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惡夜(1 / 1)
想起李春江,陳軒心裡十分難受。李春江也是個必死無疑的人了。而且和李春江比,他陳軒如今等於是生活在蜜罐裡。居然還要多愁善感。這是不是一種燒包?人和人的生活命運是多麼的不同啊。
“我看看吧,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去送送他。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
說完這些話,陳軒甚至懷疑上次在四川,他從竹林裡逃走也是李春江虛張聲勢的結果。不然的話,他自己逃跑時會追過子彈來。
可是後來陳軒又親眼見到了,李春江濫殺無辜的毒辣。對他個人他越發地看不清了。其實如今看清看不清都已經沒有意義。既然對方希望自己去探視,那他就找機會回國去一次。生離死別的情景,陳軒只在影視劇裡見過。他所認識的人裡,從沒有人因為犯罪被執行過死刑。
“好的,等你從美國回來了。我請你們吃飯呀,好好聚聚。”
“好的,小宋。”
“對了,你們報警的那件案子,陳局向四川省廳反應過了。因為涉嫌徇私枉法,那邊會提級調查。有什麼進展的話,我會及時告知你。”
“好的,小宋。這家人在R縣樹大根深。政府裡有很多他們的代理人。這個幫江映霞打官司的陳律師知曉內幕。到時候我叫她加你微信。”
“這個,可以的。案子是你報的,她也是當事人。都有知情權。”
和宋佳聊完了,陳軒在屋子裡踱步了很久。現在這種情況,熊家被敲詐了一兩千萬,熊少強被殘害,這已經是驚天大案。經此一劫,熊家元氣大傷了,而且他們的靠山也退到二線。一但有上級部門強力進入,不排除有人和該家族切割的可能。
讓陳軒奇怪的是,從四川回來都差不多一個月了,江映霞都沒有聯絡過他們。陳軒心裡煩躁,也不想再和她有什麼牽連。反正能幫的地方都幫了。他們這種關係,也許相忘於江湖是最好的結局。
除了李春江,江映霞也是個叫陳軒放不下的人。相忘於江湖沒有關係,陳軒放心不下的是江映霞的下落。這個他不想直接詢問本人,決定晚上和麗貝卡聯絡一下。
整整一天,陳軒都在屋子裡待著。他轉遍了房子裡的每個角落。不得不說,他十分喜歡這棟房子。純木的牆壁,純木的地板,散發著溫暖的異國氣息。假如叫他一輩子都生活在這裡,陳軒願意嗎?
生活在這裡,不僅僅是擁有這個漂亮的宅院,更要緊的是,習慣於這個古色古香的城市,習慣於在這裡擔任邊緣人群的角色。這個過程絕不愉快。
要留下除了掌握英語,陳軒還得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去唐人街開面館,是最後的選擇。首先他年紀輕輕,應該去某所學校讀個學位。然後再說其餘,現在就選擇當廚師似乎還早。當然了,這一切還要取決於瞿勝男的選擇。
瞿勝男早和陳軒說過,其繼父阿道夫十分希望她能到哈佛大學攻讀博士。不管怎麼說,比起著名的哈佛大學,賓大還是稍稍不如的。以瞿勝男的聰慧兩年拿到學位毫無問題。那樣的話,起碼在學歷上瞿勝男已經圓滿了。
從本心來說,陳軒支援瞿勝男在美讀博。而他自己也可以在這裡讀一個碩士。目前還說不上這個,但陳軒的想法是沒有錯的。總不能老是患得患失地活著。
當天夜裡,瞿勝男從紐約發來微信,囑咐陳軒注意安全。早上出門的時候,瞿勝男把手槍的放置位置告訴了陳軒。
那支勃朗寧手槍就在瞿勝男的床頭櫃裡,彈夾裡有七發子彈。
對於手槍,陳軒已經不陌生了。晚上他決定就睡在瞿勝男一米八的大床上。這間臥室空間寬敞,沒有絲毫的窒息感。入夜之前,陳軒再一次檢查了門窗。把所有能用到的保險措施都用上了。至於院子裡,院牆和院門都保持原狀。實際上陳軒一天也沒去院子裡走一步。作為一個黃種人,在這裡他似乎有點怕被人看到。
