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歸來(1 / 1)
陳軒和宋佳分手後,回到家裡感到身心疲憊。不說考研,他現在手裡已經有三個事了。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偏偏這三個事都沒辦法拒絕。
晚上,陳軒正在沙發上昏昏欲睡。他的手機就在面前的茶几上。之所以沒有選擇去床上,是陳軒的心情十分焦慮。他就是這麼一個人,關鍵的時刻不知道拒絕。每每把自己整得疲憊不堪。這是陳軒的一大缺點。
自問,你陳軒可是個多情的人?如果是,你這一生都將為情所累。最終是什麼結局,尚在難測之間。明明是上次因為摟抱宋佳,而惹上大麻煩。今天晚上,情不自禁又擁抱了宋佳。就算是屋裡沒有監控,你叫自己情何以堪?你能這麼做,是不是瞿勝男也有同樣的權利,和男性摟摟抱抱?
一語點醒夢中人。陳軒啊,你也過於不知道進退了。好好的緣分不珍惜,到外面沾花惹草。總有一天東窗事發,被瞿勝男一腳踢出這個房子。身敗名裂,也許有一天走上李春江的道路。
悔恨也罷自打嘴巴也罷,都不是面對良知的正確方法。簡單可靠的生活,才適合你。哪怕有一天你和瞿勝男無果而終,起碼你會心境坦然地度過餘生。可是現在你都做了什麼?你要把責任都推到女性身上嗎?
陳軒從這一個瞬間起,感到了真正的慚愧。不能因為在瞿勝男這裡遭受壓力,就下意識地到別的女人那裡尋求慰藉。這是一種無擔當的可恥行為。
人有時候糊塗一生,大徹大悟往往就在一瞬間。自己有女朋友,就不能再和別人不清不白。難道這不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嗎?瞿勝男能做的事,自己為什麼就粘糊著?
陳軒想了一遍又一遍,還是覺得自己不地道。如果真不想和瞿勝男在一起,可以明說,兩人分手。
說到底,對於瞿勝男這個人,陳軒的感受是複雜的。兩人在一起,陳軒感受到的是無處不在的壓力。如果兩人結合,或許這種壓力是貫穿一生的。可是要離開瞿勝男,陳軒拿不出勇氣,畢竟對方是真心對自己,他總不能分不出好歹來。
任何男女間的愛情,都不是毫無條件的。就是青梅竹馬的劉小娜,也不會無條件地嫁給自己。無論是誰,就算願意犧牲自己也不是無底線的。誰也不想做一直付出不求回報的一方。就是古代的書生,也還有個金榜題名的盼頭。否則誰願意一直當窮光蛋呢?
瞿勝男之所以喜歡陳軒,主要是倆人一強一弱,相處和諧。當然這種和諧是瞿勝男單方面的,陳軒這邊可不是。可他也不敢有所表示。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陳軒可是遭了老罪了,還有幾次差點送命。
經濟基礎決定家庭地位,雖然他們還沒結婚,但本質上也是一個家庭。陳軒在經濟上等於是依附於瞿勝男,那他在家就沒有話語權。這還不是不言自明的事?有什麼憋屈的呢?
可就是憋屈。這件事捋一捋,就會捋到投胎是一門技術的論調上。有什麼意義呢?
瞿勝男發起了微信影片邀約,清脆的振鈴把人嚇了一跳。陳軒趕緊跳起來開啟燈,拉上了窗簾。然後抓起手機,爬上沙發。
屈指算算,瞿勝男已經出國十幾天了。除了在美國落地發了一條微信,再無訊息。這忽然呼叫影片,陳軒心裡不免擔憂。
“喂,勝男,你怎麼樣?”
一開啟影片對話方塊,陳軒搶著說了第一句話。”
“我沒事啊,你在家挺好的吧?”
