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半杯洋酒(1 / 1)
為了表示莊重,陳軒領著江映霞來到門前時敲了門。等待瞿勝男開門間,陳軒看到江映霞在擠眉弄眼。
“你,你幹什麼?”陳軒奇道。
“換張臉,學著笑啊。”江映霞不冷不熱的神情,讓陳軒心中一寒。問題是,瞿勝男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她嗎。
人和人之間就是這樣的莫名其妙,難道愛上一個人就可以逾越所有的社會規範?這樣的女人,即便是貌美如花,陳軒也覺得驚悚。
好在瞿勝男及時過來開門了。這是除了上次王熙來過後,這套房子裡第二個來訪的客人。
“霞姐,你來了。快裡邊坐。我才從美國回來,身體有些累。就請你過來談談案子的事情。”
陳軒敏感地看到,江映霞看到這套寬敞的房子,露出羨慕的神色。按說她也是買過多套豪宅的,不應該如此。
和麵對陳軒的冷麵冷目不同,看著瞿勝男江映霞很好地表達著自己受恩者的感激。
“勝男,你和陳軒就是這輩子最大的恩人。大恩不言謝,以後只要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們。”
“哎呀霞姐,你可別這麼說。這樣就見外了。每個人的一生都有遇到難處的時候,都需要朋友們幫助。”
“霞姐,你坐啊。我給你們弄飯吃。”為了避免尷尬,陳軒趕緊躲進了廚房。
三個人五個菜一個湯,最後加上兩個她們愛吃的蔥油麵。也就可以了。
吃飯的時候,瞿勝男主動提出喝一點酒。在這件事上,陳軒沒有決定權。他希望江映霞拒絕這個提議。沒想到她說:“喝酒不會影響你們休息吧?”
“那怎麼會?只要不是開車就可以喝一點,我也好久沒喝過酒了。陳軒不愛喝酒,咱們不勉強。”
瞿勝男大約心中鬱悶,趁著有客人想喝幾口。這兩個女人現在看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其實最為尷尬的就是他這個爭奪物件。問題是,他陳軒有什麼值得人爭搶的呢?
兩個女人隔著餐桌相對而坐,陳軒端上三個冷盤後,她們開始喝酒。一時間,陳軒看著女人推杯換盞,心裡居然有些厭惡。
陳軒做飯的時間很短,一會兒功夫三個熱菜已經炒完。面要等一下再弄,他就上桌了。
“事情就是這樣,他們是拖字訣。咱們就要拿出時間來和他們耗著。只要法院那邊沒有明顯違反程式的行為。我們也沒辦法做些什麼。不過只要他們判決不準離婚,我們就馬上上訴。”
“這些事情我知道的。因為要離婚,我已經看了些法律書籍。懂得審判程式的重要性。”江映霞莞爾笑道。
“嗯,等一下我和麗貝卡再溝通一下。我這裡還有個問題,就是上次車禍的事情。我們當時就應該報警。不管對方是否立案,對他們都是個震懾。”
瞿勝男一說這個,江映霞馬上流下淚來。
“勝男,你說你和陳軒為了我的事,可擔了多大的風險!我實在對不起你們。你和麗貝卡和我和陳軒不同,你們可都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實在不該冒險。”
“別這麼說,我們是沒想到這個熊家居然如此無法無天。既然他們敢這麼做,那我們也用不著客氣。我這個人,從來都是快意恩仇。”
“他們家仗著有靠山,這麼多年賺了很多錢。再用錢開路,上上下下沒有不給面子的。起碼在我們R縣,說得上一手遮天。你都知道我們四川,在古代有不少的土司。他們家就是不叫土司的土司。父子兩代幾十年,是我們村的土皇帝。生殺予奪,無人敢於反抗。”
江映霞來到燕京後,透過自學獲得了本科文憑。如果沒有被熊國強糟蹋的事,她極有可能早就考上了名牌大學,開啟另一種精彩人生。可是人生就是這樣,一件偶然的事情就能叫人的生活面目全非。
