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人性如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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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扯到我爸爸身上了?不過我爸爸以前和我媽在一起的時候,根本就耍不起任何威風。活得比較憋屈。後來他有錢之後,就開始放飛自我了。農村人的劣根性暴露無遺。陳軒,你也是農村孩子。你可別學那些亂七八糟的,要不你會得報應的。”

“我可不敢,我女朋友是什麼來路?我這輩子撞大運才遇到的,還不知道珍惜我成了啥了!”

說這幾句話,陳軒實際上言不由衷。心裡一直在顫抖著。憑良心說,他真的知道珍惜瞿勝男嗎?

“我媽說,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有時候我心裡也很恍惚,不知道誰會能和我白頭到老。想當年,我爸爸追到我媽媽也是和你一樣。覺得自己買中了樂透大彩票,對我媽媽百依百順。可是現在呢,你都看到了。男人一有錢就變壞,這句話基本沒有例外的。”

瞿勝男說到這話,直接將陳軒手裡的兩條腿收了回去。

陳軒低著頭,看著茶几上的那根香蕉。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瞿勝男依然是個那個瞿勝男。只要陳軒一辯解,立刻就被反擊的體無完膚。弄得更加狼狽。索性什麼都不說。

“你怎不說話,我看你一定是心虛了。覺得自己比我爸爸的品行還差。不敢應承我什麼了。”

瞿勝男的話咄咄逼人,陳軒搓著手頓時感覺到了壓力。

“勝男,我現在就是在賭咒發誓,你該狐疑不信還是狐疑不信。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建立在最起碼的信任上的。老是疑神疑鬼,甚至玩跟蹤查電話查微信,那樣折騰只會讓關係越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就像當初,我以為自己能和餘楠幸福到永遠一樣。但是不能因為未知的風險,我們就不戀愛不結婚。我們老家有句話,叫做今天晚上脫下的鞋子,第二天早晨能不能穿上都說不好。說的就是人有旦夕禍福的意思,就像那些心肌梗塞的人,也許前一秒他還以為自己能活命百歲。”

“盡說些一錢不值的屁話!”

瞿勝男忽然發怒,把手裡的橙子直接砸進盤子裡。空氣頓時凝固了。陳軒也想扔了香蕉發火。隨即他的眼前化顯出一大堆綠油油的美元紙鈔。然後這些錢都化成一團火焰。一堆灰燼。

然後陳軒迅速地心平氣和了。他什麼都沒說,抓起面前的香蕉,扒開皮慢條斯理地吃香蕉。

“你吃個屁!我叫你沒心沒肺地吃!”

瞿勝男喊出聲來,直接帶了哭音。她奪過了陳軒的香蕉,連皮帶瓤砸在了地上。

陳軒驚呆了,他直接用盡力氣把掙扎著的瞿勝男扯過來。而後緊緊地樓在了懷裡,直到對方放棄了掙扎,開始哭泣。慢慢地,她繃緊的身體柔軟下來了。

除了緊緊的摟抱,陳軒沒有任何的言行。瞿勝男應該是在美國被信任的人背叛了。她收了心靈內傷。而且官司很可能會敗訴,在這件事上瞿勝男不想尋求任何人的幫助。可是巨大的精神壓力,讓她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產生了不信任感。

因此瞿勝男需要陪伴,需要安撫。更需要包容她那些不可理喻的行為。

後來,瞿勝男的哭聲越來越大。他開始在陳軒身上廝打咬人,陳軒咬緊了牙關承受著。直到瞿勝男發洩完了,軟軟地靠著陳軒喘息。

陳軒慢慢地抓起瞿勝男的手,放在嘴唇邊親吻著。

過了有十幾分鐘的時間,瞿勝男終於平靜下來了。他掙脫了陳軒的懷抱,默默起身去洗手間洗臉。陳軒則起身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爛香蕉。

瞿勝男洗過臉之後,整個人恢復到平淡如菊的狀態。陳軒不敢再吃香蕉了,把瞿勝男扔在盤子裡的橙子拿起來吃。

瞿勝男重新坐下,清了清嗓子對陳軒說:“陳軒,我認為你在馬小彪那裡不宜長久。這樣吧,你明天去和他談,再在那裡工作一個月,就撤出。你說,我女朋友覺得這樣工作,實在耽誤精力。畢竟考研是人生頭等大事。三個小時的時間雖然不長,加上來回趕路,回家休息六個小時都不一定夠。一個月的時間,你的手藝如果馬小彪還沒學會,那也不能再怪你了。至於工錢叫他看著給吧。以不得罪人為前提。”

不能不說,瞿勝男的考慮是周全的。陳軒和馬小彪這樣的摻和,很可能最後以兄弟失和告終。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不用說太多。一切都明擺著。所謂的救急不救窮,這話是十分有道理的。

“好,我明天就去和他們說。只是,我實在不想看到他們夫妻倆虧掉血本。農民攢的錢,都是血汗錢。”

“誰的錢不是血汗錢!你覺得我們的錢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從金庫裡偷來的?”

