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護照(1 / 1)
陳軒看著潑辣美麗的女友,心中只剩下感慨。這樣的名詞,似乎只有農村裡的職業媒婆才瞭然於心。說到底就是一句話:如今的農村已經是留不住人了。無論男女,他們的眼睛都看向了城市。
陳軒在廚房裡忙活著,想起這些事,村裡一張一張或年輕或老邁的臉就飄在眼前。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被生活壓得抬不起頭來。吃飽飯是沒有問題了,可是家裡的錢永遠都不夠化的。特別是遇到結婚蓋房這樣的事。不,現在其媳婦大多是需要買房了。農村的房子即使是新的,很多新娘子也看不上了。他們要求只好要去縣城買房子。而縣城的房子就是是不貴,也得三十萬以上。加上結婚的彩禮錢,家裡的那點存貨之久不夠。甚至就是差得遠。很多人因此找不上物件,淪為光棍。
這些情況,陳軒不知道如何開口和瞿勝男這樣的女孩說。上一次他們回到老家,不過走馬觀花呆了幾個小時。農村裡這個彎彎繞,她是無論如何都搞不清楚的。她唯一能看見的,就是農村的房子比起原來那好得多了。還覺得十分高興。只能說,有些何不食肉糜的味道。
當然了,陳軒定然不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除了於事無補,還會熱氣陳軒對劉小娜的萬千思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青年時代的選擇看似隨意,可是人到中年再回首再看看當初的選擇,直接就驚出一身汗了。
陳軒動作很快,輕車熟路就做了兩個面。端上桌,一人一碗麵湯,兩個人一起居然也可以親親熱熱吃飯了。一土一洋,一男一女吃著面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從前的時候,陳軒從心裡畏懼瞿勝男。結果兩個人在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陳軒心裡的畏懼感消失了。兩人之間的親切感和默契感與日增加。
“你還沒說啥叫一動不動,萬紅叢中一點綠。”瞿勝男吃著蔥油麵,興致勃勃地問道。
從昨天晚上回來,瞿勝男就開著電腦忙活。陳軒估計,她又是在忙活美國那邊的事情。這一段時間這麼多事,大部分壓力都叫這個二十六歲的女孩扛著。陳軒幫不上什麼忙,只有做到不打擾。
今天早上起來,瞿勝男早飯沒吃就出門去了。陳軒還在睡著,也不知道她啥時候走的。不過下午這一回來,陳軒能看出來瞿勝男的情緒明顯的開朗起來了。這叫陳軒心裡一鬆。
“一動不動,就是一輛車一套樓房。萬紅叢中一點綠,意思是一萬張百元大鈔再加一張五十元的綠鈔票。一共十萬零五十。這些錢對你這樣的人家不算什麼。可是對我們農村人,那可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那你要留在村裡,是不是也會打光棍兒?”瞿勝男甩甩頭髮,笑眯眯地問道。
“這個不好說啊。如果我爸爸沒有受傷,我們爺倆一起打工幹活,或許能給自己找上個媳婦。但是我不能指望找個漂亮而有文化的了。只要是個女人,能夠生孩子就成。”
“你家斜對門的劉小娜不是挺漂亮嘛?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瞿勝男忽然的問話,叫陳軒心中瞬間緊張起來。他以為瞿勝男在和小娜接觸的時候獲得了什麼訊息。
“我們倆算是青梅竹馬吧。可是長大了,我就知道我和她壓根就沒有可能。我家太窮,他家裡很富。加上我對他爸爸和兩個哥哥都有看法,我們沒有可能。我就是找一個初中畢業的女孩,也不會去高攀她家的門樓。”陳軒有些賭氣地說。
“行了行了,我家的門樓比她家的,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按說你更不能高攀了。”
