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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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些下意識的情緒總會在不經意間暴露出來。

咬人之後,陳軒瞬間就後悔害怕了。取證難這樣的主,雖然表面說是女朋友,實際不就是自己的女主人嘛。

“好啊,你他媽的簡直是一條狗,開始咬人了。王八蛋,我叫你咬我!我叫你咬我!”

瞿勝男疼痛之下,徹底瘋了。她嘶喊著一翻身,直接就把陳軒壓在了沙發上。然後是沒頭沒臉的一頓亂打。

陳軒自知闖了大禍,直接護住臉蜷著身子聽任拍打。瞿勝男見陳軒刷死狗的樣子,更是憤怒。她俯下身子在陳軒的肩頭和胳膊亂咬,只疼的陳軒呲牙咧嘴。他不敢喊痛,只能儘量躲避。這他媽的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瞿勝男打夠了,又把陳軒拖到地上。捏開他的嘴,然後嘴對著嘴,往陳軒嘴裡吐了兩口這才解恨。

陳軒像一條死狗一樣倒在地上。吐他倆口不要緊,這可是美女的香啐。陳軒沒覺得噁心,但是他的肩頭和胳膊疼得厲害。

瞿勝男喘著粗氣,潑婦一般坐在沙發上。陳軒害怕的瞿勝男腳踢自己的事沒有發生。

兩個人足足喘息了幾分鐘沒有動靜。直到陳軒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無聲地回到自己臥室裡關上門。這期間,瞿勝男沒有一點動靜。

陳軒回到屋裡後悔的簡直要自扇嘴巴。人家從小金枝玉葉的,哪裡是他這樣的鄉下孩子能咬的?

陳軒坐在床上發了陣呆,等待身上的疼痛慢慢褪去。

外面靜悄悄的,陳軒不知道瞿勝男在幹什麼。理性佔據了他的頭腦之後,陳軒想出來給瞿勝男道歉。這時候陳軒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他心驚肉跳了。

假如沒有了瞿勝男,陳軒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前所未有的驚懼襲上心頭,瞿勝男出去會不會報警?會不會叫人來圍毆自己?

如果瞿勝男選擇報警,那陳軒也就等於是身敗名裂了。他剛剛道貌岸然地幫受到家暴的江映霞伸張正義。而他自己卻是個家暴女友的變態男。這個到哪裡都是個社死的下場。

怪就怪瞿勝男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不管自己心情如何,就是個揪耳朵。叫誰誰都會煩躁。可是煩躁歸煩躁,咬人,尤其是咬女人是個什麼概念的事?如果說是家暴,那也沒錯。

陳軒忘了身上的疼痛,他像個闖進了迷宮的野狼,忽然之間萬念俱灰,不知道自己能到哪裡去。陳軒蹣跚著步子來到客廳裡。外面燈熄了,到處黑洞洞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得白色紗窗飄飄蕩蕩。瞬間陳軒就覺得自己成了孤魂野鬼,無處皈依。沒有了這個女人,整個的世界對他都是兩副面孔了。冷漠,猙獰。

勝男,勝男,你到底去了哪裡?我是咬了你一下,可你起碼也咬了我十幾下了。也算連本帶利找回來了。你可千萬別出去到處說我咬女人啊,那樣子我陳軒簡直沒辦法再活了。

坐在沙發上,陳軒如坐針氈。他不知道除了等待,自己還能幹什麼。因為害怕,陳軒連自己的傷勢都沒有檢查下。

夜晚的都市燈火裡,陳軒呆若木雞,像個待宰的羔羊一般枯坐著。電話都不敢打一個。就在這種煎熬裡,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期間,陳軒甚至想起小娜嬌小勻稱,富有彈性的身軀。也許這個時間,只有小娜才是最合適和陳軒度過一生的人。小娜愛他,包容他,但是她也有底線。那就是陳軒要和自己一樣有一份旱澇保收的穩定工作。否則兩個人也只能遺憾地分開。

