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燙山芋(1 / 1)
“我從來就沒當過官,從小學一年級一直到大學畢業。我都是普通群眾。我只要是瞭解下情況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看看童躍進是個什麼人,才能估計下熊家的勢力究竟多大。”
“我哪裡知道這麼多。當年不過是在熊家過日子,才知道這麼多。反正,童躍進管熊寶庫叫叔。當年的恩情一點都不敢忘了。熊少強當著村支書,看似芝麻綠豆官,但是他們家做生意十分有錢。有幾千萬甚至更多。別人找不到的工程,他們熊家就能找到。是什麼人幫的忙還用我明說嗎?至於,童躍進的官聲。我們小百姓無從得知,反正也沒有出格的劣跡。壞事沒有,好事也沒聽說。當得是平步青雲的太平官。”
“那熊家會不會給童躍進送禮什麼的?畢竟過去的雪中送炭也不能總是拿來說事兒。”
“這個我說不出子醜寅卯來。但是我在熊家的時候,童躍進還帶他的兒子來給熊寶庫拜年。叫他兒子叫熊寶庫爺。他的兒子也在做生意,年齡算起來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了。”
“這兩家應該是深度捆綁的政治經濟聯合體。樹大根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老百姓眼裡,一個主政一方長期經營的廳官就是天一樣大的人物。這樣的人物每年春節,都要給熊寶庫拜年。風雨無阻,雷打不動。熊家還不得借力打力狐假虎威嘛。”
“是啊,所以熊國強才會為所欲為。政法機關根本不敢碰他。犯再大的罪行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熊家是R縣第一鄉村家族,這個是全縣人公認的判斷。”
“熊國強這傢伙,真把他以前做下的那些事翻出來,怕是判個十年八年都不少。這不就是個鄉村惡少嘛。”
“是啊,他們家就是他不成器。他的父親和弟弟都是有頭腦的。所以他們才長期把持村裡的權力。”
“那好我們知道了,熊家的後臺叫艾躍進。現是市政協主席。”陳軒總結道。
“不是我們市的政協主席,是相鄰市的。”
“嗯。”
“大概情況清楚了,他們也就是在四川你們R縣霸道,但是在燕京這裡,他們不成。上次熊家三個人被拘留就是例子。所以你千萬不要怕。這天下也不是熊家這種土鱉的。這要鬧大了掀開蓋子,他們會被連根拔起。”
“陳軒,我就怕他們會跟蹤我。然後找到我家裡來,然後不聲不響地把我裝進麻袋拉走。”
“他們敢!這裡可是天子腳下,不是他的一畝三分地。”陳軒怒道。
陳軒喊叫完,心裡卻不住地打鼓了。這些人霸道慣了,沒準找幾個江湖混混還真敢無法無天。象熊國強這種無法無天的,說不定就敢。
“你這樣,趕緊找人在家裡裝上監控。以防萬一。就裝一個對著門口的就行。”思慮了一下,陳軒不禁建議道。
“我去哪裡找人!這個你替我去辦。”
江映霞看著陳軒,不由得露出撒嬌的模樣。陳軒都有些傻了,這女人怎麼一下子變化就這麼大。有句話說,愛情會使女人變得弱智。陳軒真的不希望江映霞會愛上自己。最好是發乎情止乎禮。因為他自己有很好的女友,根本不可能和江映霞在一起。萬一兩個人,跟上次和宋佳那樣,再被人拍照,那可真死定了。萬劫不復。
江映霞害怕被人跟蹤,那陳軒也有這樣的顧慮。難道安志傑李明軒這樣的人會偃旗息鼓嗎?以他們的個性,哪裡會輕易認輸。而不動聲色地古人跟蹤,風險最小,還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就像上次賈先鋒乾的那件事,完全是他們的一筆意外之財。
想到跟蹤的後果,陳軒的汗毛也不由得豎起來。因為每個人都有不想叫人知道的隱私,如果上次和宋佳那事再鬧第二次……