“是啊,我是不能高攀。可是咱們倆是晚上認識的,那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誰。”
“我和你的那件事,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四處宣揚。我也是個要面子的人。當初我父親為了挽回影響,花了二十萬。你要是不知輕重……”
“我知道輕重!我再傻也不能忘了,媳婦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陳軒不假思索,立刻表態。
“算你識相。”
瞿勝男沒有否認自己是陳軒的‘媳婦’,這也是一種預設吧。陳軒看著瞿勝男,心裡充滿了喜悅。
“不過,沒有一個女孩子是沒有身價的。我一定要考上研究生,起碼能勉強配得上你。不然,人家的口水都能淹死我。我就是和你睡到一張床上,也會心中不安。”陳軒嚴肅地說。
“你有這個見識,就證明我沒看錯人。其實我也不要求你一定要什麼高學歷。我是希望你能夠有事業,上進。賺多少錢不要緊,重要的是活得有價值。”瞿勝男暈紅著臉,愈加的美麗動人。
第二天,陳軒沒有動瞿勝男的保時捷轎車。而是選擇自己坐車回家。到了縣城先去公安局問問辦理護照的程式,然後再回家。陳軒估計,辦護照少不得要用到戶口本和村裡的介紹信。既然決定了出去看看,那就把該辦的都辦好。這年頭有一本護照也是有面子的事。
陳軒做的是長途大巴。直接就能路過他們縣城。
縣城這幾年的變化不小,也是和R縣一樣弄得個開發區。縣裡的政府機關也陸續辦了過去。這唯一的變化是,大家過去辦事不方便了。陳軒費了些勁,才找到縣公安局的辦事大廳。一問,這裡還真的可以辦。需要的是鎮派出所的無犯罪證明和戶口本、身份證,還有村裡的介紹信。
先從介紹信開始,再去鎮上開無犯罪證明。
為了避免遇到熟人,陳軒沒有在縣城停留。而是坐中巴直接回家。肚子餓得咕咕叫,他也顧不得了。
千方百計到了家裡,家裡只有母親在。陳軒回來也沒有預先通知。一進門就看見母親一臉愁苦,呆坐樹下。
“媽你這是咋了?”
“呀,軒啊,你怎麼回來了?”看到兒子回來,陳軒他媽媽頓時臉現喜色。
原來他父親又出去喝酒了,手裡沒有酒錢就在家吵鬧不休。直到陳軒媽受不了給他幾十塊。
雖然心裡有所準備,但是一觸碰到現實,還是叫人心中憤怒。對於這麼個父親,陳軒竟然不知道如何對付了。想了半天才說:“媽下弄點吃的吧,我還沒吃飯呢。”
“兒子,你這忽然回來,是不是,是不是那個什麼勝男和你鬧翻了?如果真是那樣,你就回家來吧。沒有你在家,你爸爸連個能管住的人都沒有。”
“我回來,就能管得住他?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麼不知輕重。自己不要臉面難道連家庭都不顧了嗎?我看到他這個樣子,真的感到很羞恥。勝男的家裡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他就是給不了我任何幫助,給我留一點臉面也好。”
說到這裡,陳軒氣得流出淚來。
吃過飯後,陳軒沒有敢說辦護照的什麼事兒。一面他媽口風不嚴,又稱為他父親的吹牛材料。
先出去村委會招劉大海,但他平常根本不在。村裡人要先打手機聯絡好才行。
陳軒打了劉大海的手機,說話十分客氣。隨即就去了劉大海的家裡。
劉大海找出了一張白紙一支筆,叫陳軒自己洗了好了介紹信。他看了看後,蓋上村裡公章。
“謝謝哥,那我走了。小娜過得還好吧?”
陳軒臨離開,客氣地問了一句。陳軒來辦護照,只說是跟著公司到國外開展會。沒有一點涉及瞿勝男的事情。
“好著呢,小娜已經有身子了。她家裡人也當上了工商所長。”回答陳軒問題的是劉大海的老婆。她的臉色明顯是有些嫌棄的。他和小娜的事,不知道這婆娘知道多少。
“那就好,那哥嫂子我就走了。”
陳軒不再二話,直接告辭出來。這門樓以後能不來就不要再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