殺人的事,鍾曉琴並不知曉。她只是覺得這次女兒回來像是一下長大了一樣。
瞿勝男接到父親從國內發來的影片,一眼就認出了宋佳。當天晚上,瞿勝男一個人在自己的宅院裡自斟自酌,喝的爛醉。她的心裡很痛苦,覺得陳軒這個人實在離譜。
第二天醒來,經過深思熟慮瞿勝男把影片發給了陳軒,叫他做出合理解釋。
陳軒的解釋很快來了,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私情。人家是個有編制的公務員,不會喜歡上一個食堂大師傅。大家只是共患難過,她的心裡很痛苦不過是借自己的肩頭靠一靠。
愛人之間最可貴的就是信任。沒有了信任,一切都無從談起了。陳軒表示,一切以瞿勝男的決定為決定,如果他覺得自己不忠,兩個人可以分手。
瞿勝男的性格十分倔強,如果這時候她在國內,肯定會先動手打人再說其餘。可是萬里重洋,連罵出幾句她都不想了。
當天下午,鍾曉琴來到女兒這裡。看著瞿勝男消瘦的面容,十分心疼。
“安妮啊,你爸爸給我打電話了。說了陳軒的事。媽媽勸你,還是在美國找個物件吧。比如說阿爾貝。他們都是有素質的知識分子家庭。你在這裡受教育,基本也是半個美國人了。你和阿爾貝在一起,我和你爸爸都放心。相同的知識背景才會相同的三觀。三觀相同的人,婚姻才會長久。”
“媽,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我不相信陳軒會這麼不要臉。我們在自駕遊的時候,經歷了很多可怕的事。那個女的,其實是我和陳軒從壞人手裡救出來的。”
“好,好,你也是大人了。媽媽其實就是發表下意見。聽不聽的進去在你。自己的人生最終還得是自己負責。”看著漂亮的女兒,鍾曉琴的眼睛裡流下淚來。
“媽。我這次跑回美國來就是為了想事情。我不希望我爸爸摻和我和陳軒的事。他沒有這種資格。”
“可他是你爸爸啊,別的資格沒有。但作為父親,他心疼自己的女兒,這個資格是有的。”
“我也不瞞你了,你爸爸看了影片後很噴怒。就找人教訓了陳軒。結果……”
“結果怎麼樣?叫陳軒打了是不是?”
“嗯,你爸爸說陳軒襲擊了其中一個人,把那個人打得住院了。”
“他活該,多管閒事!陳軒現在和人學了點功夫,不是以前任打任罵了。”
聽到父親有越俎代庖,不和她溝通就擅自行動,瞿勝男很憤怒。不自覺地幫著陳軒說話。
“你爸爸也是覺得這個陳軒欺人太甚!他也是個大老闆,也要個臉面。”
“我爸爸是不是找人跟蹤了陳軒?您回去告訴他,我希望她不要這樣。不要弄到父女倆老死不相往來!”
鍾曉琴是很瞭解女兒的,知道她心高氣傲。只是陳軒被打這件事,她不先說出來。瞿勝男從陳軒那裡得知,只怕情況會更糟糕。畢竟陳軒自己也被打得住院了。
和瞿回峰一樣,鍾曉琴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婿是個二本大學畢業生。說出去實在不體面。鍾曉琴採取的是潤物細無聲的辦法,絕不會逆風而上。
“我也覺得你爸爸確實魯莽了。可是作為你的父親,也請你理解他的憤怒。這種心情,也許等你做人父母的時候才能理解。”
“媽,我不是不理解。我的意思是他應該和我溝通一下再動作。難道我在他那裡,連安志傑都不如嗎?”
“安志傑?”
“我敢打賭,這個影片絕對是安志傑提供的。他和陳軒有仇。您不覺得安志傑十分變態嗎?不僅是他,還有他的父親,有沒有一個正常人!”
