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東城書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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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迅速把這件事的可能外延想了一下,覺得不會有嚴重後果。但是陳軒卻對餘楠的處境充滿擔心。如今的餘楠,和如今的陳軒都沒辦法左右自己的人生走向。所不同的是,瞿勝男是對陳軒一片真心。雖然說不到談婚論嫁,但是前途一片光明。但是餘楠就不同了,她壓根就hold不住安志傑。

餘楠的事陳軒管不了,今天要不是看見她被那渣男毆打,陳軒壓根沒理由去壓制安志傑。至於李明軒吐菸圈,陳軒除了表示鄙視也不能為此去打人。

李明軒卻坐拘留所本身就是對他的巨大懲罰。今天陳軒二百年打出的一拳,徹底改變了他在安李富二代心裡的印象。以後這些孫子們怕是不敢在自己面前過於放肆。

依著自己的本心,陳軒不希望和任何人成為對手。從小他的家裡人長輩就教導,到哪裡都要與人為善。更不能去欺負弱小和老實人,否則會遭報應。

一般來說農村人都是淳樸善良的,他們沒有太多的彎彎繞。就知道自古忠厚為本。可是現在的社會已經成為一種狼性社會,如果不跟上這個潮流,很可能就會被人啃的骨頭都不剩。這是血淋淋的教訓給陳軒的提醒。

皇儀寺的院門並不高大,處在一個鬧中取靜的地方。和陳軒想的不同,他在這裡十分容易地找到了停車位。

陳軒雖然不信佛,但也絕不敢在宗教聖地放肆。進門前,他先收拾了一下儀容。

事情辦得十分順利,做一個超度亡靈的法會,需要捐助四千元的香火錢。陳軒一下捐助了八千元。他本想拿出一萬來的,可是一想寺院這種地方絕不可以亂花錢。以免失去恭敬之心,把事情辦的不盡人意。

捐完香火錢,陳軒和知客僧人說:“師父,你給安排法會的時候,拍幾張照片或錄個影片給我就好。我就不再過來了。”

說完,陳軒和和尚師父加了個微信。便轉身離開了。這倆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超度他們除了讓自己安心外,還有一種慈悲。希望來生他們不要走彎路,做個自食其力的老實人。

如今這個古老的傳統,怕是難以為繼了。因為生活本身比任何的道理都能教育人。在這個金錢社會,人首先要維持的是自己的生存。你都一而再再而三要我的命了,我還怎麼給你講忠厚呢?林沖這麼老實的人,都有被逼上梁山的時候。

沒有退路的時候,真的不如當個惡人。起碼叫人有所忌憚。起碼自己不會被欺負,還能較好地活下去。這就是人生,由不得你我他躲避。

陳軒是透過宋佳,要來了兩個歹徒的名字。即然是超度亡靈,沒有他們的名字是不行的。而且瞿勝男和宋佳也要署名。否則不知道什麼人在超度。陳軒不肯留下她們的全名,只寫了瞿女士和宋女士。這樣比較穩妥。

辦完了這件事,陳軒沒有急著會海宇花園。而是開著車去了著名的東城書城。本來想去公園裡坐坐,後來又改了主意。不如趁這機會去逛逛書店。

陳軒來到書店附近,費了老勁才找到一個停車位。早知道這樣,真不如直接坐地鐵過來。

東城書城,是燕京東部最大的圖書集散地。在這裡可以找到各行各業的書。陳軒已經好久沒有買書了,以前是沒錢摳門。現在買書錢有了,卻不知道該買什麼書。先隨便逛一逛吧。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都市裡,書店是一種很特別的所在。不管看不看書,書籍都是人們心中具有道德感的東西。坐在高高的書架中間,人能獲得一種靈魂的安詳感。會暫時忘記書城外面所有的醜陋和殘酷。這正是很多人,原理來轉轉的緣由。

來到書城裡面,陳軒先坐自動扶梯來到三樓。這裡是文學古籍書的區域。他揹著手,一邊走一邊轉悠。看著書背上各種各樣的書名。間或抽出一兩本來翻看。一邊看一邊感慨,能輕輕鬆鬆地看本書,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也是陳軒看書最多的時候。那時候學習沒有壓力,他似乎也沒有想到要考研的事。如今想來,實在是太傻了。美色當前,兩個人的未來就都由余楠做主了。她嚮往都市的繁華。

