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累壞了(1 / 1)
那意思也很簡單,就是老子還帶也是科班出身,連個炒麵都炒不好嗎?
這種慍怒只有陳軒才能聽得出來,可是面對洶洶的人群,他什麼都不能說,更不能想著群工地工人解釋什麼。只能叫大家稍安勿躁,他現在就給大家炒麵。
“好了好了,我師弟來了。昨天的炒麵就是他做的。大家排隊交錢,這邊後廚馬上開火。”
其實馬小彪也不明就裡,僅僅一份簡單的炒麵陳軒還能做出花來?
一夥人都來到店裡坐下,幾乎坐滿了所有的桌子。連吃帶打包得,一共有四十二份之多。陳軒一聽直接眼睛都綠了。一下子做完這麼多,真等於是把他當牛馬使喚啊。
可是形勢逼人,外面這些漢子可都是工地上搬磚掄瓦刀的主。他們都有些認死理兒,不管如何說,今天必須把他們打發了。否則鬧出事來,馬小彪的飯店怕不一定開的下去。砸店這些人不一定敢,但搞臭你的名聲還是可以的。
“陳軒啊,別傻瞪著了。事兒是你惹出來了,擼袖子下鍋炒吧。”看著呆若木雞的陳軒,馬小彪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旁邊裡,他媳婦劉巧珍早就在忙碌地收拾小菜了。
媽的,不管胳膊有沒有傷都沒法退縮。陳軒咬了咬牙,抓起馬小彪的廚房圍裙,掛在身上,開始幹活。一邊幹陳軒心裡一邊打鼓,誰知道外面這些搬磚的爺們買不買賬啊。四十多分炒麵就玩他一個人。中間還不能停歇。
炒鍋不大,一次最多就能炒三份。再多了,口味難以保證。陳軒擼起袖子來,開始幹活。馬小彪打下手。爐火熊熊,一會兒功夫陳軒便汗流浹背。馬小彪及時地用一條骯髒毛巾給陳軒擦臉。油膩膩的味道,噁心的陳軒要背過氣去。
鍋勺相交叮噹作響不絕,半小時功夫,陳軒弄出來接近盤。這是在馬小彪的鼎力協助下取得的。炒麵短了出去,外面除了一陣咀嚼麵條的吧唧聲沒有別的。這樣陳軒才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就是個連軸轉。
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多,陳軒不知道炒了多少鍋了。那群人在門口吵嚷,無形中也為馬小彪的飯店做了廣告。更多的食客慕名而來。來的都是客,陳軒不得不勉力對付。這中間,有人來送了兩次溼麵條,一次他媽的比一次多。陳軒看在眼裡,恨在心裡,可到了這個地步也由不得他擺爛。
等炒完了最後一把溼麵條,陳軒直接要累癱了。馬小彪也累的滿臉汗水,他的飯店自開業以來,從沒有這麼火爆過。
“兄弟,你今天真是受累了。快坐下,我給你按摩下歇歇吧。”
“彪哥,我今天可是捨命陪君子了。我靠這幫孫子,可真能吃呀。想不到一份炒麵居然火爆如此。”
劉巧珍看著陳軒,滿臉喜色。今天稱得上是賺的盆滿缽滿了。
“兄弟你想吃什麼,嫂子給你做。今天真把你累壞了。說來也奇怪,九十分簡單的炒麵,你哥的手藝竟然比你差得遠。這你可的點撥點撥他。剛才那幾個漢子,差點把你個炒的面扣在他臉上。”
劉巧珍有心說笑,陳軒卻沒有心思多聽。他只想快點回家躺平,整個被瞿勝男咬傷的胳膊已經失去知覺了。
“嫂子,你很累就別忙活了。給我到隔壁弄一碗枸杞紅棗蓮子粥。兩個火燒,一份小菜就成了。我吃了回家歇著。”
“陳軒,來瓶啤酒吧,這玩意兒解乏。”馬小彪湊趣道。
“我開著車呢。酒不喝了,趕緊去弄吧。我吃了就回去,快累癱了。”陳軒的有氣無力發自心底。長這麼大陳軒從來沒有這麼累過。哪怕小時候在農村裡幹農活,陳軒也沒累成這樣。
馬小彪畢竟是練武出身,剛才他手忙腳亂的也很累。但是吹了一瓶冰鎮啤酒,坐下喘息了幾分鐘後,就沒事了。
