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和好(1 / 1)
“傻瓜,別矯情了。我沒真的生你的氣。我雖然是嘴巴不饒人,但是我並非不講理。我知道咬得你不輕。我是出去買藥了。”
陳軒不想說剛才瞿勝男離開之後,自己像是嚇掉了魂魄。其實真的被掃地出門,陳軒不是最怕的。陳軒真正怕的則是失去瞿勝男這個人。
失去了瞿勝男,陳軒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瞿勝男了。
“勝男,我愛你。全世界只有一個瞿勝男。沒有了,我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我終於知道李明軒為什麼這麼恨我了。俗話說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話說到這裡,陳軒一下衝動起來。不管不顧,再次把瞿勝男拉過來,緊緊摟住。他的臉貼在瞿勝男的頭髮上。臉頰開始顫抖。
“我不是他的妻,我們只是談戀愛的男女朋友。我有和他分手的權力。”瞿勝男靠著陳軒,口氣十分生硬。
“你也有和我分手的權利。可是我很愛你,我們曾經在青海新疆出生入死。我們曾經在白頭雪山上山盟海誓過。”
“我們還在夜晚的山洞裡,一起吃烤野兔。患難之交,不對,患難之情是我們一生的財富。”
“傻瓜,放開我吧。叫我看看你的傷。不,你先看看我的吧。”瞿勝男說著,解開上衣的扣子。露出雪白瘦削的肩頭。
瞿勝男的身材,不屬於那種豐腴多肉性的。她身材高挑結實,前胸部也不是很突出。和餘楠那種身材來截然相反。可是她就是很有魅力,渾身充滿了健美和力量。令人見而忘俗。
在瞿勝男的肩頭,陳軒看到了兩排整齊的牙印。雖然沒有見到血痕,卻也表面脫皮了。
“我給你拍個手機圖你看看?沒有出血,只是掉了點皮。”
陳軒抓起自己的手機,給瞿勝男的傷口拍了張照。取勝那看了看,說道:“你還是替我塗抹一點藥吧。消消毒。塗藥前,你先洗洗手。”
陳軒去洗了手,回來給瞿勝男塗藥。這是一種進口的西藥,是一種較為粘稠的液體。只需要用手指肚按住瓶口,一晃瓶子就能出來一點。
陳軒覺得瞿勝男的傷口,壓根不需要處理。但他還是豔照吩咐塗了藥。
接下來,就輪到檢視陳軒的傷處了。陳軒穿了一件長袖體恤。要查傷塗藥的話,陳軒就得扒光膀子。陳軒這時候試了試,居然揚不起手來脫衣服了。一舉胳膊,就疼的無以言說。
瞿勝男看到陳軒的表情不像是作假,只好出手幫他扯下衣服來。脫到肩膀胳膊的時候,陳軒疼的叫了起來。
等陳軒光了膀子之後,瞿勝男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咬的太厲害了。說句不好聽的,說是瘋狗咬的也沒有問題。其中重傷就有四處。兩處在肩膀頭上,兩處在胳膊上。全部都是口口見血。牙齒印記看上去十分可怕,傷口周圍已經腫脹不堪。這樣的傷口,需要到醫院處理一下最好。
陳軒扭扭臉也看到了胳膊上的傷口,有些可怕了。當初他和餘楠做那事的時候,特別是看完了恐怖片,餘楠也會下意識地咬人。但絕對不會把人咬傷。
“怎麼會咬成這樣?陳軒你真的不疼嗎?”瞿勝男勉強笑著問道。
“哪裡就能不疼呢?我只是沒想到傷的如此厲害。”
“很厲害嗎?那我們到醫院去看看吧。免得你晚上在得了破傷風,送了性命。”陳軒這麼一說,瞿勝男臉色不好了。
“我就是說句笑話,哪裡就扯上了破傷風之類。你快給我塗藥吧。這要真到了醫院裡,怕是好說不好聽呀。”
“怎麼不好聽,不就是夫妻倆打架嗎?醫生在家裡就不夫妻打架了?道貌岸然的矯情更叫人不齒。”瞿勝男不屑道。
“你可別這麼說,夫妻打架咬人之類,在中國屬於閨房隱私。傳揚出去確實是不合適。你在家給我處理一下吧,只要消了腫就好了。”陳軒裝作不在乎地說。其實在他心裡,用碘酊塗抹一下更令人放心。誰知道這瓶子透明液體是什麼玩意兒?