看到瞿勝男平靜如初的表情,和緩的語調。陳軒心頭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瞿勝男商業上的事,她不主動說,陳軒絕不敢問。他覺得那些東西距離太過遙遠。不是他這樣層次的人可以與聞的。
“我沒事啊,就是天天惦記你,怕你的火爆脾氣和人發生矛盾。”陳軒看著對話方塊裡瞿勝男有些變形的臉,說話小心翼翼。
瞿勝男一聽,格格笑起來。說道:“你也太小看我了,美國是個法治社會,什麼事情只要循法而行,都可以解決。犯不上和人暴力解決。呵,不過我這次要損失一筆錢。那個人也被私募開除了。他將付出近乎一生的代價。再也沒資格進入這個行業了。九分已經進入司法程式。我可能兩天後就回去了。目前是在波士頓我的家裡。你看看這房子,我一個人在住。”
瞿勝男的情緒看起來不錯,她站起身來,舉著手機到處影片。一條陳設古樸的木結構洋房,呈現在影片裡。充滿了異國情調。陳軒看著這些,心在砰砰亂跳。
美國那邊是早晨,隔著螢幕都能嗅到春暖花香的氣息。異國,那是陳軒無數次嚮往的地方。
陳軒沒記錯的話,波士頓在遙遠的美國東北角。還在著名的紐約的東北方,從中國的燕京看過去,即使是在地球儀上,也是天之涯海之角的距離。陳軒認識瞿勝男之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和遙遠的波士頓產生某種聯絡。
“這是家裡的花園。那邊還有一個游泳池,不過是乾的。我很想將這房子再租出去。閒著,也是每年要交稅。在遠方,就是浩瀚的大西洋了。陳軒,我真想有一天你也到這裡來。我們一起到大西洋的海邊釣魚。”
瞿勝男是站在洋房的陽臺上拍攝的,隨著手機的影片視角。陳軒看到了藍湛湛的一片,那遙遠地方如同一塊磁石吸引著他的目光。
“勝男,真的會議那一天嗎?我去大西洋海邊釣魚?”
“怎麼不會,只要你考上了研究生。我就帶你去歐洲和美國旅行。我們一起見證歷史。”
瞿勝男笑得很甜,陳軒的心裡卻瀰漫著一團霧。考上研究生,對於如今瑣事纏身的他來說,談何容易?
不過,走了的勝男終於要回來了。一時間,陳軒竟有一種孩子盼望母親的感受。實際上,瞿勝男只比他大了一歲。卻成為了陳軒心裡的主心骨。
“好的勝男,我爭取考上。不為別的,就為了跟你去波士頓海邊釣一條大西洋裡的魚。”說著說著,陳軒的眼睛一熱,一顆一顆的淚珠居然滾落下來。這是這個夜晚,陳軒在女人面前第二次流淚。
“哎呀哎呀,怎麼哭了?不就是出國旅行嗎,大大的一點事情啊?好了好了,男兒有淚不輕談。擦乾了眼淚,我這就回去了。官司還需要排隊,等待法院開庭,可能一年都不一定輪的上。”
“你走了,我心裡空蕩蕩的。擔心你在外面不安全。這麼一套洋房,你一個人住著,晚上一定要關好門窗。”
“放心吧,我在這裡生活多年了。知道怎麼能保護自己。我回去了,你要什麼禮物?我買給你。”
“禮物?我沒想過。只要你平安回來,就是最大的禮物。勝男,我想你。我希望你早點回來。”說到最後這一句,陳軒居然嗚咽了。
偏偏,瞿勝男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看到陳軒稀里嘩啦的煽情,她臉上居然也難過了。
“最多兩天,我就啟程回去。你對美國不瞭解,我不問你了。要不這樣吧,我給你買一部最新版的蘋果手機吧。在這邊便宜。回去你安裝一個漢字系統就好了。一樣用。”
“那敢情好。謝謝勝男,歇歇勝男。”
瞿勝男的提議,獲得了陳軒的由衷雀躍。他大概地知道,一部蘋果手機在美國不過幾百美元。如果不換算成人民幣的話,那是相當便宜的。既然瞿勝男提出來了,陳軒除了接受沒有說其他話的權力。
“那我掛了。你在家好好待著,這就回去了。拜拜。”說完,瞿勝男也不等陳軒說什麼就收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