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救人於水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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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我們姐倆在一起性情相投。是無話不談的人。今天你說過來,本來想去外面飯館的。於姐說外面下雨了,在家做點吃吧。說話也方便。”

“於姐的做飯手藝真不錯,真是太麻煩了。”陳軒違心地誇獎道。

“別客氣了,其實大部分還是映霞忙活的。兄弟,我來燕京好多年了,第一次碰到你這樣的好人。”

於姐說著說著,看看江映霞就拋過來一個曖昧的煙波。

陳軒明白於姐的意思。她可能認為陳軒和江映霞有私情。

“你別亂看啊,陳軒弟弟是個好人。他不是不見兔子不放鷹的混蛋人渣。人家的女友,可是個白富美。”江映霞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於姐的表情。

陳軒聽了臉馬上就紅了。

“於姐,我和霞姐算是患難之交。當初我走投無路,被人欺負的死去活來。是霞姐無私的幫助了我。現在她有難處,正是我報答的時候。”

“哎呀陳軒,你言重了。我也沒幫你什麼。都是些順水人情,你能幫我的才是大恩情。”

“好了,霞姐。咱們不說客氣話了。我女朋友不是從美國回來了嘛。她叫我過來問問你,你離婚的事是不是決心走到底了?”

“那當然,就是他家裡勢力大。我一個弱女子怕胳膊拗不過大腿。”江映霞面有難色。

“只要你下了死心,一切都會迎刃而解。這不是殺人償命的案子。頂多你淨身出戶就是。”

“嗯,我不稀罕他家的不義之財。只要孩子跟著我就好。”

“好,我是這麼想的……”

雖然當著於姐一個外人說這個不太妥當,陳軒還是把瞿勝男和麗貝卡的意思說了。

“你不要再說感謝的話了。她們什麼都不缺,純粹是出於對你和孩子的同情才這麼做。她們有家庭背景,有專業知識。我相信會把一切都料理好的。”

“可是我還是怕得罪那些人。畢竟我的父母要在老家生活。”說到這裡,江映霞的眼睛紅了。

投鼠忌器。可是凡是忍氣吞聲,又能換來什麼呢?換來的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你不要怕,現在的社會風氣比過去好多了。誰也不敢明目張膽一手遮天。畏首畏尾的,只能叫人欺負死。”

“哎呀,映霞,陳軒說的多對啊。就按他說的辦吧,把婚離了。你也以後再找個,過好後半生。不然,你會永遠生活在熊國強的陰影裡。”於姐幫腔道。

陳軒端著空碗吃著菜,流出給江映霞思考的時間。

這件事當事人畢竟不是陳軒,他不能大包大攬替人家決定這些。都是成年人了。

除了聊江映霞的事,於姐也順便說了她的事。

於姐的事情,陳軒有所耳聞。無非是嫁人嫁了個家暴渣男,自己的父母重男輕女也不待見她。

“於姐,其實你們的事都不復雜。主要的是你沒辦法戰勝自己。其實在利益面前,父母兄弟反目成仇的多的是。你們啊,就是過於相信親情的力量了。可是你們的父母具有各種而樣的問題。共同的特徵就是,軟弱怕事。”

“陳軒你說的太對了。可是除了父母,我們還有自己的孩子。父母是成年人可以暫時放下,可孩子呢?一旦父母離婚,還就成了一棵無根的草。”

“父母離婚了,受損害最大的是孩子。可是你們不離婚,就得繼續那種地獄一般無助的生活。人幸福的時候,人生很短暫;人困苦的時候,人生很漫長。每當你的孩子,看著他的父親暴打母親的時候。他的心理陰影會跟隨一生。”

“我們農村孩子的命真苦啊。”江映霞在旁邊失神地說道。

“是啊,農村除了經濟上貧窮,精神上也貧窮。我們的父母就是從那個環境里長大的。他們能告訴我們的只有鄉村的生存邏輯。這些邏輯往往是狹隘短視的。就算是把孩子害了他們也不知道。環境造就人,造就人的命運。”

