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可惡的吹牛(1 / 1)
海宇花園到江映霞住的地方,並不遠。反正有瞿勝男的口諭,把江映霞送回家也是可以的。
走到那個猥褻犯出沒的林蔭道,江映霞不在前行。陳軒也不說話,只能按照約定把江映霞背起來向前。
夏天大家都穿的不多,隔著衣服陳軒就能感覺到江映霞充滿彈性的身體。她上身兩團軟軟的東西緊貼在陳軒的背上。摟著陳軒的脖頸,還時不時地裝醉親吻陳軒的脖子。
“姐,我求你你可千萬別這樣啊。我脖子上要有你咂出的唇痕,我回去怎麼得了。你喜歡我我謝謝你,可以你也不能……這樣我們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陳軒的哀求都帶上了哭音,他是真的被逼到牆角了。這個江映霞簡直是膽大包天了。
“放心吧,我就親親,不會用力咂你的。不會留下痕跡,我也沒有口紅。”江映霞在背後狡猾地說。
“我的好姐姐,你就饒了我吧。咱們不能為了男女這點事,就把自己往懸崖邊上送呀。”
陳軒勉力揹著江映霞,百多斤的女人就是他背上的五行山。
這種煎熬,似苦似甜,如同利刃刀口上的幾滴風靡。舔著舔著就是割傷舌頭。陳軒真想一咬牙把後面的軟玉溫香扔在地上抱頭鼠竄。可是他又不敢,揹著是煎熬,扔了更是煎熬。
到達進入江映霞出租屋大門丁字路口的時候,江映霞終於放過了陳軒。陳軒抹著脖子上女人留下的口水,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忘了告訴你,於姐的男人又來找過她。現在於姐晚上都不敢回來了。我一個人睡在屋裡,嚇得不管入睡。我怕那個熊一般的傢伙夜裡破門而入……”
“這個孫子,簡直是記吃不記打。”陳軒聽了恨恨不已。
“不是,他不敲門了。就是時不時地在樓道里晃悠,像是在找什麼人那種。陰森森的,所有的住客都覺得不安全。”
“那我送你回去吧。進了屋一定要把門窗關好,只要於姐不回來,諒他也不敢。除非他不想活了。”
“這個傢伙是個賭鬼,他實際上是跑到燕京來躲債的。而且要於姐拿錢幫他還債。”
“這他媽的都是些什麼死貓爛狗?真是賴漢佔花枝,好漢無好妻。”
“這話陳軒你說我和於姐沒錯,你可不同呀,你可是佔的是白富美。還是美國名校的高材生。別的不說,就你們住的那套豪宅,我們這些人努力一輩子都買不上。”
“好在是人家的,不喜歡隨時能把我掃地出門。你覺得我找上這白富美,是不是做夢都會笑醒?”
“那當然了。這樣的好事可不是誰都能遇到啊。”江映霞往前走著,口氣不無譏諷。
陳軒不願意多說,為了和瞿勝男在一起他經歷了什麼。其實相當一部分遭遇,江映霞都是知情者。在海津被毒打那一次,如果不是瞿勝男果斷從國外返回,陳軒現在不定還在送外賣呢。
某種意義上說,瞿勝男回到國內仗義相救,是對陳軒莫大的情義。對著這些二代們來說,陳軒這樣的人根本就輕如鴻毛。屬於某種他們不用在意的耗材。
當然了,如果瞿勝男不再出現。那除了繼續送外賣,陳軒還有可能回家去。心無旁騖地複習考公,然後和劉小娜在一起。
如今這些假設已經毫無意義了。因為命運沒有這麼安排,所有人都像是棋局上的一枚棋子,由著造物安排。
陳軒一直把江映霞送回家裡,他沒有進門,而是樓上樓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於姐丈夫那狗熊一般的身軀。這個傢伙外強中乾,除了欺負老婆,他完全不敢在這裡惹是生非。
不過,看著江映霞孤零零地一個人進屋。陳軒還是覺得有些心疼。他和這個女人可能成不了夫妻,但是這輩子都不能徹底把她抹去了。因為這個女人愛他,甚至迷戀他。陳軒不願意出這種事,可是出了他又無法割捨。這種痛苦,和那些農村農村光棍們覓女人結婚而不得,是兩個可怕的極端。所謂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就說的這個。說實在話,這兩種感覺的本質都是痛苦。
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有過公平?