安志傑一家的變故,鍾曉琴是知曉的。她對安志傑的父親印象頗差。如今鍾曉琴已經定居波士頓十幾年,對國內的情況早已生疏。
看該說的都說了,兒大不由娘。讓他自己想想吧,也不是什麼沒頭腦沒文化的人了。
鍾曉琴來的時候就聞到了屋子裡有酒味。她知道瞿勝男不是情緒波動激烈,不會喝酒。這些事做媽的不能點破。
說完了該說的,母女倆相對而坐。直到瞿勝男有些煩躁地叫母親離開。
“安妮啊,那媽媽就走了。你有什麼需要打電話。我昨天還看到阿爾貝了,他還是一個人。見到我就詢問你。”
“我知道了,你走吧!”
瞿勝男說完,扭身就去了陽臺上。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這房子的位置絕佳。將來裝修一下,可以做女兒的婚房。
鍾曉琴離開的時候,想起了自己大學時代喜歡的詩人海子。青春歲月,對她來說是十分遙遠的事了。連女兒都是大學畢業了。誰能想到,自己會來到美國和一個禿頂老頭度過餘生呢?
造化弄人。
瞿勝男收到陳軒的解釋,一直不理不採。陳軒也很識相,沒有再來惱煩。時間在頹廢中一天一天過去。找不到任何撥雲見日的機會。
瞿勝男的想法是,如果這一切都是誤會。拿出了面對面交談外,沒有更好的辦法化解。問題是,陳軒真的是個偽君子嗎?
有時候夜裡,瞿勝男倒在床上。會把陳軒和李明軒兩個人反覆比較。從李明軒對自己的舔狗縱容,到陳軒的不遠不近。從不主動和自己親熱。住在一起這麼久,連男女關係都沒有發生過。罵安志傑不正常,那陳軒就是個正常的人嗎?
可是向母親說的,選擇阿爾貝,各方面都契合,可是想象一下自己的女孫都是清一色的禿頂。隨著血緣的稀釋。慢慢和古老的中國再無關係。那真是自己願意的嗎?
當各種念頭在大腦裡不斷糾纏的時候,瞿勝男就會跟隨母親去教堂。她坐在那裡什麼都不說都不做,她只需要教堂裡安寧的氛圍。
只要有一天,阿爾貝一家人也到來了。並且和鍾曉琴母女‘巧遇’。
陳軒在家裡養傷,只透過手機和外界聯絡。他的考研資料已經到了。開啟滿是墨香的新書,陳軒的心裡充滿了喜悅。
如果自己沒有路了,這就是一條路。如果自己失去了一切,繼續讀書也許能彌補一切缺憾。古人不是說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嘛。
再讀點書是絕對必要的。加入不想真的靠廚藝為生。一個二本大學文憑,在燕京這裡真不夠看的。一切藉口都是懶惰的託辭。
喝完了中藥,陳軒正想下樓去扔垃圾。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陳軒放下垃圾袋,先從貓眼裡看了看才問道:“誰啊!”
“陳先生,是我。我帶著保安來給您道歉了。”門外是物業值班經理的聲音。
陳軒不想叫這兩個人進門,就喊道:“我家裡不方便。你們回物業辦公室,我一會就過去。”
“陳先生,我們已經來了。還帶了點禮物……”
“禮物你拿回去,我家裡真的不能叫外人進門。這是我女朋友定的規矩,屋裡有監控。我不敢叫你們進來。”
“那,那也好。那我們在物業樓等您。”
陳軒在貓眼裡看到,物業經理給拎著禮物的保安使了個眼色。兩人轉身離開了。看到他們這個動作,陳軒心裡充滿了厭惡。每個月昂貴的物業費,難道就養了群無賴嗎?
幾分鐘後,陳軒下樓扔了垃圾。慢慢悠悠地向物業樓走去。
陳軒被領到了值班經理辦公室。那個經理一看陳軒進來,笑容可掬。旁邊陪坐的保安,也滿臉諂笑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