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老家來人(1 / 1)
不管說什麼,當年馬小彪並經也傳授了自己功夫。沒有這幾下,陳軒都不知道怎麼走到今天。這份恩情,一定要設法報答。只是炒菜的這份竅門,馬小彪能不能領悟?陳軒實在不敢說。馬小彪開設小小飯店,實際是被逼無奈。他娶了媳婦總要謀生才是。一個女人,如何能到建築工地找飯吃呢。再說拿人家那有數的工錢,年輕力壯當然沒問題。那以後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呢?賣力氣沒人要。再去創業手上的廚藝也撩了,那時候就難受了。
不能不說,社會底層的人就是如此,必須未雨綢繆。
家裡沒有人,陳軒也沒有慾望開啟燈。在這個沒有瞿勝男的空間裡,陳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也感到了孤獨寂寞。人總的來說是群居動物,長期一個人是非常難受的。可是長期和一個強勢的人在一起,又會束手束腳。
瞿勝男不在了,陳軒會思念她。可是兩個人在一起,陳軒感覺到的是無處不在的壓力。
只有在充滿黑暗的空間裡,陳軒覺得自己有安全感。他可以隨意地走動,隨意地舒展心緒。人生的安詳莫過於此。
胳膊的疼痛,有增無減。陳軒覺得,即是沒有被瞿勝男咬傷,他今天中午的忙碌也夠受的。睡了一覺後,陳軒身上的疲乏也去了幾成。
想象一下,馬小彪為生活所迫,一天當中有多少小時要呆在廚房裡?陳軒禁不住皺眉頭。他回到臥室裡拿出手機,看到瞿勝男發來的簡訊,告知已經登機。
好幾個小時了,陳軒忙著做飯啥都沒看到。他覺得有些遺憾,該說幾句囑咐當心的話。這畢竟是自己的女朋友,他居然理都沒理。這要換上餘楠,肯定會鬧破天。而瞿勝男,也許就不會在乎。
陳軒是用右胳膊顛炒鍋的,帶著傷口的肌肉腫脹痠疼。他開啟燈,開始尋找瞿勝男買到的那瓶藥液。然後拉上紗窗在沙發上坐下。先給瞿勝男回了微信,說自己回家後睡了才看到。這樣比說實話要好,別說瞿勝男,就是陳軒自己不也反感那種環境嘛。
發微信無非說幾句體貼囑咐的話,啥事都不頂,只是傳達一種溫暖。人和人之間的情感,就是需要經營的。
陳軒提心吊膽,在家裡待了兩天。這兩天裡馬小彪很意外地沒有聯絡他。大約陳軒肩膀胳膊的傷,他都知道。雖然炒菜不是很辛苦,可是架不住量大人多。這個工作,和在學校食堂按點上下班是有本質不同的。
兩天裡,在瞿勝男那瓶好藥的滋養下,陳軒的胳膊奇蹟般地好起來了。上面的牙齒印記卻有留疤的徵兆。這樣就是說,餘楠從沒有做到的事,瞿勝男做到了。那就是在陳軒的身上留下永久痕跡。也許這就是人的緣分吧。
陳軒走到今天,對生活已經啞口無言。他只能順著命運指出的方向往前行,守住自己的良知底線就是。他記得有一首歌裡這樣唱道:“命運有誰能知道?夢一場,是非恩怨隨風飄。”
上大學的時候,陳軒戀愛之餘,稱得上博覽群書。這二十幾年來,讀書最多的時候就是大學時代。不讀書了,忙於謀生,除了偶爾逛逛書店。陳軒連摸書的慾望都沒有了。就是到書店裡,陳軒也基本不買書,只是翻翻看看。動輒幾十塊錢的書款,陳軒有些肉疼了。
在家的兩天裡,陳軒一直在專心致志地看書。逐漸地他又找到了感覺,首先要吃透學習材料。如果需要以後查詢資料,他就需要辦一個圖書館的借書卡。好在作為都市的燕京,圖書館藏書豐富。
紙質書,對陳軒來說是多麼久違的東西!現在人還有看書的,基本就是學校的老師學生了。陳軒不知道,當初瞿回峰為什麼會離開堂堂清華大學教職,去下海做生意。也許社會潮流,也許是在家裡類似入贅的地位刺激。
陳軒沒有見過瞿勝男的母親,但是從瞿勝男及其外祖母身上,鍾曉琴是個什麼人已經不言而喻。
而陳軒將來如果能熬成,瞿勝男外祖父那樣的人,他就能和瞿勝男白頭到老。
