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用武之地(1 / 1)
陳軒才把做飯的圍裙摘下來,就被這一聲粗魯的喊叫嚇一跳。看來自己做的炒麵也是真不賴。
劉巧珍本想出去和客人解釋下,結果被陳軒勸住了。
“嫂子,你別多說。送上門的生意,哪有拒絕的道理。我來炒,一會兒給他們打包。這不是什麼麻煩事兒。”
陳軒又開始忙活,三下五除二,分成兩鍋把炒麵炒完了打包。一番忙活之後,陳軒有些氣喘了。要說這開小飯店當廚子,真的真是個辛苦錢。不說別的,光這個逼仄的廚房吧。空氣不流通,和大學裡敞亮的大廚房直接沒法子比。在這種環境里長期工作,渾身的蔥花味油煙味,都是沒有辦法的事兒。
陳軒在北方工程學院食堂的時候,基本做大鍋菜。雖然也很累,但是學生們吃飯都有飯點。忙完了可以歇一歇,找個地方抽支菸。可是現在則不同,只要有人來吃飯,就得伺候著。人要是一多了,那就更忙不過來了。一個人連炒代煮,還不得弄一身臭汗?
抄完了這六份炒麵,看著那兩人風捲殘雲吃飽拿走。陳軒心裡還頗有些成就感。
一份炒麵售價十二元,成本毛算四元。陳軒做了八份,一份毛利八元,八八六十四元。算算掙得也不算少。
從馬小彪的飯店裡出來,已經下午兩點多了。陳軒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恍若隔世。不說別人,連自己都聞得見身上的油煙味道。平民百姓混碗飯吃不容易。
慢慢地回到家裡,一開門就看到瞿勝男早早回來了。正在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看到她,陳軒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看到怎麼嚇得臉色蒼白?你身後是不是跟著什麼人?”
瞿勝男十分警覺,從沙發上跳下來,來到門口推開陳軒就往外看。樓道里自然空空如也。
陳軒來到餐桌前坐下,嘆了口氣。女人是不是多是如此啊?怎麼平白無故就懷疑起自己來?
“人呢,是不是在樓下等著。如果家裡沒人就電話叫上來?”
瞿勝男氣勢洶洶,掐著腰逼到陳軒面前。兩隻漂亮的杏核眼裡露出兇光。
“我說啊,我敢把誰叫上來啊?你也是大家閨秀,疑神疑鬼的。你忘了家裡有監控了?陳軒苦笑道。
“監控壞了,好久沒有修過了。明天我就找人上來看看,是不是有人弄壞了監控。然後在我的家裡偷腥。”
瞿勝男蠻不講理,氣勢洶洶的態度讓陳軒驚詫。他不知道,自己哪個地方又得罪了這個姑奶奶。上午去江映霞那裡吃飯也是實現請過假的。怎麼就回來晚一點,就招來了這麼多的指摘。特別是‘我的家裡’這四個字,讓陳軒聽了十分刺耳。
這個家確實是人家的,自己在這裡出了一個拉桿箱幾件衣服,啥都是人家的。這瞿勝男發起火來,往往口不擇言。這是她最大的缺點。
“我就是想偷腥,也不能把認領到家裡來。就算是家裡的監控壞了,小區裡的電梯裡的,樓道里的都好好的。我沒那麼傻。”
“早就看出來你不傻了,善於偽裝。你就說說,你為什麼一進門看到我馬上變了臉色?”
“非要我說出實話來你才甘心啊。”陳軒苦著臉,不知道從何說起。
“當然你要說實話,誰喜歡你的片湯話?我可告訴你,在我這裡瞞天過海吃裡爬外,你只能死無葬身之地。”
“我在江映霞那裡吃了飯,就出來了。老實說她做的那個飯,我實在難以下嚥。只吃了個半飽。從那裡出來,看到天還早。就想要不到小吃街吃碗麵。結果在哪裡遇到熟人了。”
“熟人,什麼熟人。難道你遇到了那個殺人犯李春江?”瞿勝男雙手抱胸,一副要尋事的態度。
“不是,我是遇到了我以前廚師班的馬小彪。我的幾手功夫就是他教的。”
“遇到馬小彪怎麼了,又教你功夫了?我可告訴你,你的社會關係最好單純一點。別三教九流,不三不四什麼人都玩。我認識你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都是你這喪門星帶來的麻煩!”