陳軒很害怕脖子上留下痕跡,回去的路上他拐了個彎,找到一個公共衛生間。用冷水擦了擦脖子。發現沒有痕跡才放心回家。本質上,陳軒根本不是花心的人。他只是因為某些機緣才被迫進入到這個巷道里。加上他自身的性格弱點,才身不由己地走到今天。
無論如何,江映霞和瞿勝男比起來,陳軒不能放棄瞿勝男。這不是瞿勝男家裡有錢這麼簡單。凡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這不僅是程式問題,還是良知問題。
陳軒回到家,瞿勝男已經睡了。他大大鬆了一口氣,然後趕緊去衛生間洗澡,把江映霞留下的所有氣息都洗乾淨。難道,陳軒已經成為一個有外遇的男人了嗎?這樣繼續下去,對瞿勝男是不是一種侮辱?要是這樣,上次瞿回峰找人打陳軒就是他罪有應得。
一想到這些,陳軒就有一種無處遁逃的無力感。如果說遇到瞿勝男,算是陳軒這種苦孩子的幸運,那和江映霞,宋佳之間的情感糾葛則是一味慢性毒藥,不定哪一天就叫人毒發身亡。
遺憾的是,江映霞的麻煩事正是陳軒攬過來的。當然了,攬過這件事也是出於義憤。有點正義感的人都不會對此無動於衷。
常在水邊走,還要保證不溼鞋子。這就是陳軒的肉體和道德困境。這種情況,即便是在信任的人,他也不敢透露半個字。
現在的情況,只要能解決江映霞離婚的事,陳軒就想離開燕京一段。他要找地方徹底休息下來,複習功課。掙再多的錢,也不如一個研究生學歷值錢。因為,錢賺來了會花出去,而學歷不但能跟隨自己一生,還能換回一個千里挑一的好媳婦。孰輕孰重,還有多琢磨嗎。
洗完了澡,陳軒就坐在餐桌那裡發呆。他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作為一個男人,陳軒缺乏瞿勝男那種臨大事有靜氣的素質。虧掉幾千萬美元,瞿勝男也沒有過激行為。只是這幾天軟弱了一些。要是換了別人,比方說陳軒這種草根出身的人,都有可能跳樓。
想到這裡,陳軒不僅吐了口氣。這個時候離開瞿勝男,並不合適。因為瞿勝男遭遇大事,正需要人陪伴。就為了躲開江映霞不動聲色的糾纏,連女朋友都拋下逃走了。多麼的可恥沒出息!
發了一陣子呆,陳軒抓起手機想去睡覺。忽然他的手機螢幕亮起來。有人發微信來了。陳軒皺眉一看,居然是久違了的劉小娜發來的。
自從瞿勝男回來之後,陳軒無論在哪間屋子睡覺,他的臥室門都是開著的。一看到劉小娜發來訊息,陳軒就迅速地緊張起來了。
如今小娜已經結婚嫁為人婦,這麼晚了給他發訊息,不可能是為了要舊債。那點錢,小娜是不會放在心上的。找不到很合適的機會,陳軒也不方便還這點錢。這一輩子,陳軒心裡都是愧對小娜的。他希望小娜能和她的丈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陳軒是開燈關上門,坐在床頭閱讀小娜的資訊的。
和陳軒一瞬間的直覺沒有區別,小娜發微信果然是因為陳軒父親的事。
“陳軒哥,你最好找人關照一下你爸。叫他儘量別在外面說你,十里八村都傳遍了,說你在燕京找了個富婆。家裡無所不能,光別墅就是十棟。還給你了一個億的創業資金。叫你學著當老闆哩。事情是真是假先不說,這樣子說你實在不好。”
小娜雖然嫁人了,但對陳軒依舊懷著真摯的感情。從這幾句話裡,陳軒能看出小娜著急的心情。要不是實在弄得不像話,小娜是不會發訊息來的。
這個訊息讓陳軒瞬間暴怒,他這個缺了半條腿的父親越發的不像話了。這樣下去,幾乎就是在走新大爺的老路。活得一點自尊都沒有了。
陳軒能夠斷定,他爸和新大爺還在一起喝酒吹牛。如今,新大爺不敢再吹自己有本事的戰友了。為了尋找精神支柱,他就和陳軒爸一起吹噓陳軒。甚至,小娜聽到的那些無恥之言,就出自新大爺的加工也未可知。
一把年紀了,靠吹噓別人為生,說一句不要臉皮有什麼錯嗎?
“小娜,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我找家裡長輩去勸勸他吧。一把歲數了,自己丟人也就罷了,也不給下輩留條活路。”
無論再嗤之以鼻,那都是自己的父親。憤怒之後的陳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令人納悶的是,父親以前是霸道,但並不是個愛吹牛的人。難道少了半條腿,連腦子也跟著少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