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兄弟,合夥吧(1 / 1)
劉巧珍比馬小彪活泛,立刻給陳軒倒了一杯可樂。陳宣不怎麼愛喝可樂,可也承受了。否則便被認為是不領情。在農村人眼裡,可口可樂可是很高檔的飲料。
“我說你能不能把酒杯放下?聽兄弟跟你聊聊。你坐在這裡喝酒,別人在門口走是個什麼印象?多聽聽兄弟的沒害處。等會兒,叫他叫你炒麵手藝。不然咱這個店下月的房租在哪裡?”
劉巧珍冷下臉,直接把馬小彪的酒杯收走了。馬小彪氣得把手裡的筷子啪得一拍。黑著一張臉不吱聲。陳軒看著他,立刻覺得他們不是一路人。想當年,兩人初識,馬小彪踢石頭打他的一幕又冒出來了。
如果除去武藝不說,馬小彪這個人還有多少長處陳軒真說不好。不過看他的模樣,大男子主義是顯而易見的。也不想想自己能娶到劉巧珍,費了多大的力氣,得罪了多少人。媳婦到手了,就變得自己以為是了。
“彪哥,當兄弟地說話沒輕重,你要擔待。你是出來開飯店的,投了不少本錢。你又是老闆又是廚師,哪能當堂喝悶酒呢?就是想喝酒也是晚上沒客人了,關上門喝。這個時候,真不是你喝酒的時間。我們在公司上班,也不能工作時間喝酒啊。”
陳軒的話讓馬小彪臉色好了些。
陳軒坐了一會兒,把杯子裡的可冷喝了幾口,就起身對馬小彪說:“彪哥,那咱們到後廚我先炒一個你看看。”
來到後廚,陳軒先放水煮麵,然後笊籬撈麵過水,起鍋燒油。蔥薑蒜絲,五花肉絲,小油菜。下鍋炒麵,三下五除二的事兒就出鍋了。陳軒覺得,唯一可說的就是出鍋之前淋一點味極鮮提鮮。其餘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劉巧珍和馬小彪分別品嚐了陳軒的炒麵。首先是劉巧珍,嘖嘖點頭稱讚。馬小彪嚐了則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陳軒看看他們,也嚐了一筷子自己炒的面,味道確實勁道爽口。而且特別能刺激人的食慾。陳軒也不明白,自己如何炒出了這麼好吃的炒麵。
接下來是馬小彪操作,陳軒在旁邊指點。馬小彪的操作在陳軒看來,有些拖泥帶水。咱總體上的操作沒有問題,包括出鍋前也淋了味極鮮。但是他淋的醬油有些多了。
出鍋之後,陳軒夾了一筷子嚐了嚐,和他炒的面有明顯味道差異。重要是比較油膩,入口有股明顯的菜油味道。陳軒的基本吃不到油味兒。而且,同樣的綠豆芽,馬小彪炒的就軟塌塌的。
三個人分別嚐了兩份炒麵後,氣氛有些尷尬了。大家誰都不想先說話。其實要說出來也很簡單,那就是人和人之間,廚藝悟性的區別。一樣的材料,一樣的過程,就會出現兩種不同的結果。當初在廚師班的時候,馬小彪就是個勉強及格的學生。誰也沒想到,他之後真的要靠炒菜做飯為生。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第一次開飯店就把所有積蓄投了進去。弄得到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而且這人還有些大男子主義,好面子。估計劉巧珍跟了他後,肯定也後悔過。只是木已成舟,沒辦法說出來而已。
最後還是陳軒清了清嗓子,說道:“彪哥,嫂子,我其實不想聽任何表揚的話。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意思。可你們不同,你們是靠著炒麵炒菜謀生的。老實說,彪哥這個手藝還需要提高。”
由陳軒點破這層紙,比劉巧珍直接批評挖苦丈夫要好得多。不行就是不行,這個諱病忌醫也要不得。沒人說句實話,他們這個店遲早都要黃。到時候血本無歸,說不定劉巧珍都可能因為失望而離開。像她這樣才結婚不久的少婦,在農村光棍群體裡依然是搶手貨。
很多事,陳軒不能對馬小彪說的過於直白。畢竟人的認知層次不同,所謂夏蟲不可語冰。只要把該說的能說的說清楚,就等於是完成任務了。剩下的,交給命運。
“彪哥,我就說說你這個炒麵吧。從第一步說,首先你煮麵的過程沒有問題。但需要在出國後,先在涼水過一下。然後入鍋。油熱後,下肉絲蔥薑蒜炒熟爆香,然後讓油滾一遍鍋。下面翻炒。再放小白菜炒軟。最後是一點甜醬汁,鹽,醋和胡椒粉,最後一點味極鮮出鍋。”
“這個過程呢,看著簡單但實際做起來,需要揣摩掌握。也就是一步一個火候。從你離開之後,我在工院食堂沒幹多久就不幹了。這個都是我瞎琢磨的。除了炒麵,我還會做蔥油麵和湯麵。炒菜也會幾道。主要是在家裡給媳婦做飯用。”
“陳軒,要不你把我這個飯店頂下來吧?我可能不是幹這個的料。我還是到工地搬磚好些。”
陳軒的話叫馬小彪開始沮喪起來。他說著洩氣話,整個人的臉色都白了。他知道陳軒不會真來頂下他的店面。這時候,馬小彪才開始為自己的魯莽後悔了。可是後悔有什麼用呢?自己的錢都砸在了裝修上,這房子上下兩層樓,位置也不錯。每月的房租,陳軒估計怎麼也得七八千。可是馬小彪的廚藝不咋地,加上店裡味道不好。這等於是把所有的陳設拆了,重新弄了一遍。這個馬小彪,簡直是愚蠢到了家。你當是裝修自家房子呢?
