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青月明掉餡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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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俗子沒有天眼神通,更不知道過去世自己做過什麼善惡。除了如履薄冰的過好今生,陳軒別無可選。

下過雨的天十分明淨,而他們所住的這棟樓又屬於鬧中取靜。南門外是市聲喧囂的大街,可是前面幾棟樓完美地阻擋了大部分噪聲。所以這個地方十分安靜。這棟樓也是整個小區裡,位置最好的所在。

令陳軒疑惑的是,假如自己真的做過清朝的大官,那昨夜雨中的異象怎麼江映霞也看得到?這個細想想有些可怕了。因為細想起來,陳軒和這幾個女人都是緣定前生才對。只是誰都不知道,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故事。

越想越扯淡了。

陳軒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腮幫子,制止了胡思亂想。幾乎與此同時,他聽到了開門聲。

瞿勝男回來了。

陳軒又抓起手機看時間,恍惚之間已經到了十點。白駒過隙,又是半天不聲不響過去了。

“勝男,你回來了?”

瞿勝男急性子,陳軒也確實身體好了,他不敢在床上裝病。

“我開車出去逛了逛超市,買了一點東西。”瞿勝男彎著腰,在門口低頭換著鞋。聽聲音感覺心情十分不錯。

“你怎麼樣了?好多了吧。”

“問題不大了。昨天夜裡遇到事兒,又淋了雨。怎麼這些破事兒,老是找到我。不瞞你說,我都快崩潰了。哪天,我非去那個道觀討個說法。抽的什麼籤啊,簡直是玩人啊。”

陳軒哭喪著臉,把手機放在茶几的角上,然後抓起了電視機遙控器。

“先別急著看電視了。先去洗洗手洗洗臉,煮點面。我沒吃早飯。”

其實陳軒只是下意識地拿遙控器,他也不是個喜歡看電視的人。既然對方吩咐下來,他就趕緊招辦。瞿勝男出去跑這一趟,應該是準備她們登門拜訪的禮物。真是難為她了。除了脾氣急躁一點,瞿勝男的優點很多。起碼處處迴護自己,這一點就十分難得。這個女人就值得自己愛一輩子。

陳軒做了兩盤蔥油拌麵,煎了五個雞蛋。又燒了兩壺熱水。這一切都是在二十分鐘之內完成的。這二十分鐘裡,除了洗洗臉,瞿勝男都在看電視。

陳軒的蔥油拌麵。只是看了幾個相關短影片,然後就是憑悟性做了幾次。就掌握了要領。瞿勝男很喜歡吃。除了煎雞蛋外,還有一點橄欖菜。兩個碟子擺在兩人之間,五六分鐘就吃飽了。

吃飯中間在瞿勝男追問下,陳軒說了自己去道觀求籤的事。

“我求到一箇中籤,籤辭是,守得天青月兒明。這句話好像是電視劇《西遊記》裡的一句歌詞。”

“你都沒找人導師解籤,憑啥要去興師問罪呢?說真的,心則有不信則無,叫這個勁幹什麼?真是。”

“這句話還有解嗎,我自己都看得明明白白。”陳軒微有不屑道。

“那你說說,這句話是叫你幹什麼?是不是什麼都不幹,什麼都不做,等著天青月明掉餡餅?”

“沒有沒有,我哪裡能那麼的庸俗?賓大我考不上,可我也是個文科本科生啊。”陳軒不悅道。同時他心裡也說了一句,“有什麼不對嗎,天青月明掉餡餅。你不就是我那個餡餅嗎?切。”

“這句話,說不定有修行的道長會有另外的解釋。”

“時過境遷,我也沒心思再去那個道觀了。看到那些道士門就覺得道貌岸然的。下次我到和尚廟裡去求支籤,說不定別有洞天。”

“求籤算卦,不如老老實實學習。老老實實做人。占卜這種東西,聽聽即可。只有社會底層的人才把算命當回事。”

瞿勝男說罷,滿不在乎,大咧咧拿紙巾抹著罪起身離開。陳軒夾著最後一筷子面,就立刻感到了輕慢的氣息。

這種輕慢並非是惡意,而是一種痕跡不彰的碾壓式輕慢。屬於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範疇。

陳軒被這種情緒感染,心情沮喪了半天。他想著,這個世界上壓力無處不在。而瞿勝男帶來的壓力,也許會跟隨自己一生。瞿勝男的性格,也許就是她美國生母的翻版。這種強勢性格的女人,就該找一個弱勢的男人。