人生有很多的陰差陽錯。回頭看來,其實陳軒最好的歸宿是回到老家和劉小娜在一起。可是那時候,陳軒看不上小娜。覺得她沒文化配不上自己。當然,陳軒也看不起村霸起家的劉大海父子。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牽扯。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陳軒大學畢業後回家考個公務員或者老師。劉大海也並不會反對女兒和陳軒在一起。這些人都是這個世界上獲得最清醒的那一批。他們做人只看利益,不看別的。市儈歸市儈,但人家活得滋潤啊。劉大海在村裡走,人人都得笑臉相迎。跺跺腳震得地皮響。

小娜這兩年工作之後,人也變得越來越漂亮。象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那是陳軒嗎?”

陳軒站起書架前,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呼喚自己。他愕然地扭頭看去。

居然是靠在另一個書架上的蘇權。

“蘇老師,怎麼是您啊?好久不見了,你這樣站著撐得住嗎?”

一看是蘇權,陳軒趕緊迎了過去。

“還行吧。沒想到你會來這裡看書。”

書店這種地方最忌諱的就是大聲喧譁。即便低聲交談也是不禮貌的。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前後從點裡面出來,找個長椅坐下了。

本來前些天,陳軒覺得就要和瞿勝男分手的時候,他想到了去投奔蘇權。蘇老師這個人是陳軒在燕京遇到的為數不多的好人。很有知識分子的氣質。

“陳軒,和你說件事。過幾天我們就要回老家了。燕京這裡,實在不適合我。”

“那你回去能幹什麼啊?”陳軒四周看看,疑惑道。

“回去教書去。我們老家當地的職業學院,願意給我一個講師的位置。教的是我以前的專業。”

“那嫂子呢?”

“你嫂子也上過大學啊。雖然和我一樣殘疾,但是職業學院也答應,給她在後勤安排個位置。孩子的學習也能進入當地小學。”

“那這樣很好啊。雖然李總是你們家親戚,可是老是寄人籬下的打工,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這個世道,人心實在太難測了。好人難活。”

“嗯,陳軒你說得對。我不像你這麼年輕,還身有殘疾。我不得不給自己考慮後路了。只是少小離家老大回,還把半條腿丟在了外面。而且還帶著一個同樣殘疾的媳婦。”

“蘇老師,依我看啊。你最好穩當一點。你自己想回去試試,那邊沒問題了,再叫嫂子和孩子回去。省得你們一家走了,去了一看再和承諾的不一回事。那進退維谷的可就彆扭了。”

“陳軒你說得對啊。你看我就是一根筋。人家一說我就馬上答應了。雖然是老家,可誰知道回去究竟如何呢?當初我來燕京,就是輕信了某個人的承諾。實在不堪回首。”

說著說著,蘇權推推眼鏡,滿臉的滄桑感。

陳軒知道,蘇權說的是柳月。可是上次在那個水產配送公司,蘇權明顯是為了柳月才和人家翻了臉的。雖然嘴上不屑,從心底裡蘇權依然是愛柳月的。因為柳月身上有種一般女人沒有的,楚楚動人的氣質。

聊了半天,陳軒看到蘇權的妻子從樓上的滾梯上下來了。原來是兩口子一起逛書城。

蘇權的妻子長得也不錯,但是和柳月比起來就差多了。因為是個殘疾人,她的臉上總能叫人看到一股抑鬱之氣。這個家兩口子都是這樣,實在叫人高興不起來。

“嫂子,你好。我是陳軒,您還記得我吧?”

蘇權的妻子是高位截肢,雖然她也裝了假肢,但必須有一根柺杖。

“你好你好,哎呀這麼巧啊。在這裡遇到了。”

看到陳軒,蘇權的妻子十分高興。一瘸一拐遞過來寒暄。

“小侄女呢,怎麼沒看到?”

“奧,我婆婆來了。在家帶著她呢?”

就在他們在三樓說話的時候,陳軒的目光一下從下樓人群裡抓住了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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