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背影(1 / 1)

加入書籤

陳軒已經有好久沒想起過李春江了。偶然的一瞥,就看見一個背影是他。

要知道,李春江的老家離燕京被陳軒的老家還遠。他怎麼會忽然出現書城裡呢?陳軒有些疑惑,但並沒有下樓追過去。

“好的,嫂子,你和蘇老師在這裡坐坐吧。我在轉轉,看能不能買點書。蘇老師,不瞞你我準備考研了。趁著年輕。”

陳軒說著,起身給蘇權的妻子讓了座位。

“嗯,很好。好好學,你有前途的。沒事了多聯絡我,別的我沒用處,考研我是可以幫你出點主意的。”

蘇權微笑著,看著陳軒年輕的臉龐。當年他也應該考研的。很多東西一念之差,錯過了也就錯過了。

陳軒告別了蘇權夫婦,乘扶梯來到樓下。他想重新確認一下自己的判斷。

書城裡人很多,來來往往。陳軒一直找出大門都沒有在看到李春江。

他疑惑著拍了拍腦門兒,也許是認錯了人吧。

沒找到人,陳軒又在一樓的教輔圖書部分轉了一圈兒。沒什麼可買的書籍。隨著手機網路功能的日新月異,陳軒讀書的勁頭卻越來越少了。主要是心靈總是無法平靜,煩心事纏身。

要看書,還是回家把考研用的文學史看一遍吧。你這樣的年紀,讀閒書的時間一去不復返了。就有時間,你也得有那份心思。

陳軒嘆息著離開了書城,當他回到自己的停車位時,又一次看到了李春江。

“哎,那是春江嗎!”

陳軒對著背影喊了一聲。那個背影正混在幾個扛行李的民工中間。陳軒的喊聲讓那個背影定了一下,但是他們沒有回頭。而是更加快步地往前走去。

一直到陳軒看到‘李春江’轉過街頭消失,他才緩過勁來。

陳軒確認,他所看到的那個背影就是李春江。對方也明明聽到了自己的呼喚,卻選擇頭也不回。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李春江在躲避什麼。

算了,既然人家不願意見自己,那就由他去吧。

陳軒開車回到了家裡,瞿勝男還沒有回來。他給瞿勝男發了個簡訊,瞿勝男回信說,叫陳軒約見一下江映霞。如果對方同意,她們準備一起去四川打官司。

於是陳軒就給江映霞發了微信,詢問兩人間面的可能。

可能是在上班吧,江映霞沒有及時回覆。陳軒洗洗臉,看了一會兒書就覺得昏昏欲睡了。可鞥是跑了一圈累了,陳軒便決定上床去打個盹兒。

這一下就睡到了天黑,陳軒是被隆隆的雷聲驚醒的。

今年的雨水過大了,動不動就下雨。

陳軒從床上爬起來,就聽到了雨點撲打窗玻璃的聲音。

瞿勝男已經確定不回來吃飯了,陳軒也收到了江映霞的回覆。約他到自己的出租屋見面。順便一起吃飯。

陳軒看了看時間,就撿點洗漱了一下拿傘下樓了。雨水下的大。出門的時候,陳軒鬼使神差地拿了那根拖把杆子。

拖把是最便宜的那種,它的杆子並、也不是什麼好木頭。這種杆子一旦用於搏戰,捅戳比擊打更有威力。因為一擊打,杆子很容易就斷了。

至於說陳軒為什麼出門拿上棍子,因為在這個小區裡,他沒有多少安全感。這裡的保安都給他陰惻惻的印象。那個劃他車的傢伙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不能排除這小子狗急跳牆。

陳軒是從南門出去小區的,他決定步行過去。出門的時候,站崗的保安居然向他敬了一個軍禮。弄得陳軒不知所措。

看來物業部門終於開始整頓了。

他媽的,交著高額的物業費就跟養一群主子一樣。就該把他們的氣焰打下去。老子們作為業主,不是住在牢城營裡。

陳軒因為自己的經歷,或許對物業保安有所偏見。但指望這些人象公僕那樣,直接是辦不到的。因為底層人也有底層人的邏輯。這些人覺得自己給富人們站崗,收入菲薄,心裡會有莫名其妙的戾氣。

陳軒舉著傘走在雨夜裡,四周都是步履匆匆的行人。綠化的喬木枝柯搖曳,被夜風吹的瑟瑟有聲。人行道上溼亮溼亮的,透出清冷的光茫。

在這樣的環境裡行走,即便不是踽踽獨行,人的心裡也是孤獨的。

陳軒像個腿腳有些不便的人,拄著那根木杆子,不緊不慢地走著。陳軒不知道為什麼,江映霞要邀約自己上門去。她不是說,同住的於姐不喜歡一行上門嗎?