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有了平衡才能長久。誤導了這一層,陳軒心底的陰霾一下掃清不見了。也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吧?既然是命運安排,那他就得認了。拿到人家說得不對嗎?算命這東西,可就是大部分就是窮人去算嘛。而且算卦的也基本都是窮人。

出門前陳軒洗了澡,穿上瞿勝男買的新衣服。還被迫帶上了那個李明軒的金鑲玉吊墜。基本是就是個瞿勝男私人寵物的樣子。陳軒滿心的不耐煩,卻不敢說任何意見。

路上瞿勝男告訴陳軒,保安鍾師傅為取得被害方的諒解賠償了五萬元修車款。

“我們的車是整車噴漆的,保險公司花了三萬多。他賠給我們五萬,按他的條件我覺得也可以了。只要誠心認錯認罪,我也不會趕盡殺絕。”

“那我們出具諒解書,他就沒事了?”陳軒奇道。

瞿勝男瞬間笑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少坐幾年吧。哪怕是他進去過一年,那也是坐過牢。以後保安是當不成了,只能去建築工地搬磚。這還得是,工地老闆網開一面。另外他的兒女考公務員什麼的,都要受限。這種人心底陰暗,不碰個頭破血流,是不知道辣椒辣的。”

“這個傢伙確實可恨。他在小區裡站崗覺得收入不錯,就把自己當作人上人了。以前我十分同情窮人,覺得他們很可憐。或者因為我也是窮人中的一部分,有天生的共情。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我覺得窮人中的壞人和無賴並不少。”

“窮富不是好人壞人的分水嶺。上次在海津打你的那個保安,現在就在燕京一個工地上。他有前科,只有賣苦力的份兒。”

“他怎麼不回家呢?”

“他家那裡窮山惡水的,就和我爸那個殺人的保安一樣,沒辦法再回去了。”

陳軒沒有再說任何話。這種人就像是被僱主丟棄了的走狗,榨乾了價值,就扔掉不管了。而安志傑和李明軒,肯定不會直接出面這他打交道的。萬一出事沒法迴旋。他們之間應該是夾著一箇中介之類。

“陳軒我看你有些於心不忍啊?”

“沒有,我為什麼腰於心不忍?他狗仗人勢往死裡打我,他於心不忍了嗎?”

其實陳軒是真有些於心不忍的。這些人在高檔小區當保安,看多了富人奢侈的生活,難免心生豔羨。繼而對金錢,對橫財心生貪婪。渴望有一天也能住豪宅,當人上人。結果適得其反,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鋃鐺入獄。

陳軒知道,瞿勝男找的人也是用請君入甕方式搞了那小子。這個人當初有多殘,如今就有多慘。傾家蕩產賠錢不說,還要坐牢。

所謂的捉雞不成蝕把米,落個沒下場可以說咎由自取。至於瞿勝男找了什麼人做這件事,又花了多少錢,陳軒統統不敢問。所謂的行走江湖,也不過是如此吧。

人世間不就是個利益江湖嘛。所以很多時候不要看人如何說,而是看他如何做。

瞿勝男的外公外婆退休後,本來住在清華的教工住宅裡。自從女兒女婿離婚後,兩位老人堅決地離開了那裡。在一所高中的教工住宅樓裡買了二手房。原來的房東,全家都在美國。

“我外公外婆說,哪一天她們身體不成了,也去美國投奔我媽媽。人什麼都好說,就是生老病死無法克服。”

“你媽媽那時候自己也老了,可能還需要你照顧。”

“我怎麼照顧啊?最多給他們找個好點的養老院。”聽到這個話題,瞿勝男有些不耐煩。

老人家所住的這棟大樓十六層,他們就住在第十一層。電梯住宅,一梯兩戶,面積在一百平到一百五十平之間。老人家的住房是一百三十平。裡面很大部分空間都被書籍佔著。樸素而乾淨。在陳軒看來,老兩口進來時,似乎都沒重新裝修過。

“外公,外婆,我來了。”

陳軒跟在瞿勝男身後,亦步亦趨。看著自己這身彆扭的行頭,陳軒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這房子有些年頭了,住的基本都是老師。人的素質都比較高,比起海宇花園那些暴發戶好得多。

“男男啊,你這孩子回來這麼久,今天才來看我們。不孝順!”

大嗓門的是外公,雖然嘴上埋怨但情緒十分高興。

“外公,我天天瞎忙沒空呀。今天我把男朋友帶來了。你和外婆把把關,看是不是比李明軒多少強點?”

瞿勝男肆無忌憚的說笑聲,讓陳軒不寒而慄。啥叫多少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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