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護身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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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機陳軒長吁了一口氣。隨即就又焦慮起來,瞿勝男一回來,立刻就會發現他在飯店裡兼職廚師的事情。別的不說,一頓臭罵是跑不了的。也許還會被趕出家門。

剛才陳軒就應該主動交代自己的作為,可是話到嘴邊他又縮回去了。伸頭縮頭都是一刀,還是等到回來再砍吧。

媽的,亂七八糟的破事老是不期而至。像一堆亂草一樣,堵在胸口。沉思了半天,陳軒開始開啟考研資料,繼續複習。

三天之後,瞿勝男回來了。中午的飛機到達,陳軒不得不向馬小彪請假。

“彪哥,我女朋友要從美國回來了。我得去機場接她。明天中午不能去炒麵了。”提前一天,陳軒向馬小彪打招呼。

“哎呀,你走了咱們店裡怎麼辦?中午很多人都是衝著你來的。其實接機沒啥意思,你還不如叫她自己打計程車回來。坐地鐵也行啊,都不耽誤事。”

一聽陳軒這麼說,馬小彪的臉色不好看了。陳軒如今的位置,相當於這家河南菜館的主廚。他走了,等於是飯店的大半食客也將不再消費。

“那怎麼行?我這女朋友脾氣暴躁,我不去接機她會大發雷霆的。還有,她才在美國遇到了麻煩。我可不敢觸黴頭。”

“哎呀,叫陳軒去吧。畢竟人家的女朋友要緊啊。在怎麼樣,咱這個飯店也不能只靠著陳軒一個人啊。這畢竟是咱的飯店。”劉巧珍的話十分順陳軒的耳朵。快在這裡半個月了,陳軒只幹活,還沒有見到一分錢。對方不提,陳軒也懶得問。

見到老婆說話,馬小彪也就不吱聲了。陳軒覺得,劉巧珍比馬小彪更通情達理。馬小彪前期投入了這麼多錢,急於回本,什麼事都顧不上了。這個陳軒也能理解。可是他不畢竟不是馬家飯店的打工人,而是一種合作者。哪能一天不落地頂在這裡呢。

第二天陳軒仔細地洗了澡,出門的時候甚至還使用了一點瞿勝男不要的香水。唯恐身上有一點蔥花味道。問題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件事遲早會被瞿勝男知道的。

無論如何,先把人接回家再慢慢坦白不遲。

航班是十二點四十分落地的,等瞿勝男出來已經一點半多了。

陳軒記得,瞿勝男離開的時候只有隨身的一個包。可是這次回來,卻拉著一個不大不小得旅行箱。此外沒有更多的行李。

除了人有些消瘦,瞿勝男得風采依舊。全身上下帶著一股美國大妞的那種氣勢。氣場強大,叫人不敢接近。這種氣質,實在美國的成長環境中陶冶出來的。也許回到國內後不久,瞿勝男就又像箇中國女孩了。不是說環境造就人嘛。到哪個山唱哪首歌,適應環境是生存的前提。

看著瞿勝男神采飛揚的表情,陳軒不由得想起他們兩人在深山野嶺烤野兔的情景。

現場來接機的人不少,有幾對男女甚至公然擁吻。

“勝男!”

陳軒激動地看著他光彩照人的女朋友,心裡無比自豪。他甚至也想學著旁人,和瞿勝男來個當眾擁抱。可是陳軒一近身,和顏悅色的瞿勝男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弄得陳軒把張開一半的手臂尷尬地收了回去。

雖然沒有擁抱成,陳軒也順利地把瞿勝男手裡的旅行箱結果去了。兩個人沒有任何互動地來到停車場,然後陳軒開車走上了機場高速。

走了有一會兒,瞿勝男都鐵青著臉不理不睬。陳軒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忌諱,也不敢多說話。只能專心致志地開車。要是這樣,那回到家裡說去飯店炒麵的事,就會更加困難。

下了機場高速,進入市區高架橋的時候,遇到了堵車。這時候瞿勝男才開口說話。

“陳軒,你知道剛才我為什麼生氣嗎?”

“不知道啊。可能你心情不好吧?我能理解的,知道你一個女孩子不容易。走南闖北的好辛苦。我心疼你。”

“真的啊,陳軒?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不要在帶著一身女士香水到處跑。叫人笑話我們。多噁心人啊!”