其實波士頓的華人並不算少,但是相比其他族裔還是少數。陳軒來到這裡,也沒到唐人街中國城去看看。實在話,他也沒有那個心思。
夜晚陳軒一個睡在偌大的房子裡,十分警覺。外面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會醒來。
這一區域有為數不少的流浪貓,夜晚就成了它們的世界。各種此起彼伏的聲音,叫人十分煩悶。惡美國人對動物是十分友好的,基本不會傷害。
這天夜裡,陳軒被一聲淒厲的貓叫聲驚醒。那聲音,似乎就發生在外面院子裡。像是一隻貓被什麼動物傷害到一樣。
陳軒爬起來,摸起枕頭下面的手槍。抓著來到窗戶邊上。這扇大窗外面正對著院子。陳軒從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去。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他分明看見兩個身形彪悍的黑人。一個已經落在院子裡,另一個還在院牆上。剛才那隻貓,應該是被第一個黑人落地時踩到了。才發出慘叫來。這個意外的叫聲讓屋主人有了預警。
霎時間,兩個黑人已經都在了院子裡。雖然月色陰暗,海風呼嘯,但陳軒分明看見了他們兩人都拔出了手槍。雙手握著,如同是特種兵的姿勢,向房子挨近。
陳軒在美國電影裡經常看到黑人特種兵,看到他們身手矯健,體壯如牛。這倆傢伙如此而來,會不會是兩個退役士兵?
若叫他們摸進屋子裡,無論是槍戰還是肉搏,破都沒有陳軒的好果子吃。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
陳軒在黑暗裡一拉套筒,讓子彈上膛。真到了這種危機時刻,他反而不怕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兩個傢伙一上來就如何?是直接開啟一樓的大門,還是會搭人梯直接上陽臺?
兩種都有可能。即便他們是隨機的作案,也知道在美國一般人都是住在二樓的。一樓是客廳起居室和廚房。家裡的財物也是藏在樓上的多。
不過有一點,房子的陽臺正對著陳軒睡覺的臥室。那裡有個推拉門已經鎖死,如果這兩個人貿然上來,萬一打不開門或者驚動了屋裡人。那一切都將前功盡棄。即便他們選擇搭人梯爬陽臺,在一樓也能觀察到。乾脆就到一樓去。
陳軒躡手躡腳從樓上慢慢下來。為了不驚動歹徒,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諦聽。
樓下的窗簾不用說也都拉嚴了。一樓的所有陳設,陳軒都十分熟悉。這已經是佔據了地利的優勢。
還在樓梯上的時候,陳軒就已經聽到了有人在擺弄門鎖。他直接下來就伏在了客廳沙發的後面,藉著一個靠枕觀察動靜。此時手裡的槍也被攥出汗來了。
一定要沉住氣,事情已經在眼前了。瞿勝男已經說過,對於非法入侵私人住宅者,在美國完全可以格殺勿論。
如果要出其不意,直接就在他們開啟屋門的一瞬間開槍。以暗治明,估計直接就能把這倆人嚇破膽。而且直接擊斃其中一人最好。
俗話說月黑殺人夜,風大放火天。今天這個夜裡完全符合月黑風大的條件。加上這個居住區域從沒發生過案件,大家的防範心理普遍較低。這樣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去,控制了房主,然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在國內的時候,陳軒就看過不少美國劫匪殘酷殺戮的材料。這個國家這片土地都不是什麼君子國。既然對方暴力入侵,那他在不違法的情況下還有什麼顧忌?
這個兩個作案的匪徒並不蠢,他們的手裡有也專門開鎖的工具。陳軒緊張地看著房門,只要那兩扇門一開,陳軒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