瞿勝男開啟了落地燈,把亮度調到最大。然後一邊吸冷氣,一邊用棉籤幫陳軒處理傷口。陳軒身上的傷,無論如何瞿勝男不敢用手指去觸碰。
和陳軒預想的不同,這種藥物塗抹上並沒有出現刺痛,反而有一種清涼微癢的感覺。傷口多,瞿勝男一直弄了十幾分鍾才完成。
“陳軒,你今天晚上不能睡得太早了。我怕你壓倒傷口會疼。”說到這裡,瞿勝男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一張利口確實傷人厲害。
“那我也得睡覺啊。真疼醒了再說吧,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咬人家一口,人家咬我十口。”
“不如你睡到我床上來吧,我們一起聊聊天。萬一你睡著了,我也能叫醒你。”瞿勝男建議道。
“我就不去了,我怕這些東西弄髒了你的被褥。”陳軒的顧慮確實真的。他也不是沒在瞿勝男的床上睡過。自己萬一弄髒了瞿勝男的被褥,怕是有來一場麻煩。瞿勝男這個人,說一句喜怒無常真不算冤枉她。
兩小時之前的暴風雨,叫陳軒心有餘悸。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心理底線在哪裡了。那就是離開瞿勝男的風險,他有些扛不住。原因也很簡單,一想起當年和李春江同居的那個屋子。老鼠蟑螂晚上亂竄亂爬,樓下的夫妻打架,孩子的哭聲。樓上的失足女做生意,故意裝出的交床聲讓人悽苦不堪。
所有的底層社會的人生濃縮,在城中村的某棟樓上集中展現。導致陳軒才去的幾個晚上噩夢連連。還有就是李春江的人生際遇,讓陳軒唏噓不已。他從未想過,世上居然生活著這樣一種人。一種行屍走肉,毫無希望的人。現在這個人已經成了一個殺人犯。不管是自殺還是被抓住槍斃,李春江的人生等於是無路可走了。
陳軒已經習慣了乾淨潔淨的高檔公寓,連江映霞住的出租屋,他都覺得粗陋不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些變化都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等到人發現了,一切為時已晚。
窮人的悲哀可怕就在這裡。象陳軒的父親,以前雖然性格暴躁但也是個十分自尊的人。可是現在你看他,還有自尊嗎?早就倒在兒子的資源上不起來了。假以時日,就是不折不扣的第二個新大爺。而新大爺,如今雖然活著,他的心早已是死了。任意的那沒有了希望,擺爛躺平的比比皆是。
一想起父親那可憎的嘴臉,陳軒就又氣血難平。可無論他如何厭惡憎恨,這一生他都和這個殘疾的前瓦匠脫不開干係。這一次回家,又是豪車又是美女,真不知道父親又要膨脹成什麼樣子。
如果父親僅僅在別人面前膨脹,陳軒可以裝作不知,可他要是在小娜一家面前也這樣,陳軒連打人的心都有了。
俗話說老孩小孩,人老了性格上往往會返老還童。而陳軒的父親則屬於提前進入程式。屬於根本就不管兒子死活,只管自己虛榮的自私鬼。在這方面,他甚至不如那沒羞沒臊的新大爺。新大爺再如何,也知道最終借錢給兒子找個媳婦。可是陳軒他爸呢,啥都不想管了。只要兒子給自己帶來的虛偽榮耀。
“沒事啊,我也不是啥七仙女。沒有那麼幹淨的。當初在們在山洞裡睡覺,不也睡了?我沒有嫌髒吧?”說著說著,瞿勝男就笑了。陳軒想想,也跟著翹起來。
瞿勝男說的確實是實話,在條件不允許的時刻,確實就要講究。人首先要生存才能說到別的。
說妥了,陳軒還是把自己的被子枕頭弄了過去。他並不奢望什麼,只要今晚能睡在瞿勝男的身旁,陳軒心裡就莫大的歡喜。不管怎麼說,這件因咬人引起的危機總算是過去了。切記切記,一定要吸取教訓。佳人難再得,一旦失去了,上帝怕是不給你第二次機會。
睡覺的時候,陳軒沒有選擇光膀子。他還是穿上了一件乾淨的長袖體恤。當作睡衣。
“陳軒,你還是別這樣弄了。直接光膀子睡吧,這樣通風,傷口消腫得快些。被子髒了,洗洗被罩就好了。”陳軒倒下前,瞿勝男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