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反轉的態度(1 / 1)
而實際上巴格拉米揚從其後世寫出的戰爭回憶錄中已經顯示他實際上和不少的蘇軍高階將領之間關係不錯,當然,巴格拉米揚也有不怎麼看得起的將領,只不過在其回憶錄中用了點春秋筆法寥寥幾句話帶過去了。
從巴格拉米揚在回憶錄中記載他在這場戰爭開始前的經歷來看,他和在戰爭期間深受斯大林信任的朱可夫關係匪淺,而且還和其他的幾位在二戰時期嶄露頭角的著名將領之間關係不錯,比如羅科索夫斯基、葉廖緬科等人,總的來說算是蘇軍裡國內戰爭時期第一騎兵集團軍這一系的。而這一派系的將領很受斯大林的青睞,在大清洗時期基本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這些才是阿斯卡列波夫想將自己的前途賭在巴格拉米揚身上的重要原因。
科莫廖夫在獨立工兵營指揮部內很快撥通了師司令部的電話,向第295步兵師特別科科長彙報了阿斯卡列波夫的言行,並建議對阿斯卡列波夫採取措施,同時建議想辦法聯絡上巴格拉米揚將軍,求證阿斯卡列波夫說的某些事情,好對阿斯卡列波夫的行為進行定性。
接到電話後的特別科科長一開始也贊同科莫廖夫的想法,但是他覺得在這段混亂的時期要想聯絡上巴格拉米揚這樣一名將軍有些困難。實際上,現在他並不知道該到什麼地方去找到巴格拉米揚將軍,因為巴格拉米揚被重新任命為西南方向總司令部副參謀長兼作戰部長的命令還沒有下發。
而且即便是知道了巴格拉米揚的最新職務,恐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這樣一名將軍。蘇軍中可是有一個非常光榮的傳統,那就是高階將領喜歡去基層部隊進行視察。比如已經被槍斃的西方面軍司令員巴甫洛夫大將在戰爭爆發時就下了基層部隊,導致總參謀部在一開始就找不到這位方面軍司令員使得西方面軍在戰爭爆發後的十來個小時群龍無首,無人指揮。又比如鐵木辛哥元帥在擔任西方面軍司令員後也經常不在司令部內,很多時候西方面軍下屬的集團軍司令員想要找鐵木辛哥元帥彙報戰況或者請示一些什麼事情也經常找不到他。
為此,特別科科長要求科莫廖夫暫時不要採取行動,就在獨立工兵營等待新的命令。放下電話後,特別科科長立即前往政治副師長那裡,向政治副師長彙報了科莫廖夫打來的電話內容。
第295步兵師政治副師長在聽取特別科科長彙報時聽到了阿斯卡列波夫的名字,頓時有點詫異。因為他的手邊剛剛接到了第40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下達的最新命令。
在這份命令中,除了要求對於包圍圈裡突圍出來的指戰員們進行甄別措施時需要非常謹慎以外,還專門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阿斯卡列波夫上尉。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命令第295步兵師政治副師長必須要關注這名才突圍出來被臨時配屬給第295步兵師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的表現,並且要經常向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進行彙報。
這道命令中要求關注這名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的表現看上去是一箇中性的命令,全看接到命令的人怎麼去理解。
但是第295步兵師政治副師長卻不這麼去看待這道略微有些怪異的命令。一名才從德軍包圍圈裡突圍出來的上尉軍官按照道理來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甚至連名字都不應該被寫到集團軍司令部下發的命令中。
可偏偏剛剛收到的這道命令中卻特別要求第295步兵師關注小小的這名上尉軍官,政治嗅覺靈敏的這位政治副師長敏感地感覺到不對勁。至少這名阿斯卡列波夫上尉身上一定有什麼原因才會受到如此的重視。
現在特別科科長卻跑來告了這名上尉一狀,這位政治副師長立即猶豫了起來。他不知道被派到獨立工兵營去執行甄別措施的科莫廖夫中尉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盯上阿斯卡列波夫上尉。
對於特別科裡這些內務人民委員部軍官的工作態度和方法,第295步兵師政治副師長可謂是心知肚明。因此當特別科科長說了科莫廖夫要求對阿斯卡列波夫採取措施的理由後,他冷冷地說問道:“您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特別科科長回答道:“這位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的言行明顯對於那些曾經進過懲戒營的人抱有同情心理,這說明他有驚慌失措的傾向。他們其實都是一路貨色,對這樣的人呢,我們就不應該手軟,而是應該將阿斯卡列波夫也投入到懲戒營裡去,讓他嚐嚐蘇維埃鐵拳的滋味!”