這個偶然對在座的三個人都是一樣的意思。想到這些,陳軒忍不住在心中長嘆一口氣。這個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不能算命運的奴隸?像他這樣的,算是透過讀書改變了命運。不過像他這樣的人,在農村孩子裡究竟佔多大的比例。這個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江映霞拿了個高腳杯,給陳軒到了半杯。瞿勝男在旁邊看著毫無反應。
“陳軒,我知道你是喝酒的。雖然你可能不愛喝酒,今天我來了就破例喝一點吧。這點酒也喝不醉你。你一個爺們兒,看這倆女人喝酒自己不喝,總不那麼好看。”
喝了酒的江映霞,笑靨如花,看起來比瞿勝男還要嫵媚風流。陳軒不敢多看江映霞的眼睛,另外他還害怕江映霞喝了酒會有不當的言行。現在這個時候,兩個女人要是關係生變,倒黴的是誰不言而喻。
陳軒能離開江映霞,但是他不希望江映霞和瞿勝男反目成仇。說到底,陳軒就是個心軟優柔的人。這一輩子他也做不成什麼大事了。性格使然。
想這些負能量的時刻,陳軒忘記了自己和宋佳,瞿勝男的西北故事。臨危不懼的時候,他也是能幹大事的。
陳軒反感喝酒和他酗酒的父親有關係,並非他不會喝酒。多了不說,半斤四兩的酒量還是有的。
應該說,這頓晚餐吃的還是挺愉快的。席間,兩位女士嘰嘰喳喳地聊一些女人話題。也聊到了國外的異域風情。陳軒和江映霞都沒有出過國,他們也喜歡聽瞿勝男講一下國外的各種八卦。
就過三巡,菜過五味。陳軒起身去做了面。這時候,三個人已經喝完了一瓶酒了。這種洋酒陳軒不喜歡喝,但為了表示態度,他也把杯中酒喝乾了。要說喝酒,那還是中國的酒好喝,不上頭。
在做面的時候,江映霞一直在哥瞿勝男嘀咕。兩個人在說悄悄話,陳軒的心裡一陣緊張。萬一江映霞酒後失言……
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兩盤面被吃幹抹淨後,陳軒負責收拾碗筷打掃衛生,倆女人去沙發上坐著,吃水果聊天。
在陳軒的印象裡,瞿勝男一貫以高冷樣貌示人。不過對於自己喜歡投機的人,她不會拒人千里之外。
陳軒一直提心吊膽地等九點鐘,江映霞才起身告辭。她有些不勝酒力,走路都有些不穩當了。瞿勝男不得不說:“陳軒,今天晚上我和霞姐聊得很高興。你就當會護花使者,把她送回家去。再回來交令箭。”
陳軒如蒙大赦,趕緊扶著江映霞出門,卻被她很固執地推開了。兩個人出得門來,等電梯的當兒,江映霞直接軟軟地靠著陳軒。弄得陳軒狼狽不堪,唯恐瞿勝男忽然推門出來。
這他媽的過的是什麼日子啊?這些紅粉骷髏哪有一個是得罪得起的。
陳軒勉力扶著江映霞跌跌撞撞地走著,走到上次陳軒跌倒的地方,江映霞忽然說:“陳軒,我走不動了。你揹著我走一會吧?”
“這個,這個如何使得?勝男,瞿勝男他會在窗戶裡看到我們。”面對江映霞的這個要求,陳軒直接目瞪口呆。雖然瞿勝男不一定看到,但是小區裡的住戶和巡邏的保安肯定能看到。一旦這傳到瞿勝男耳朵裡,直接不堪設想。
“不會的,這都幾點了。勝男她喝的也不少了,怎麼會專門往這邊看。你就是膽小如鼠,也不想想當初你摔倒在地,我一個女流之輩是如何給你效勞的。”
江映霞這話實際上就是在將軍,陳軒無言以對,可是他真的不敢在這裡公然背起江映霞。急中生智,陳軒忙道:“霞姐,你看這樣行嗎?出了這個大門,到大路上的時候我揹著你。背多遠你說了算,成麼?”
看著陳軒一副勉為其難的可憐相,江映霞心中覺得十分快意。她的目的不是要置自己和陳軒於風險中,而是要發洩一下心中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