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收農兵 遇劉關張(1 / 1)
“不必如此,舉手之勞罷。”
輕輕擺手,王耀略微皺眉。
他環視伏地的難民,嘆息道:“不管怎樣,你們都與安平世子結仇。”
“往後日子難過矣。”
“也許這就是我等的命數。”
魁梧大漢從地上爬起,恭敬的朝王耀作揖,情真意切道:“王將軍,您之大恩我們無以為報,您不來勢必要見血。”
“世子若倒在這,我等自也無法苟活。眼下雖然交惡於安平王,起碼人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說不定能……”
“能一路乞討到洛陽去。”
講著講著,漢子自嘲一笑。
就算真的到京都又能如何?情況只會更糟。自己的王上都不願意救他們,京都那些達官貴人還會施以援手?
說到底,自打成為難民,他們就離死亡不遠了。
“唉,這可如何是好。”
四周難民焉巴著腦袋,萎靡不振。天下何其之大,可竟然卻無……
他們的容身之地。
“或許,汝等可以為我而戰。”
眼見氛圍恰到好處,王耀丟擲主題。他面上略顯為難,還是緩緩道:
“吾至冀州,志在衛國安民。自無法見黎民受難而無動於衷,故此本將可以給汝等一個機會。但同樣為了我之軍卒負責,我不會允許無能敗類混雜軍中。”
環視猛然抬起頭顱、呼吸頓時沉重起來的青壯難民,王耀肅聲道:
“成為我計程車兵,再也不用忍受壓迫,也再不會被權貴欺凌。每月發放足足一斛八斗的粟米,絕不叫人捱餓……”
“做到這一步,要求自然高。倘若對特定群體放寬標準,就是對其他軍卒的不公,這種事我萬萬是不會做的。”
眾難民聞言,紛紛點頭。
他們眸中閃著火熱,昔日沒有賊人時,一個月口糧都沒有一斛八斗。
如此優厚待遇,在當下環境更是顯得無比珍貴。一時間,眾難民對王耀感激涕零,這位出身顯赫的將軍,非但願為他們做主,還給出了生存的康莊大道。
真是堪比聖賢!
此刻若有誰膽敢冒犯王耀,或是對他出言不遜,難民便會一擁而上,用石頭用棍子將那人的腦袋錘成稀爛!
“一個時辰內,有意者可來。”
“我需要1500新兵,除此外再募千人做為民夫。不過即便是民夫,空閒時也要進行訓練。如果戰鬥需要,炊夫都得持刀衝殺,就更別提正規戰兵了。”
“有言在先,喪失血性的、只想混口飯的、常日雄戰時孬的,直接別來了。屆時拿你人頭祭旗,我都嫌髒。”
說罷,王耀策馬離去。
遼闊營地,徒留話音悠悠飄蕩。
注視著騎將的背影,難民紅了眼眶。
他們欣喜若狂,奔走相告。
越來越多的青壯得知訊息,從營地各處趕來。懷揣著感激與熱血,他們來到鄉勇前排成長隊,進行登記報名。
……
巳時隅中,臨近正午。
在這灼日當空之時,新晉農兵們手持刀槍,神情亢奮的列成長隊。
他們看著身旁老兵筆挺的身姿,也都昂首挺胸,有模有樣的學著。
此刻農兵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效王耀,即便身死也在所不惜!
“恭喜主家。”
“噢?伯平,何喜之有?”
策馬於王耀身側,高順輕拉韁繩。
他手指陣中的千餘農兵,笑道:“這些難民的精氣神都很好,而且也不是尋常募來的,而是施恩之後所得。”
“加以訓練,自是一支敢戰善戰之軍!我正是為此而恭喜將軍。”
王耀大笑,微微頷首。
他遙望遠方延綿不絕的軍寨,轉頭朝高順道:“伯平,農兵交給你了。”
“務必要儘快讓他們形成戰力,距離大型會戰已經不遠了。”
“喏!”