“不!我不同意這麼做!”政治副師長站起身來,義正言辭地說道。
“為什麼?”特別科科長很是不解地反問道。
“您需要仔細分析一下阿斯卡列波夫自辨的話!如果他是驚慌失措分子,那麼他還能帶著部下從敵人的包圍圈裡突破重重阻礙突圍出來?他為什麼不直接向敵人投降來換取他自身的安全?還有,他可是保護著一名將軍衝出重圍。光是這一點,他就不是什麼叛國者、膽小鬼和驚慌失措分子。而且他說巴格拉米揚將軍可以為他做出證明,這就說明他根本不怕我們去核實!我現在嚴重懷疑科莫廖夫中尉是不是對他有什麼偏見才會申請對阿斯卡列波夫上尉採取措施!”政治副師長態度堅決地說道。
“這……”那位特別科科長似乎像是不認識眼前這位上級一樣疑惑不解,在他的印象之中,政治副師長同志可從來不會對那些言行出格的人心慈手軟!
政治副師長繼續說道:“集團軍司令部剛剛下達了最新的命令,對於那些能夠突出敵人重重包圍回到自己人這邊的指戰員們要引起重視,他們都是一些很有戰鬥力也很有經驗的指戰員,是我們蘇聯紅軍寶貴的財富。至少在我們集團軍現在非常缺乏作戰經驗豐富同時有戰鬥力的指戰員的當下,我們應該改變甄別措施的目標,不能再抱著以前的那一套來進行工作了!除了必要的甄別敵人間諜措施,其他的措施應該取消。我認為科莫廖夫中尉也應該執行集團軍司令部的最新命令。”
特別科科長在政治副師長這裡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回去後抓起電話給獨立工兵營指揮部打電話。
一直等在獨立工兵營指揮部的科莫廖夫在接聽了自己的直接上級打來的電話後呆呆地站在那裡,拿著手中的電話聽筒發愣。
他萬萬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他甚至以為自己可能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上級的話。可直到特別科科長說完以後讓他重複剛才他聽到的命令,這才明白過來,自己並不是耳朵出現了幻聽。
科莫廖夫只能怏怏地掛了電話,走出了獨立工兵營的指揮部,來到了三營的集合點。
此時三營已經將所有配給他們的補給物資領到然後進行了分配,所有人都換上了新的軍服,精神抖擻地列隊集合。
在三營佇列的前面,阿斯卡列波夫和塔夫羅夫斯基站在那裡,正等著科莫廖夫和他手下的兩名少尉過來。
阿斯卡列波夫此時也想通了,反正他已經和科莫廖夫說了塔夫羅夫斯基的情況,所以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也準備和塔夫羅夫斯基一起坦然面對。
科莫廖夫大步走到了三營的佇列面前,並沒有對列隊計程車兵們發表什麼講話,而是看了塔夫羅夫斯基一眼,對阿斯卡列波夫冷淡地說道:“上尉同志,既然您的部下已經準備好出發了,那麼就出發吧。早一點到那座大橋那裡去執行任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
“您的任務是什麼?我需要在出發前知道,以便於和您進行配合。”阿斯卡列波夫也同樣沒有想到科莫廖夫去打了個電話給師司令部後反倒對剛才的事情絕口不提了,他隱隱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卻說不出來。於是他只能挑眼前必須瞭解的事情來反問科莫廖夫。
“我們特別科的任務是甄別任何從敵人包圍圈裡突圍出來的人員身份。以防止敵人派出間諜冒充我們的人潛入我們防線進行滲透和偵察。您和您的部下只需要守好那座橋樑,配合我的工作就行了。”科莫廖夫冷冷地回答道。
對於嚴防德國人派出間諜進行滲透的措施,阿斯卡列波夫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科莫廖夫等人以前對自己和像塔夫羅夫斯基這樣的人的偏見,他還是感到有些擔心。只不過特別科的任務是獨立於作戰的,也是自成一體的體系,他也無權質疑。
於是阿斯卡列波夫只能點點頭,然後轉向列隊計程車兵們大聲宣佈了最新的任務,然後發出口令,不一會兒,所有人都開始向北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