鬧了半天,原來問題出在香水上。陳軒直接愣了,原來這香水還分性別啊?不能不說自己就是不見世面的土鱉。早知道這樣,就不畫蛇添足撒那個勞什子香水了。那可是陳軒有生以來頭一次是用香水啊。

“勝男對不起啊,我是個土包子。不知道香水還分男人女人。剛才出門的時候,我怕你嫌棄我身上有味道,就隨便噴了一點你不要的那瓶香水。沒想到出洋相了。”

“切,那瓶香水質量不好。早知道你會用,我早就扔了。你又不是老頭子,身上出汗及時洗洗就好了。還到不了用香水的程度。”

聽到陳軒窘迫的解釋,瞿勝男臉上的不悅消失了。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她,扭頭看看陳軒終於笑出聲來。

這一笑,把陳軒緊張的心情消去了大半。哎呀,在這種眼裡不揉沙子的物件手裡,要混個人樣可真不容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說到底,瞿勝男的那些麻煩還不大都是陳軒引來的嗎?

想想瞿勝男離開這幾天,自己的作為,陳軒心中汗顏。他是不是過於不珍惜這份緣份了?

“那我回家再洗洗吧?以後再也不做這丟人現眼的事了。反正我要事事請示彙報,才能保證少犯錯誤。”

“少貧嘴吧,好好開車。中午我要回去吃炒麵。就在家裡吃。吃完了我要睡覺,倒時差。”說到這裡,瞿勝男的臉色徹底活泛了。

按照中國人的傳統宇宙觀,講究的是乾上坤下。具體到一個家庭,則是男主外女主內。就連戶口本上,戶主的名字都是家裡的男人。可是也有些妻管嚴家庭,是比雞司晨巾幗壓鬚眉。

比如說,陳軒現在的狀況就是如此。沒有辦法,主要是這家裡的女人過於優秀。陳軒無論是個人素質還是家庭,都和瞿勝男沒有可比性。按理說,他們壓根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就沒有走到一起的可能性。可是,從那次夜晚的醉酒接吻,再到幾天後的地鐵相遇,總有一根紅色的線拴住兩個人。

陳軒還是很相信緣分的,尤其是和瞿勝男之間的緣分。雖然說句天作之合還早,可是瞿勝男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要拋棄陳軒的跡象。既然如此,那陳軒又有什麼理由要離開瞿勝男呢?

瞿勝男,除了性格有些霸道沒有明顯的缺點。雖然嘴不饒人,實際上心地善良。沒有嫌棄陳軒賺不到錢,配不上自己。還一直等待著陳軒考上研究生,只要邁到這一步,兩個人談婚論嫁也就有基礎了。

這一步,陳軒不是看不出來。而是他生性優柔寡斷,看不出輕重緩急。還有就是,無論是江映霞,馬小彪還是宋佳,他們都是對陳軒有過恩義的人。他們遇到難處或者需要幫助,陳軒無法拒絕。人情也好,感情也罷,陳軒都無法拒絕。這也是他心裡感受煎熬的地方。如果,如果沒有瞿勝男做主心骨,陳軒都不知道接下來如何應付。

回到家裡,經過瞿勝男同意,陳軒先去重新洗了澡。然後開始給瞿勝男做飯因為出門早,有連著洗了兩回澡,陳軒自己也餓壞了。可是,他也得打起精神來做飯。

陳軒做了兩份面,一份炒麵,一份蔥油麵,瞿勝男願意吃什麼就吃什麼。把瞿勝男伺候好了,陳軒好開口說事啊。

瞿勝男回到家先換了衣服,然後洗臉刷牙。坐了一晚上十幾小時的飛機,勝男也累壞了。

除了兩份面,陳軒還做了個海米雞蛋湯。簡簡單單的,就是一頓飯了。

洗漱完了的瞿勝男,也不多話,就坐上桌大吃。最後把兩份面都吃了大半,喝了碗湯後,打著飽嗝去睡覺了。害得陳軒吃掉了殘餘之後,又煮了一包泡麵才算吃飽。

然後是兩人都上床睡覺了。

瞿勝男一回來,這個不小的房子裡立刻充滿了活氣。連陳軒倒在床上了也踏實了。不管怎麼沒彆扭,他都難以拜託掉這個女人,以及她的影響力。

像流傳很久的一句話說的,找一個白富美做老婆,人生起碼少奮鬥二十年。

問題是白富美也不是傻白甜,他們對自己的配偶也是有所要求的。不是是個人就有少奮鬥二十年得資格。二而陳軒的資格,除了兩次莫名其妙的邂逅,就是無數次的被算計和陷害毒打。

就是從一次一次得捱打來說,陳軒也不能放棄瞿勝男。實話實說,瞿勝男的存在,就是他陳軒的護身符。一旦這道符沒了,他被人捏死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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