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生死困境（1 / 1）
李春江並不甘心於當小嘍囉，利用這個寶貴的時機，他也要抓緊搞錢。自從殺了人之後，李春江似乎脫胎換骨了。從一個受盡白眼的外賣小哥，變成個擁有領導氣質的黑道人物。令人刮目相看。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等陳軒喝了個底朝天，李春江十分滿意。兩個人之間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有所緩和。
“還不錯。這裡居然有養蜜蜂的？”
不涉及主題的閒談，能叫兩人拉進感情。只有這樣，陳軒才能尋找到逃出生天的機會。
“兄弟，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心裡怎麼想的。他們把你弄到這裡，我十分驚訝。要不說咱哥倆就是有緣分呢。你到這裡來，就跟我當一次送財童子吧。”
“哥，你也知道，我是個窮光蛋啊。”一聽‘送財童子；四個字，陳軒一下明白了李春江轉變態度的目的。
“你是窮光蛋不假，可是你的女朋友可不是啊。哥哥我，做下這麼大的事，國內已經是沒有活路了。只能到緬甸那種政治混亂的地方去，到那裡才有活路。”
一旦理清了思路，李春江的心情慢慢地好了起來。他已經想清楚，陰差陽錯把陳軒弄來，比弄個不知底細的四川人來，好得多。起碼對陳軒的背景，李春江接近於知根知底了。這樣就聲調了一些列逼供威嚇，直接奔主題就行了。
李春江的話，等於是將了陳軒一軍。你不是口口聲聲講義氣嘛，如今當哥的要逃命了，你這當兄弟的資助一點盤纏不應該嗎？何況當初我還對你有恩。下一步，就看你如何表示了。
聽到李春江的思路，陳軒一下就緊張起來了。這個等於是把難題推到了他這裡，無論怎麼做都是難辦。如果他真的被逼迫向瞿勝男要錢。考研的則是瞿勝男的智慧。
他媽的這一趟出來，簡直是禍不單行。別人一丁點的事，到這他這裡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陳軒配合當然沒有問題，如果耍什麼花招被李春江看出來。那他對陳軒下手，將毫無罪惡感。
“哥，你這麼一說。到叫當弟弟的無言以對了。”
“這有什麼啊，你是我弟弟，你的女朋友就是我弟妹。上次我從懸崖上把你拉回來，這次輪到你度哥哥過關了。你總不願意我落在警察手裡吧？”
李春江笑眯眯地看著陳軒，像是審視一個落進陷阱的羔羊。他在一步一步地把陳軒逼到牆角。他也能看出來，這位昔日的小弟除了就範外別無選擇。
“那當然，你殺的那個狗官，他死有餘辜。要是我也會手刃了狗東西。還有那個女人，簡直就是哥喪門星。你在海津雖然過的不咋地，但也不至於被人侮辱吧？”
為了活命，陳軒只能這樣違心地順著李春江說。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不能激怒對方。在這裡除了李春江，別的人並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抓住李春江這根稻草，陳軒才能找到活命的機會。
“說得對呀兄弟，哥哥我等於是被逼上梁山的。不過，我又要感謝那個婊子。”李春江看著洞窟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春江，你這話什麼意思啊？”陳軒看了看李春江的光頭，故意問道。
李春江以前的時候是留寸頭的，他說過理光頭看著不像個好人。還是寸頭適合自己。起碼看著不像個混社會的人。
“我們這些人都是吃辛苦飯的，可不能給人留下二流子的印象。”
那時候的李春江雖然過得憋屈傷感，但還是哥內心善良的人。如今的他留了光頭，就等於是和過去告別了。
“你說什麼意思！你這個人永遠都是靠機會混飯吃。除了機會好，你一無是處。陳軒，你的出身還不如我。可是你小子憑啥會走狗屎運？”李春江如有所思地問道。