連陳軒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己會說出這種富於哲理的話。也許是深有感觸吧。

農村孩子裡,象瞿回峰這這樣的真正是異數。往往絕大多數人,會成為他們村的希望和那些無奈的光棍。人生就在牛馬一般的勞動裡恍惚而過。很多人連媳婦都沒有,一人孤獨終老。他們的問題在哪裡,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父母也不知道。以至於糊塗著來,糊塗著去。

陳軒說完這些話,房間裡靜靜的,只能聽到外面的雨聲。

許久,於姐悽然一笑,說道:“好歹,映霞的父母還是愛她的。而我的爹孃,只想要一個傳宗接代的男娃。可是他們生了我以後,就再不能生孩子了。最後花錢買了我弟弟。從人販子手裡買的。如今我家的一切財產都是弟弟的。我去看望父母,都需要弟媳婦點頭。否則不能去。他們也不敢叫我去。”

“你為什麼非要去看他們呢?沒有他們你活不了?”陳軒揪下一根燒雞腿慢慢啃著問道。

“因為他們可憐啊,畢竟是我的父母。養我長大。”

“他們覺得你可憐不?你在婆家被人打了,回到家還有遭到嘲諷埋怨。那個家還是你的家嗎?我想勸你一句。”陳軒的口吻有些冷酷了。

“兄弟,有什麼你就說什麼。你能罵醒我,也是我的福氣。”話到這裡,於姐眼淚瑩瑩。

“我覺得除了法定的贍養義務外,你什麼都不要給他們。也不必去看他們一家人的臉色。你的父母眼裡,你已經是個可有可無的外人了。那個買來的,才是他們的寶貝疙瘩。不必去熱臉貼冷屁股。你越這樣,他們就越欺負你。有時候親人還不如個朋友。”

“姐,你和霞姐一樣。在外面艱難生存,他們沒有一個真正為你們的前途著想。在你們落難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都勸說你們忍耐?看在孩子份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後年紀大了就好了。”

陳軒的話像一把手術刀,割得兩個女人渾身顫抖。一直以來家人都是她們得心靈港灣。可是現在這個港灣不復存在。甚至不許他們入港了。利益面前,親情也會變質。

不知不覺地聊了一個多小時,陳軒起身告辭。江映霞把他送到樓下。

外面依然是在下雨,江映霞說道:“陳軒,你真是個有思想的人。要不是你有了瞿勝男,我真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不嫌我是個拖油瓶的二婚女人。”

“哎姐,你以後可別這麼說啊。我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好好把婚離了,還有新生活在等你。你可千萬不要打退堂鼓。這家人會出什麼招術,你要有個預判。我回去和她們說了之後。我們很快就要成行。以防夜長夢多。”

“好的,這一次我就要豁出去了。不然我的一生都會活在黑暗裡。”

“你這麼看就對了。沒有過不去的事。刀山劍樹都咬牙趟過去。”

“嗯,我知道了。”江映霞在陳軒面前,乖巧的像個青春少女。

“其實,今天於姐做了一桌菜。她的意思你也明白吧?”

“我明白。等你的事情過去吧。也要看看麗貝卡的意思。畢竟我不是律師。”

“嗯,我們這些苦命女人,都希望遇到白馬王子。不對,都希望遇到命中貴人,能救人於水火。”

陳軒正看著外面的雨霧,準備離開。江映霞無聲地襲身過來,在陳軒的嘴唇上深深一吻。然後飄然上樓而去。

一切都發生在黑暗裡,陳軒連一點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陳軒打著雨傘漫步在雨裡,剛才的經歷如同是夢境。他不知道江映霞的貿然一吻要表達什麼。是對陳軒俠義之舉的報償還是發自心底的愛意?

陳軒這次深深地害怕了。再見到霞姐,一定要警告她不可以再這樣。否則就是個大雷。上次和宋佳擁抱的事剛剛塵埃落定,可不能再出么蛾子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鬧不好兩人一起身敗名裂。

陳軒走在雨霧裡,他並不知道在一棟樓的某扇窗戶裡,一雙眼睛在冷冷地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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