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礪兵秣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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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陽光燦爛。

王耀起了個早,不知是穿越強化了肝臟的耐受能力,還是原身天賦異稟。昨夜豪飲那麼多酒,竟沒影響到第二天。

用了兩碗養胃粥,再叫上幾個家將,王耀策馬離莊,行至汾河旁。

三月,上游的桃花開了,清風拂過,時常有幾朵落入水中。漂浮的花瓣很粉嫩,使壯闊的汾河都好似柔和了幾分。

“嘩啦”

捧起桃花水,王耀洗了把臉。冰涼的河水很提神,一下就讓他清醒過來。

望著水中的倒影,青年有些愣神。

五官端正,劍眉朗目,身長八尺有餘,眉宇間自有一股威嚴的氣度……

好似前世的自己。

淡淡一笑,王耀開始慢跑。待至河畔出現挑著籮筐的鄉民之時,他才收步上馬,結束了每日的晨間鍛鍊。

一行人沒有急著前往軍營,而是入城在集市轉了幾圈。沒有表明身份,王耀只以富家子弟的名頭逛了逛商行。直至午時,他要到了全晉陽商家的商品清單。

又託家將採購一些材料後,王耀這才來到城西軍營。

——————

“吼,哈,殺!”

“前進三步,側劈!”

“吼,哈,殺!”

“後撤五步,橫……”

踏入軍營,雄渾有力的吶喊頓時吸引了王耀的注意。

只見中央校場,一面面戰旗迎風舞動。六七百名鄉勇列成戰陣,在陣前張揚的號令下,不斷前行後撤、揮刀刺槍。

乍一看去聲勢逼人,可陣型實在不太整齊。不過很正常,畢竟才第一天。

軍營東面,煙塵滾滾。

王耀定睛望去,只見張遼騎跨駿馬,指揮著兩百騎兵左奔右跑。

速度不快,卻時常有鄉勇墜下馬來。

任重而道遠啊!

王耀眉頭緊皺,張揚在歷史上是個仁慈的小諸侯,聞名於勇武而非練兵。張遼毫無疑問是全能名將,但他在後期才展現崢嶸。現在的張文遠,顯而易見……

太年輕了。

“高順來了麼?”

護行的衛兵當即點頭,抱拳道:

“回將軍,早在辰時高屯將便來了,此刻他正在您的軍帳中等候。”

“走。”

……

“王將軍好!”

“辛苦了。”

朝帳子口的四名衛兵微微頷首,王耀一把掀開帳簾,大步踏入其中。

一眼掃去,他便見到帳子中心處,昂首屹立著一名甲士。

此人身材極好,雄偉卻不顯粗壯。腰背挺拔,站起來筆直如松。傍身甲冑看來常常擦拭,每一片甲葉都熠熠生輝。

“高順?”

“末將在!”

聽聞主將呼喚,甲士登時轉身。他目不斜視,朝王耀躬身抱拳。那端正硬朗的面龐極有威嚴,流露著濃烈的英氣。

“不必多禮。”

親手把高順扶起,王耀笑道:“兄長說將你送來卻沒說何時,我倒是晚了些。你辰時既來,何不尋張凳椅坐下。”

“為何要白站兩個時辰?”

“等待主將並非白站。”

高順神情堅毅,認真道:“王校尉命我前來將軍帳下聽命,那在見到將軍之前我決不能歇息。別說兩個時辰……”

“縱使兩天兩夜,也站得。”

“好!”

王耀頷首,確定了高順與史書上記載的別無二致。他微微一笑,直接搬來兩顆木凳子,拉著高順面對面坐下。

“將軍可有字?”

“末將字伯平。”

握住高順的手,王耀誠懇道:“伯平,如今黃巾暴起,賊人當道。”

“我欲練就強兵,撥亂反正!兄長對你稱讚有佳,言語你極通練兵。我之鄉勇剛剛成軍,還望伯平全力助我。”

“本將予你整軍之權,誰敢不服便是壞我大事,本將定斬不赦!”