劉小娜一直是個有著明確人生目標的人。雖然她學習成績不咋地,但是情商絕對線上。這樣的女子才能旺夫。可惜的是,陳軒從前清高,上高中後對包括小娜在內的劉家人心懷鄙夷。然後他就在大學裡遇到風姿綽約的餘楠。從此早就把小娜扔到爪哇國了。誰都沒想到,小娜長大後會對陳軒如此痴情。

陰差陽錯的,人就是這樣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對也好錯也好,也只能將錯就錯這麼活下去了。生命的無力感,深深地挫傷著陳軒的心。

當一個人處在極端的緊張裡,他的大腦就會加速運轉。這是人類的一種自保本能。陳軒能想到的唯一退路,就是徹底在熟人圈子裡消失。到遠方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縣城,開個比馬小彪的店還小的店面,苟全性命。

老話說的真是對的,亂世餓不死手藝人。新中國歷史上某個年月鬧饑荒,但全國來說誰也沒聽說餓死過炊事員。自己就是距離食物最近的人,哪裡能餓死自己?

想到這裡,陳軒心裡略略放心。至少自己還有一技之長,隨便找個地方下廚都能生存。雖然有些隨波逐流的無奈,但也是沒辦法的。寄人籬下的生活太難過了。

想想這些,陳軒有些洩氣。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才能破局,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他不能長期的寄人籬下。

大約十點鐘的時候,瞿勝男終於回來了。她一進門,正在沙發上發呆的陳軒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兩個人在門口對視著,瞿勝男看著陳軒因恐懼而蒼白的臉頰,忽然破顏而笑。

“你為什麼要這樣啊,好漢做事好漢當。離了張屠戶也吃不上沒毛豬。你看你的臉色,彷彿世界末日就要到了。”

“勝,勝男,我我不該,不該咬你。我闖了大禍了。”陳軒說著說著,就要哭起來。他也不想這樣,可就是實在忍不住了。過去了的兩個小時,陳軒度日如年。雖然說出去當廚子是一條活路,可也是不到迫不得已不想走的路。和瞿勝男在一起,陳軒的日子過得十分舒適。他也習慣了這種舒適。一旦離開了‘舒適區’,心裡的痛苦便無以復加。

“為什麼要哭啊,是不是捨不得離開我?”

瞿勝男這一問,一下子就衝開了陳軒的心裡閘門。他直接哭著撲過去,緊緊地摟住了瞿勝男。然後他的淚水就留在對方的脖頸上了。

開始的時候瞿勝男的身子十分僵硬,慢慢地越來越柔軟。即便是表面冷硬,瞿勝男卻有一顆善良的心。陳軒的哭泣讓她隱含著的怒氣消融了。她舉起雙手,撫摸陳軒的後背。

“別哭了,我知道你對我有感情的。你咬我的起因,也在我這裡。我不該惡作劇,去揪你的耳朵。你睡的迷迷糊糊的,我不該這樣。”

“勝男,我不想離開你。沒有了你,我都不知道到哪裡去。我會被那幫人活活欺負死。”

陳軒哭著,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這種擔心並非多餘,安志傑李明軒能在海津找到他,就也能在中國的其餘地方找到。如果再次找到,即便陳軒身有工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把他弄死弄殘,怎麼解了他們心頭之恨?

這一次,瞿勝男非常的通情達理。讓陳軒抱著哭了好久都沒有表示反感。陳軒說的話,她也認為是合情合理的。麻煩就因瞿勝男的錯吻而起,以後陳軒所受到的大多數打擊,都是來自和瞿勝男有關的人。

瞿勝男把陳軒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去關上了客廳窗戶。等窗簾拉上,瞿勝男從隨身包裡找出一個玻璃藥瓶。

“這個藥物,對塗抹外傷很有好處。我轉了幾個藥店,好容易才找到。這樣吧,我也給你道歉了。你咬我,你也要道歉。”

“勝男,對不起。我不該咬人。女朋友揪個耳朵有算得了什麼呢?李明軒倒是想叫人揪一下,可誰理他啊。”

“這還像句人話。我可告訴你,女人比不得男人。身體嬌貴,怎麼經得住男人這麼暴力?”

“嗯,我錯了。我的女朋友我自己才該疼惜。我可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媳婦。”陳軒說著,眼睛又可使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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