“彪哥,你也是練武出身。你知道武術也是有各種講究的。同樣的一套動作,你做一遍和我做一遍,在外形上可能差別很小。但整個和人動起手來,那我被人家追打。你可能就會一招制敵。這裡面的道道,和炒菜的道道,有異曲同工的意思。所以何必洩氣呢?”
“你看人家陳軒兄弟多回說話?咱不能遇到點難處就縮頭啊。”劉巧珍眼神熱烈地看了看陳軒,開始鼓勵丈夫。
有些女人就是這樣,比一般的男性有主意。陳軒從心裡喜歡這樣的女中丈夫。他的瞿勝男就是個這樣的女人。巾幗不讓鬚眉,永遠是男人的心靈靠山。
“彪哥,要不這樣吧。我再給你炒一盤,你再看看我如何操作。我意思是,你不一定非和我一樣,但一定要看清楚要領。你先把炒麵弄好,以後我再慢慢教你,做蔥油麵,湯麵和炸醬麵。我也是無師自通那種,自己瞎琢磨,做兩回就找到竅門。可遺憾的是,偏偏這些竅門說不出來。你可別覺得我對你拿一手啊。就炒個麵條,我真的犯不著。”
陳軒說這話臉皮漲紅,唯恐被心胸有些狹小的馬小彪誤會。劉巧珍卻在旁邊笑了。
“兄弟你這說的哪裡話,你哥還能往這上面想你?那你就在炒一個吧,我們晚上就有飯吃了。”
“晚上這麼好的時間,不營業了嗎?”
“想營業,也得有人來不是?連續兩晚上沒人來了。來的人一聽說那個炒麵師傅不在,人家扭頭就走。你哥攔都攔不住。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
劉巧珍的說笑,化解了師徒兩人心中滋生的芥蒂。陳軒就再一次講解著,又炒了一盤面。接著又乘興做了個蔥油麵。這些看上去都是家常食物,家常做法。可是陳軒做得面就是好吃。
他們三個人端著面從廚房出來,劉巧珍又弄了兩個冷盤。大家一桌吃飯,邊吃邊聊。馬小彪要喝酒,被陳軒攔下來。
“彪哥,上次我來你叫我喝酒,我喝了。這是看著咱們倆半師半友的情分。可是你今天再喝酒,那可不行。萬一來個食客呢?你身帶酒氣給人服務,客人會怎麼想?免了吧。咱們吃飯,談談如何把面炒好,把飯店開好。”
陳軒的苦口婆心,推心置腹,終於讓馬小彪不好意思了。三個人三盤面,兩個冷盤,吃得津津有味。陳軒一邊吃馬小彪的炒麵,一邊說改進方法。不管馬小彪是不是聽得懂,做得上,陳軒都算仁至義盡了。
劉巧珍對陳軒做的蔥油拌麵讚不絕口,時不時地吃幾口豎大拇指。弄的陳軒都不好意思了。
“兄弟啊,真不是嫂子誇你。你是個文化人,沒想到弄個麵條都這麼好吃。這個蔥油麵,是我長這麼大吃的最香的蔥油麵。比炒麵還要好吃。不如這樣,你來和你哥合夥吧。我們叫你佔大頭。只要我們把頭上的本錢收回來,我們就撤出來會老家去!算我和你哥求你幫忙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