無再多言,王耀點齊親兵、又喚來趙雲張揚伴隨,這才朝軍寨行去。
……
信都城,北郊十里。
一座恢宏嚴謹的軍寨坐落於此,營上紅底黃字旗颯颯捲動。每隔三面漢字旗,便會出現一面盧字旗。三角戰旗邊側,一名名身披紅線札甲的軍士傲然挺立。
他們身材健壯,軍容肅穆。手持三稜矛腰別長闊劍,極為威嚴。
箭塔之上,鐵胄弩士不斷觀察著寨下動靜。一旦出現險情,便會立刻激發勁弩,毫不留情的將敵人當場射殺。
“來人止步!”
怒喝暴起,一支響箭射出。
營門守軍登時分出一隊戈士,小跑至王耀馬前。他們沒有立槍,也沒有行禮,為首的什長面無表情、肅聲道:
“閣下何人,有何貴幹?”
聽見這冷冰冰的問詢,張揚頓時皺眉,他伸出臂膀正欲說話,卻被主家抬手製止。看著一絲不苟的軍士,王耀反有些欣賞,他從懷中摸出漆信、笑道:
“吾乃太原郡守王誠之子,家父與北中郎將有舊,我自募鄉勇而來……”
“為助盧公一臂之力。”
接過信件,什長面色稍緩。留下一句稍候片刻,便快步入營去了。
“久聞朱、盧、皇甫三公帳下皆為漢庭精銳,今日得見果然不假。”
趙雲雙目炯炯有神,仰望巍然屹立的守卒,讚歎:“北軍五校如此雄偉,縱使賊眾十數萬,也只有被剿滅的下場。”
王耀頷首,深以為然。
別看盧植麾下只有五營五萬兵馬,卻將張角的十五萬賊軍打得節節敗退。其中固有盧植指揮得當,亦有軍卒善戰的因素。不說別的,就單體素質而言……
即便被高順調教過,歷經兩次血戰的老鄉勇,也比不上北軍兵卒。
這些精銳,是漢庭最後的榮光。
沒有等多久,什長急匆匆的奔回。
這次他神情柔和,笑道:“王大人,盧帥有請,快快隨我來!”
回視以一笑,王耀下馬入營。
趙雲下馬緊步跟隨,而張揚則率領家將親騎們在營外等候。
……
來至帥帳前,王耀就見兩名大漢在衛兵的注視下來回踱步。
此二人皆是儀表堂堂,其中一人長髯紅臉,身披一席綠色長袍,頭上也端端正正的戴著一頂綠色緇布冠。結合外貌,再看橫插於地的偃月長刀,王耀瞭然。
這不是關羽麼?
武聖的辨識度實在太高。
關羽在此,再看另一人手持蛇矛,那自然就是張飛了。可定睛一看,其形象卻與印象之中的黑莽將截然不同。
此人溫潤如玉,氣勢內斂,容貌俊朗剛毅,散發著一股書卷氣息。
著實有些像是儒將。
“這位大人?”
感到王耀的注視,張飛淡淡一笑,轉頭望來。其眸眼平靜,略帶幾分疑惑。
關羽聽聲,亦是回望。
他目光如電,侵略性要強太多,即便沒有惡意,依舊令人不太舒服。
“哈哈,我觀二位英姿勃發,當乃世之豪傑,也就多看了兩眼。”
王耀朝張飛回以一笑。
關羽聞言傲然撫須,神情輕狂。
張飛卻是彎起眉眼哈哈大笑,他拱了拱手,朝王耀趙雲朗聲道:“二位亦是氣魄不凡,我名張飛,此為我之二兄關羽,今日便算相識了!兩位要見盧公吧?”
“請!”
說罷,張飛挪移位子讓開道路。
關羽見狀也是無奈的拱了拱手,被張飛扯去,讓開了入帳通道。
“幸會!我名王耀,此乃我之手足兄弟趙雲。且先見過盧公,空時……”
“定要與二位把酒言歡。”
拱手回禮,通報姓名后王耀大步入帳。不出預料,帥帳之中,一名大耳漢子正在滔滔不絕的說著感人肺腑的話語。
“昔日讀學,備家貧無以為繼,公資之助之,備方能聆聽聖賢之道。尊師大恩,備永生難忘!如今恩師掛帥為將,征討逆賊,備力薄亦當傾盡全力相助……”
“特募五百鄉勇,自涿郡而來,只為侍從於恩師左右,任憑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