陳軒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回懟。一旦兩人開始都口出惡言,那真要撕破臉都不奇怪。儘管反感瞿勝男盛氣凌人的態度,陳軒還是壓住了自己的衝動。
和瞿勝男比起來,餘楠就貼心的多。從來不會這樣咄咄逼人。可是餘楠嘴上不說,心裡卻是個有主意的。不聲不響地把一頂綠帽子扣在陳軒頭上,然後一腳把他踢開。
陳軒永遠都忘不了他和餘楠分手的那個夜晚。先被餘楠棄之如敝屣,接著就是這姑奶奶醉酒後的投懷送抱。冰火兩重,根本就不給陳軒一點反應的機會。
瞿勝男也許是在外受了悶氣,也許是聽到了有關陳軒的閒言碎語。反正不會因為一個臉色就向陳軒發難。
瞿勝男像個好鬥的母雞,咒罵了陳軒後,等著看他的反應。只要對方敢反擊一句,就立刻換來十句。甚至有可能動手動腳。這一旦打起來,後面如何收場就難說了。
陳軒和瞿勝男在一起也時間不短了,可是誰也不敢說倆人哪天就掰了。人都說找物件要門當戶對,像他們這種條件懸殊的,幾乎都沒有善始善終的。
瞿勝男各方面都十分優秀,難免有驕矜之氣。她和誰在一起都強勢,都抓住關係的主動權。別說陳軒了,就是李明軒要啥有啥,也照樣被玩的團團轉。甚至經常捱打。
陳軒沒法感覺李明軒對瞿勝男的痴戀,反正他要離開瞿勝男的話,他不會那麼難受。兩個人條件懸殊,本不該在一起。現在算不算勉強過在一塊,陳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跟李明軒那樣任打任罵當舔狗,陳軒辦不到。
這種局面,陳軒只能低頭沉默,什麼都不說。反正你也沒抓到我啥把柄,我不吱聲行不行?
“接著說,遇到馬小彪以後怎麼了!”
見陳軒低著頭不吱聲,瞿勝男並沒有消氣,而是抬起一隻光腳踩在陳軒的大腿上。
太欺負人了,蹬鼻子上臉拿我當動物虐殺嗎?
瞿勝男的腳和一般女人的可不同,她的腳丫子有些硬。如果她抬起來再跺下去,陳軒的腿就可能受傷。
“馬小彪,算是我的師傅。偶然遇到,非要和我喝酒。他酒量又不成,三兩下酒喝多了。看這事兒弄得。他喝醉了,他媳婦一個人看攤子。他們都是新來乍到,店看著沒開幾天。遇到我,老闆兼廚師就喝醉了。”
“你別囉七八嗦的,直接說正事。喝醉了酒你幹什麼了,趁機動了師傅的媳婦?”
“你,你怎麼就會胡扯呢?我自己有媳婦,我媳婦和馬小彪的老婆沒有可比性。我又不是神經病。”
“啥叫沒有可比性?”
“勝男,你為什麼要擠兌我呢?你為什麼非要和一個河南來的村姑,端茶倒水的服務員比呢。”
“神經病,是你非要比好嗎。”
瞿勝男被陳軒一番言辭能得沒意思,她收回踩人的腳,甩著手走回到沙發那裡去了。
“我知道他們開個飯店不容易,臨走偷放了兩百塊錢在吧檯上。本想走人,又有客人上門來了。而且是兩個。我走不了了,只好到後廚去忙活。一把炒了八分炒麵。累了一身臭汗,又帶著酒味蔥花味。來家看到你我就嚇了一跳。本想趁你不在,趕緊洗洗澡。”
“八份炒麵是怎麼回事,又陸續來人吃飯了?”
“那兩個人一人吃了兩份,幫人打包了六份。我天,我就走不掉了。馬小彪老婆一個女人,應付不了。”
“厲害,你做飯的本事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今天晚上吃炒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