見陳軒不能喝酒,就給他倒了一杯冰鎮百事可樂。叫他慢慢地喝著休息。劉巧珍一ing興沖沖出門為陳軒張羅午飯了。
馬小彪會一點按摩功夫,可是他的手和瞿勝男比起來力道很重。弄的陳軒有些受不了。尤其是馬小彪的鐵砂掌觸碰了陳軒的傷處,疼的他呲牙咧嘴。
“彪哥,你省省吧。你脖子上那條毛巾多久沒洗了?你擦的我滿臉都是油膩。”陳軒苦著臉勸說道。
“你的肩膀胳膊怎麼了。怎麼這麼多的牙齒印記?”馬小彪聲音怪異地問道。
“別提了。和女朋友打架,被她咬的。”陳軒沒辦法藏匿,只好實話實說。
“娘兒們就這點本事了。不是抓臉皮就是咬人。你嫂子也這樣。有時候我們在床上辦那事兒,她勁頭來了也會咬人。咬我的胸脯……黃花閨女,就是比四十來歲的老孃們來勁。我能娶到你嫂子,不知道被老家多少人羨慕哩。”
不得不說,啥叫兄弟?這就叫兄弟,連和媳婦兒床上那點事兒都可以分享。
陳軒可沒有馬小彪的灑脫,這種話他壓根兒就不敢接茬。但馬小彪的話也叫陳軒想起娶了老孃們的鯤鵬。鯤鵬展翅九萬里,扶搖九天。多麼牛掰的名字!可是三十歲的鯤鵬,娶得那個媳婦兒,實在是叫人鬱悶之極。老天爺就是這麼安排,越是喜歡吹牛的人,越叫你無牛可吹。越是喜歡虛榮臉面的人,越打的你的臉啪啪作響。人生的無常殘酷,在新大爺一家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陳軒估計,鯤鵬娶了媳婦之後,新大爺的人生使命也就結束了。因為每天看著這個兒媳婦和她帶來的孩子,就能把新大爺氣個半死。他的看重珍惜了一輩子的夢境,無可奈何地破碎了。夢醒了,生命也就無可留戀。這是一般人都可以設想到的。
喝了一杯可樂,陳軒身上麻木的感覺好了很多。他起身去樓上的洗手盆那裡洗了臉,搓上肥皂,最後那劉巧珍的毛巾擦了臉。這才舒服了一些。
再下來了,他的飯食也到了。忙活了好幾個小時,陳軒基本上十餘皆無。可是這個逼仄的店面裡又沒地方休息。
這種時候,任何的葷腥都吃不進去。能吃的就是素菜素飯。
勉強喝了大半碗粥,就著一小碟醬菜吃了火燒。陳軒起身回家去。馬小彪夫妻知道陳軒累,再說什麼都不合適。臨出門的時候,陳軒回頭道:“嫂子,剛才我再樓上洗臉,把你的毛巾用了。以後,我再來那條毛巾就是我的了。彪哥的毛巾都能擰出油來。”
劉巧珍一聽,咧開嘴哈哈大笑道:“沒問題沒問題。再來,嫂子給你準備條新的。”
陳軒開上車回到家裡,看看屋裡的陳設,再想想那個油膩的飯店後廚,直接是兩個世界。回家時候,陳軒雖然累的要死,還是匆匆洗了個澡才上床睡覺。睡覺前,他把手機跳到了靜音。實在是太累了。
進入夢鄉的時候,陳軒毫無徵兆地進入到一個又一個的噩夢裡。一會兒被毒販們堵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洞穴生產骨灰盒,一會兒又在廚房裡對小山一般高聳的溼麵條嚇得屁滾尿流。
反正是睡得十分不安生。最後陳軒終於從噩夢裡醒來了,他的胳膊腫了,一條一條地疼痛著。窗外是萬家燈火的深夜。從噩夢中醒來,陳軒大汗淋漓地坐起身,都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即便是在學生宿舍炒菜,陳軒也沒有如此累過。今天一天的經歷,讓他明白了底層民眾謀生的不容易。現在他沒有精力去管,明天馬小彪的店面怎麼辦。總不能他每天去幫著炒菜啊。不過有一點,陳軒想清楚了。那就是馬小彪不會白叫他賣命。一定會有所表示。另外一點,就是馬小彪一定要向自己拜師學藝。叫陳軒告訴他所謂炒麵的竅門。陳軒要想好,如何應付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