高順見狀神情無變,心中卻有些感動。自己出身貧寒,比誰都更清楚門第之間的差距。王家勢大,在太原郡是當之無愧的土皇帝,王耀又為一軍主將……

自己初來乍到,這名出身顯赫的年輕權貴竟然就如此敬重自己。

這讓高順既意外,又感動。

一時間,俊朗屯將單膝下跪。

“敢不為主家效死!”

再次將高順扶起,王耀拉著他快步走出軍帳,遙望校場上奮力訓練的鄉勇,認真開口:“如此訓練,將軍以為如何?”

高順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看了片刻,手按劍柄。

“組成戰陣進行操演,必先讓軍卒習慣令行禁止,這樣練出來的陣型才會整齊,才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相反,兵卒們若是遊勇散漫,再怎麼練習戰陣,也不過是空有形狀罷。加以精騎一衝,頃刻間便作鳥獸散了。”

王耀聽聲頷首,示意繼續。

斟酌了下語言用詞,高順手指校場上的鄉勇,肅聲道:“這些兵丁的素養還不錯,並沒有顯現出抗拒的意思。”

“他們服從上官指揮,卻仍然有些雜亂無章,以我觀來是基礎不夠。”

“最好先讓兵丁列陣十日,剛開始就站著不動,讓他們習慣戰陣該怎麼排。接著循序漸進開始共進共退,最後再加入移動中使用武器。如此訓練一月……”

“雖比不得精銳漢軍,但也有正規軍的模樣了,對付黃巾賊綽綽有餘。”

“好!”

隻言片語間,王耀便感到了高順的專業性,不愧是練出陷陣營的悍將!

“一千二百鄉勇,其中兩百騎軍,兩百弓手,其餘八百皆是步卒。”

“將軍能否全盤訓練?”

“八百步卒交給末將,弓手主要是練習臂力,大規模箭雨下精度反沒有那麼重要,讓他們拖石而行,多加練習即可。”

“至於訓練騎軍,這塊末將並不熟悉,還請將軍另請高明。”

……

傍晚,軍營寂靜無聲。

數百鄉勇手持刀槍列成戰陣,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說來簡單,實際卻一點也不輕鬆。兵卒咬牙切齒,汗如雨下……

他們看著陣前那個身披重甲,站得像根木頭一樣的將官,又恨又敬佩。

恨他的訓練太過折磨人,又敬其以身作則,跟著兵卒一起訓練。

倘若發下任務,將領就跑去帳中乘涼,他們自然不服。但人家就做表率,還穿著一身重甲,真的讓人無話可說。

自己累,將官更累,自己熱,同樣將官也更熱。面對這樣的木頭教官,鄉勇服了,連抱怨幾句都不好意思。

一個個痛並堅持著。

“不許動!還有一個時辰,是男人就給我站直!刀別放下,抬起來!”

高順面無表情,跟鄉勇們大眼瞪小眼。他彷彿不會累一般,陪著兵卒們站了三個時辰,身姿卻依舊那麼挺拔。

校場邊上,訓練騎兵與弓手的張遼張揚見狀,由衷的感到自愧不如。

不經意間也全都加大了訓練強度。

整支鄉勇的操練模式,隨著高順一人的到來,徹底改變。

……

帥帳中,王耀奮筆疾書。

他看著案上的商品清單,不斷在空白的竹簡上寫寫畫畫。

“粘土製成土坯,入窯烘烤可得紅磚,配上水泥,建立天下第一雄城不是奢望。但這些都是後話,當務之急……”

“還是錢不夠。”

“手工皂簡單,完全可以做出來,既然講究韻調,那就在皂裡嵌一朵梅花。只要做的有格調,不怕雅士不買單。”

“商行,必須弄一支商行,沒有錢財作為支撐,軍隊再強也長久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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