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馬薩諸塞(1 / 1)
陳軒卻從那笑容裡看出了疲憊。在這個資本為王的國家裡,陳軒給不了女朋友任何的幫助,反而還有靠她照顧自己。這實在叫人深感慚愧。
美國人的工作效率十分快速,愛德華接到瞿勝男的電話,很快就趕來了。這傢伙開著一輛形狀怪異的車子。稀疏的頭髮在腦後梳成小辮,卻留著一副絡腮鬍子。帶著黑邊眼鏡,看上去有點喬布斯的形象。人很帥,那種帶著點頹廢的痞帥。
經過了寒暄之後,愛德華開車把他們兩個送到了一個很漂亮的二手車場。然後和瞿勝男約定了聚會事件後離開。如今愛德華是這件二手車交易場的老闆,走前他對現場的經理說:“這裡所有的車子,對安妮小姐都是九折優惠。”
“從賓大畢業後,愛德華就回家繼承了家族生意。他也有碩士學位,目前邊工作邊攻讀博士。在美國中產階級中,擁有博士學位十分重要。哪怕你所學的東西不那麼重要。”
說到這裡,瞿勝男吃吃地笑起來了。
用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瞿勝男就以一萬七千美元買了一輛九成新的日本豐田車。經過試駕感覺十分舒適。這還是打折之後的價格。
“我已經和愛德華說了,我來美國是探親的。只是短期逗留。”
瞿勝男熟練地開上車子,載著陳軒在馬薩諸塞的鄉野公路上馳騁。
“陳軒,看見了嗎這就是美國。美國不止有紐約波士頓這樣的都市,還有廣大的郊區村鎮。怎麼樣這裡和我們中國的農村相比?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一有時間我們就到鄉村裡來玩耍。大學裡的同學也有很多來自鄉村。”
“我的第一感覺,這真的是個地廣人稀的國家。稱得上幅員遼闊,美國佔據了北美洲最好的一片土地。我們中國,或許是我家就在人煙稠密的東部吧。在華北平原上,很少能見到這樣人口稀疏的平原地區。中國的人口可是美國的四倍啊。而中國的城鎮化和美國還沒法比。”離開了人群,只有瞿勝男陪伴著自己,陳軒似乎又找回了兩人肚子走西北的感覺。他的心情瞬間舒暢起來了。
開了一下午車兜風,回到家裡的時候,瞿勝男已經累得花容失色。她把車開進院子裡的車庫裡,關上門就在客廳裡休息。晚飯全是陳軒張羅的。他給女朋友做了愛吃的蔥油麵。
美國雖然也能買到掛麵,但為了表示誠意,陳軒自己和麵做了麵條。口感比起乾巴巴的掛麵來要好的多。
吃過了飯,兩個人就在客廳裡看電視。陳軒不無擔心地說:“勝男,不知道為啥我在這房子裡睡覺,就是不安穩。老覺得會有壞人翻牆進來。”
瞿勝男看看陳軒,無聲地笑了。
“在這個國家,如果你不經允許擅自進入別人的住宅。那麼吃槍子兒就是大機率事件。這可不是中國,在這裡非法侵入別人住宅是重罪。”
“可是壞人一般都喪心病狂,他們會顧忌這個嗎?”
“不管好人壞人,所有的人都怕死。如果他想想可怕的結果,他就會掂量一下了。在這個社羣裡,人們往往會守望相助。這裡居住的大都是中產階級。所以這一片地方治安良好。以前只要我在波士頓,我就是自己一個人睡在這裡。從沒有擔心過什麼。也沒有聽說這片街區出過入侵住宅的案件。”
陳軒一聽說瞿勝男經常一個人住在這裡,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一個單身美女住在這麼個獨門獨院的房子裡,而她住在不很遠的母親居然放心。這在中國是不可想象的。不能不說,這就是文化差異。在美國這裡,年輕人的獨立意識往往十分強烈。
不能不說,要適應一個陌生的環境實在不容易。這可不是在中國國內的遷徙。這裡的文化背景完全是異質的。
在和瞿勝男認識前,陳宣是個比較膽小的人。他做什麼事情都謹慎小心,唯恐考慮不周引來災禍。這種謹小慎微可能和他從小缺乏安全感有關係。
來到波士頓這片臨海的丘陵緩坡,特別是夜晚來臨的時候,陳軒就會覺得他們的房子是一條孤舟飄在無邊的深海上。
陳軒如今也算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因此他不敢和瞿勝男說自己害怕。這樣的房子兩個人就可以搭人梯翻牆進來。在中國被嚴厲禁止的槍支,在這近乎於氾濫成災。如果對手不知不覺地摸進來,用槍打死睡夢中的自己。那可真找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了。
在中國,陳軒見識過犯罪分子的瘋狂,而美國這裡他近乎於一無所知。他不知道這裡的人是如何生活的。既然是人人帶槍的社會,他們是怎麼維持著各類人群之間的平衡呢?