瞿勝男情緒一激動,陳軒就只能沉默。比起馬小彪可能虧掉的那些錢,幾千萬美元無疑於是個天文數字。瞿勝男是真的肉疼了。

相比這些錢,陳軒直到瞿勝男的心更疼。畢竟,被信任的人背叛是一種莫大的傷害。尤其是對瞿勝男這種從小心高氣傲的人。

陳軒的沉默,讓瞿勝男的情緒拳腳找不到靶心。最後不得不熄火,瞿勝男自己也知道,這樣有些反應過度、胡攪蠻纏。陳軒不吱聲,是在體諒她的痛苦。

許久,瞿勝男嘆了一口氣說道:“每個成年人,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我們任何人都不是別人的保姆。也沒有當保姆的義務。”

陳軒聽不出瞿勝男這句話,除了馬小彪是否有所指。但是他也不敢多問。畢竟還有江映霞的事情在等著。

當天晚上,陳軒給瞿勝男做了她最愛吃的燉排骨。該放的東西都放了。趁這個機會,陳宣也給自己打打牙祭。他會做飯,也喜歡吃。但是好久他沒有這樣細心地做過菜了。在馬小彪那裡,陳軒只是麻木地勞動,和自己家裡這樣費心是不同的。

要暖瞿勝男的心,先要暖好她的胃。畢竟瞿勝男的難處,陳軒連一根指頭的力量都使不上。

當天夜裡,瞿勝男又讓陳軒和她睡在了一起。當然還是一人一個被窩,各睡各的覺。

在瞿勝男睡著了的時候,陳軒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她遇到難處的事情,告訴瞿回峰。只是幾千萬美元,對任何人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想來想去,陳軒覺得可以和柳月交流一下。聽聽她的建議。而柳月和瞿勝男的關係,也是叫陳軒左右為難的關係。這件事做好了沒什麼,可是萬一弄出問題來,瞿勝男照樣不會饒了自己。陳軒這等於是在雞蛋上跳舞。

考慮考慮再說吧。

第二天上午,陳軒提前半小時趕到了飯店。結果一到,就有人上門吃飯了。來不及說什麼,陳軒就得上崗炒麵。

這半個多月裡,馬小彪一直在給陳軒打下手。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炒麵,馬小彪早就應該看會了。

這樣一直忙活在下午兩點多,陳軒已經累的不行了。這個活計,別看時間不很長,但是勞動強度實在不小。說到底,陳軒的手藝好。食客不斷地進門,陳軒經常忙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長此以往,雖然不會累壞人,但是學習考研的想法那就不現實了。這是陳軒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人啊,在年輕的時候千萬不能走錯路,否則一錯下去就可能錯一輩子。就像現在這樣,陳軒如果沉溺於天天炒麵賺那幾百塊錢,耽誤了考研的大事。那他就可能耽誤和瞿勝男一輩子的大事。

可是人年輕的時候,往往以為來日方長,等到時過境遷了再來後悔,一切都晚了。在已經成了殺人犯的李春江那裡,這個理論已經得到了驗證。

瞿勝男說的一個月,陳軒都認為長了。可是一看到劉巧珍那開心的笑臉,陳軒就覺得一個月就一個月吧。這樣對雙方都是個好交代。

“兄弟啊,你那女朋友一看就是幹大事的。要說這讀過書的女人,和我們這混到職高畢業的人就是不一樣。我這輩子就是後悔沒念好書。”

“嫂子啊,我們農村孩子有幾個能念好書的?這裡面的情況不用說太多。說多了都是淚。”

“可是你上過大學啊,不然那女孩子那麼好,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呢?人這輩子還是要上大學。”

“行了行了,少說幾句吧。後面的廚房裡的蔥該剝了。”

看到劉巧珍和陳軒聊文化上的事投機,馬小彪的臉色就很不耐煩。他就是念不好書才去練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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