一想起那老頭子在在家唯唯諾諾事事請示的樣子,陳軒就忍不住鬱悶。按照本意,他不想當一輩子毫無個性的氣管炎。
當氣管炎的男人在家無疑是壓抑的,當他離開家後,就容易放鬆自我。瞿回峰和柳月的事不說了,就是鍾教授本人,年輕時候也不見不出去偷腥。因為在家太壓抑了,出門後在別的女人那裡放鬆下,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十全十美的事嗎?得隴而望蜀,貪心不足就容易翻船。尤其是象陳軒這樣的屌絲出身,他更沒有條件弄這些事。否則就離著身敗名裂不遠了。
在經歷過人生一系列的磨難之後,再坐在窗明几淨的房間裡捧起書本,陳軒覺得由衷的幸福。
只是這幸福的日子僅僅過了三天,他的手機就開始響了。來電話的先是馬小彪,後是江映霞。
馬小彪的電話如約而至,陳軒並不奇怪。這次除了禮節性詢問陳軒的身體後,就以劉巧珍的名義,邀請陳軒過去吃飯。
“陳軒,晚上你過來吧。我和你嫂子都準備了你愛吃的菜。有些事,我也要和你說說。如果地願意賞臉,也請她來坐坐。”
陳軒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胳膊,覺得問題不到了。炒個一鍋兩鍋的面,沒有什麼問題。他就答應了。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叫他去無非是給個辛苦費,然後叫他傳授炒麵技藝。這個都好說。
掛掉馬小彪的電話不久,江映霞的電話也打過來了。這個女人是陳軒甩不掉的人。
“陳軒,是我。你晚上有空嗎?我想和你們見見面。嗯,我想和於姐一起到你們那裡認認門。”
“霞姐,瞿勝男她家裡有急事,回美國去了。這樣吧,我等你們下了班過去面談。這邊瞿勝男給下了死命令,不能帶任何人進屋來。”
一聽到瞿勝男不在家,江映霞的語調瞬間變了。
“你呀,落到她手裡。也是你的命。人有時候就是要相信命運。愛而不得,就是我的命運。早知道有今天,在售樓處的時候我就不該放過機會。”
“霞姐,你可千萬不能再說這種話了。算我求你了行不?你想下,我們這種底層漂泊者,能有一個安身立命的位置就是幸運。在這之外的奢求絕不能有。那樣會物極必反,折損我們的福報。你可明白嗎?”
“行了,既然她不在家,那就現在就過來吧。今天我正好休息。你過來我和你說點事。”
“什麼事啊,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說真的,江映霞這樣子,陳軒不想再和她單獨相處。萬一弄出什麼不堪的事情。陳軒辛苦遵守著的底線就會消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做對不起瞿勝男的事了。
“你過來吧,在電話裡撕扯不清楚。我的老家有人來了,想約我見面。他們就住在酒店裡。昨天來的。他們來幹什麼,你大概這知道的。我心裡很亂。為什麼我離個婚這麼難!”
說到最後一句,江映霞都要嘶吼起來。顯然她內心的煎熬十分巨大了。
派說客過來施壓,陳軒並非沒想到。當初在四川,熊家人不也叫江映霞的父母孩子都上陣嘛。老實說這樣做有些下作,熊國強當初是如何得到江映霞,熊家人心裡一清二楚。事到如今,還弄些這個更加叫人噁心。
當年的那件強暴惡行無法再追究,不等於被害人及其家屬心裡就會忘記。這樣堅決的不離婚,更像是一種進一步的侮辱。她的父母心裡如何想不知道,反正江映霞有點被逼瘋了的趨勢了。
這樣的一家子爛人,簡直是該天打五雷轟的報應。他們敢這麼明目張膽,只能說在四川的R縣他們有恃無恐。這樣的勢力,差不多能和惡勢力掛鉤了。要弄到這些人,必須要更高一級的政法機關過問才行。比如說派巡視組,調查組。
話說到這裡,陳軒無法再拒絕和江映霞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