“哥，你只看到了我走狗屎運，卻沒有看到我吃狗屎。如果叫我自己選，我寧願老老實實回家去。娶個農村姑娘，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陳軒說這番話，並不僅僅為了矯情隱蔽，而是帶有真誠的成分在裡面。不過，真叫他回去，等待著的也不是什麼田園牧歌。除非陳軒考上所謂的正式工作，否則他還不如留在燕京。農村人，一般來說還是比較淳樸的。但同時他們也嫉妒別人，看不起別人。對於陳軒這種所謂喝過墨水的，即便是村裡出去的，他們也不再把你當作同類。文化程度的不同，成了人和人之間三觀認知的隔閡。
在農村，有錢與否是人們身份的象徵。其餘的，即便你為人再善良也不見得被瞧得起。勤勞不能致富，是農村的實際。社會規則的變化，導致了人三觀的變化。在村裡，象劉大海這樣的人最吃得開。這樣的人，不僅黑白通吃，而且熟悉各種潛規則。這導致人家越來越富。如今儼然是十里八村的大戶人家。
而象陳軒這種家庭，不管混好混插，起碼還不至於打光棍。可是村裡那些沒文化沒手藝的人，賺不到錢出不起彩禮，就只能眼睜睜熬光棍。最後象鯤鵬那種找個拖油瓶的，還是好的。
“你這是說漂亮話。你為啥要吃狗屎？還不是貪圖對方家裡的錢？”
“你說得有道理。我家裡窮，人家家裡富裕。我遇到那女人，是我命裡的災星！除了欺壓和家暴，我什麼好處都沒得到。”
陳軒在講述中，極力把瞿勝男描述成一個五毒俱全的渣女。可是說著說著，就會無法自圓其說。拿捏這種分寸實在不易。
“海巖，海巖！”
陳軒話音未落，李春江像是想到了什麼，厲聲呼叫起海巖來。
聽到呼叫，海巖馬上小跑著進來了。而且他的手裡握著手槍。
“李哥，怎麼了？”
海巖跑進來，先看了看陳軒身上的繩索。察覺無異才說話。
“把我兄弟的手機拿過來。他出來這麼久了，女朋友那邊也要有個交代啊。哪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呢對不對？”
海巖一聽，就從兜裡掏出陳軒的手機遞過去。
陳軒現在用的是一部蘋果手機，雖然不是最新的型號。卻也價值不菲。李春江拿在手裡擺弄著，不斷地發出讚歎聲。
“呀陳軒，你用這麼好的手機？你哥哥我活到了四十歲，也沒有想過有一天用上蘋果手機。可見，你這狗屎沒有白吃啊。”
李春江的聲音陰陽怪氣，陳軒聽出的卻是一種奚落和陰毒。這個人殺了人後，當真性情大變了。
“哥，我的手機被她砸爛了。用家裡的鐵錘砸爛的。她喜怒無常。吃飯的時候，會因為一句話就把一碗湯倒在我頭上。這手機，是她替換下來不要的。扔了給我，算是賠禮。”
陳軒隱隱地記著，蘋果手機似乎有定位功能。這個沒有用過蘋果機的李春江未必知道。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你開啟手機，給她的微信留個言。就說遇到朋友了，一起吃個飯。千萬不要報警，免得因為誤會發生悲劇。
“好好，沒有問題。我這就照著做。”陳軒趕緊答應。
“李哥，不能叫他用自己的手機。我這裡有部手機，用他的。”
海巖在旁邊的及時提醒，讓李春江一愣。他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竅門。
“好，好，海巖你說得對。這方面我不如你有經驗。你把手機拿來吧。”
“好，我去拿。”
海巖出去的時候，李春江盯著陳軒的眼睛問道：“陳軒，你是準備和我耍手段嗎？你要知道我現在弄死個人，比過去打死出租屋裡的一個蟑螂都容易。你要講矯情，我當哥的就講。你要不仁義，那我也就用不著客氣。我才不是說了嗎，咱哥倆一起上路，奈何橋上還有個伴兒。”
“春江，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一直都是按你的吩咐行事。我現在怕的是，自己一條賤命，在那渣女眼裡能值多少。如果她掉頭不理，我是不是就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