不行,以後再出出進進一定要有反跟蹤意識。尤其是再和女性來往上,一定不能再被抓住把柄。畢竟自己是個不普通的普通人。那些躲在暗處的對頭們,都在默默地看著陳軒露出破綻。然後撲上來來個一擊制敵。上一次靠瞿勝男的信任,陳軒躲過了一劫。那是因為一次十分特殊的經歷,這種經歷是不可能複製的。只此一次,別無分店。
陳軒和宋佳的那次‘桃色’事件,陳軒絕不想弄得天下皆知。這件事說到底,就像當初他和瞿勝男的錯吻事件,說是事兒就是,說不是也能輕描淡寫。不過這類事最怕的是被人嘀咕,保持熱度,當初的錯吻事件,就是被瞿回峰找公關公司給刪帖壓下的。這種事傳多了對女兒的名聲十分不利。
“霞姐,我說句實實在在的話。雖然於姐是你無話不談的朋友,但你以後千萬別當她的面和我摟摟抱抱。這個十分危險。你想啊,你現在雖然是在燕京,但在法律上你是有夫之婦,如果熊家人透過什麼渠道發現你和我有問題。那咱們這個官司就會受影響。我覺得他們會不遺餘力地像咱們潑髒水。就算是最後你的婚離了,你的名聲也徹底毀掉了。”
這些話完全是陳軒靈機一動才說的,既是對自己也是對江映霞負責。可沒想到江映霞一撩頭髮,厲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這樣的女人還有名聲?我的名聲在十多年前就毀掉了。明明是被人惡棍強姦生育,卻被人傳說成勾引支書之子,貪腐富貴的狐狸精。沒有人敢對熊國強說個不字,他們只把深深的惡意加到我和我家裡人身上。我父親本是有開朗愛笑的人,如今已經風燭殘年,整個人在我生下熊國強孩子的那年,徹底崩塌了,象是換了一個人一般。這都是我個這個狐狸精帶給家人的惡報。我們一家人,甚至包括我的三親六故,都被眾多閒人的口水追逐。你能想下那是多麼可怕的一幕一幕。我被人強姦了,懷孕了,就因為我小小年紀就是個有心計的狐狸精。也許這些話就是從熊家出來的。”
江映霞的一些憤激之語,讓陳軒驚駭不已。他無法想象,當年江映霞究竟經受了如何殘酷的對待。可是陳軒說那些話的初衷,不過是兩個人不能再有肢體接觸。一個還是有夫之婦的女人和一個有白富美女友的屌絲男出軌,這個罪名要是真落下來。誰能扛得住?
別看瞿回峰給了陳軒一腳,再賠給他十萬塊錢。那是迫於女兒決絕的壓力。不得不為,假如陳軒整個人設黑化了呢?那他收了的十萬塊錢就是一道催命的符。而安志傑李明軒等人就會化為群狼,撲上來分食陳軒的血肉。
應該說,這是懵懂之中的來訪,讓陳軒如醍醐灌頂,一下子明瞭了潛藏的道理。他必須說服江映霞,免得日後兩人一起陷入滅頂之災。
“霞姐,所以我們才必須保持理性。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也不敢說這感情該與不該。但是我們先把你的離婚官司打好,只是一切的前提。而這個官司,我們倆根本無力弄過熊家。還是要靠瞿勝男和麗貝卡她們。你都知道瞿勝男是我的女友,我們這個萬一露出什麼風聲,實在是得不償失。”
陳軒苦口婆心,說了一堆車軲轆話,總算慢慢安撫住了江映霞的情緒。對於一個動情了的女人,不能那樣好無死角的拒絕。給她留下一點希望,也許她就有了最後的精神支柱。就能勇敢地面對人生的殘酷陰暗。等這一步邁過去了,說下一步的時候她可能就十分清醒了。
“這樣吧霞姐,你答應我不能再當著任何人和我親熱。我就和你一起應付那些四川來人。只要那些人找不到道德制高點,她們就會空手回去。離婚的事才有希望早日了結。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嗎?”
陳軒看著江映霞悲慼的臉色,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這個可憐女人對他,就是個捧不得扔不得的燙山芋。偏偏陳軒又對她發不出脾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