從陳軒所在的海宇花園,到江映霞的出租屋,步行的要半個多小時。陳軒就喜歡這樣的環境。夜晚的雨水能壓制住都市的喧囂,讓人們的前行步履稍稍慢一些。

那個老小區門禁形同虛設,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進出。陳軒經過大門的時候,看到門衛室的燈都是黑的。

而從大街來到這裡,中間會有一個幾十米的衚衕。上次,於姐就是在這裡被跟蹤的。而江映霞的被騷擾,則是在衚衕口不遠的路邊上。

也就是說,那個神出鬼沒的傢伙經常會出現在雨夜裡,隨機騷擾單身的女人。因為他作案毫無規律,而且是簡單的猥褻騷擾。充其量不過是過一把聽女人驚叫的癮頭。並沒有過於嚴重的罪行。所以一直被當作治安案件處理。而且還沒有破案。

老遠,陳軒就看見江映霞家裡的燈光。現在他已經有些怵頭到這裡來了。害怕一進門,江映霞又會投懷送抱。這個簡直是引誘自己犯錯誤啊。

兩人一旦有了那層關係,那他陳軒在幫忙打這個官司,動機就沒那麼簡單了。尤其是瞿勝男還要參與此事,那陳軒就更顯得齷齪不堪。但願霞姐能夠看清事實,不要再又出格的動作和想法。

陳軒是定了定神才敲門進屋。他進來的時候,發現餐廳裡的茶几上已經擺滿了飯菜。於姐則在廚房裡忙活著。

這顯然是有備而來。

陳軒看看滿桌子的冷熱菜品,再看看亮燈的廚房,心中十分疑惑。這頓飯怕是不那麼好吃。

江映霞帶著有些討好的笑容,對陳軒說:“陳軒快坐吧,馬上就好了。一起吃個飯,也和於姐認識一下。”

既來之則安之,陳軒放下了手裡的傘和木棍。在江映霞的禮讓下坐了下來。和他原來的家了一樣,這裡也有一張半舊的木沙發。

“兄弟你來了,常聽映霞說起你。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於姐端著一盤木須肉出來,熱情地招呼陳軒。

“於姐,你好。沒想到你們這麼麻煩啊。太客氣了。”

此情此景,陳軒不得不說著客氣話坐下來。眼前的兩位女士,可以說各有各的淒涼身世。看著她們仰望自己的臉,陳軒都有一種悲從中來的感覺。

她們和他一樣,都是從村裡出來的孩子。都是原生家庭具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陳軒不得不一個人坐在那個木沙發上,兩個女人坐在茶几對面陪著他。

“兩位姐姐,你們把我讓在這個位置上。你們坐在我對面,實在是讓人惶恐不安。你看這樣行嗎,你們有一個和我坐在一起。或者我坐在對面。”

陳軒有些惶恐地說。

“陳軒,你別謙讓了。你就這麼坐著吧。這樣吧,我坐在旁邊來。這樣行不?”

於姐說著挪了小馬紮,到了茶几的邊角上。

陳軒忽然想到,叫她們中的一個和自己坐在一起,也不妥當。這畢竟是兩個單身的漂亮女人。和自己挨著坐,像是陪酒一樣。

江映霞還準備了酒,陳軒說什麼都不喝。自從看到了父愛你喝醉酒的樣子,陳軒已經對喝酒深惡痛絕了。

於是三個人只好以茶代酒,邊吃邊談。

兩個女人的炒菜手藝,實在只能說中規中矩。隨著廚藝的提高,陳軒對菜品的口味也不知不覺地刁了起來。

“霞姐,你離婚的事於姐清楚吧?”陳軒小心翼翼地問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