看得出來,陳軒要了解的事情有很多。他必須儘快地適應這裡的生活。看著全英文的電視節目,陳軒一臉茫然。
“陳軒你要想在這裡生活,首先就得學會英語。不學會英語,在這個國家可以說是寸步難行的。我明天要對你進行一個英文測試,然後幫你報個學習班。”
“勝男,我可是辦的旅行簽證。只有三個月時間。”陳軒艱難地提醒道。
“你不要管那麼多,先去報英文補習班。你就是回國考研,不也的英語過六級嘛。如果你把它當作一種生活必不可少的東西,而不是學習負擔。你的語感會很快建立起來。”
“好吧,我聽你的安排。我的學習資料也都帶來了。其實來這裡,有什麼好旅遊的呢?就在波士頓附近看看就很好。改天你到我去看看著名的麻省理工學院和哈佛大學,我以後回去也能吹噓一把了。”
“你說你都這麼大人了,就不能腳踏實地地活著?非要學你爸爸,那樣會被人看不起的。咱們生活學習都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虛榮。”
“我懂我懂,我就隨便說句笑話。”陳軒馬上就坡下驢道。
“其實你發現沒有,那些愛吹牛的人往往都是些自卑的人。他們越沒有什麼才會越吹虛什麼。這樣的人不能說壞,但都是可憐蟲。我可不希望你這樣。”
“我不這樣,我要好好學習。以後爭取配得上你。其實今天你和你媽媽在廚房吵架,我聽見了。不會是因為我吧?”
“因為你什麼,你能聽懂我們對話嗎?再說了我都二十六歲了,自己嫁什麼男人都要聽別人的嗎?我可不是那種長不大的巨嬰。”
瞿勝男這麼一說,直接叫陳軒一個大紅臉。比起這位女士的有主見,他是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呢?
從小,家裡的大事小情都是奶奶和父親做主,從來他媽媽和他都是服從的角色。只有那些他父親見解不能及的地方,他才不得不放開手來。可是這時候事情往往就完了。
瞿勝男不同,他和她母親和外婆一樣,是有知識的學霸。而且早早就懂得把知識轉化為財富。不聲不響地掙到了幾千萬身家。這在美國這種冒險家的樂園,一個二十六歲的女孩有如此成績也很罕見。
陳軒老家有句話錢財壯人膽,有錢人往往膽大。而窮人因為輸不起,往往膽小如鼠。不敢做任何投資。雖然賠不了什麼錢,也賺不到啥錢。只能一代一代地靠辛苦錢活著。
勝男的案子,陳軒雖然極為關心,但卻不敢開口問。
兩個人聊著聊著,陳軒慢慢地坐過去,把瞿勝男拉過來抱住。
“哎呀你幹什麼呀?我開了一天車,又是土又是汗的,身上味道不好。等會我們洗了澡再抱抱。你看我呀,為了你也不混圈子了。也把父母都得罪了。鬼知道我是圖什麼。”
瞿勝男嘴上是這麼說著,但還是由著陳軒抱起來。她的眼睛看著電視螢幕上的政論節目,眼色迷惘。
陳軒也不知道說什麼,因為他也不知道瞿勝男究竟圖什麼。瞿勝男坐在陳軒的大腿上,伸開雙腿,被陳軒側身抱著。斜靠在沙發姿勢舒適。窗外的夜裡,星光晦暗。海風從無垠的洋麵上慢慢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