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董卓來臨(1 / 1)
盧植被撤了,走的很狼狽。
左豐回到京都,跟漢帝劉宏進讒言,說廣宗城非常容易攻破,可盧植就是按兵不動,是想讓天雷把張角劈死。
劉宏勃然大怒,革去盧植所有職務,並判其死罪減一等,終身監禁。
一輛破爛的囚車,開來北軍大營。
……
“天殺的左豐!”
“盧公,您為國至此,為何最後卻落得個如此下場啊,蒼天無眼!”
軍營外,聚攏著大票軍漢。
虞謙淚眼婆娑,看著一身囚服、彷彿老了十歲的盧植,泣不成聲。
圍繞囚車的將官們也是青筋綻起,不自禁攥緊了拳頭。是的,他們並非盧植的嫡系部下,只是因為詔令才一起共事。可剿賊的這段時日,盧植的殫精竭慮,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這樣的人……
竟被‘畏縮不戰,涉嫌通敵’的罪名判處終身監禁,著實讓人意難平。
為大漢盡忠,真的值得嗎?
劉宏,昏君也!
王耀也頗為感慨,他上前一步,摸出些許銀兩遞給押送兵卒。
這些士兵也是衛戎京都的宿衛禁軍,來自只比北軍稍弱的南軍。
“盧公何人?國家棟梁,海內大儒!各地名門雅士,皆與盧公交好。如今罷免不過一時沉浮,自有復起之日。”
“路上給我伺候好了。”
王耀此話一出,頓時點醒了毛糙的將官們。眾將不斷翻找銀錢,可剛剛經過左豐的搜刮,眼下也沒剩多少。
幾經拼湊,只有四五十兩銀。
虞謙接過錢,來到押送小將身前。
“照顧好盧帥,出半分差池,北軍回到京都,定不會饒過你們!”
“大不必如此。”
推開虞謙遞來的銀子,負責押送的南軍屯將躬著身子,朝盧植抱拳。
“無需銀兩,我等也會照顧好盧公。公之大名,四海有聞!小人是揚州人,當年盧公為九江太守,以民為本,所下政令皆為仁政,我家也曾得到恩惠。”
“聽見此次押送的是盧公,小人既悲傷又高興,因為我終於可以回報您了。我想盡一切辦法攬下這差,就是為了您在路上不會受私刑,不會受苦。”
眾人聽聲一怔,旋即微微嘆息。
不過臉色都好了許多。
盧植多少有些欣慰,他朝南軍屯將笑了笑,接著語重心長的叮囑眾將要約束好兵卒,要小心賊人狗急跳牆。
又是諸多勸誡,要聽從新軍帥的指揮排程,不要不服導致將帥失和。糧倉一定要嚴加防範,天熱避免失火……
林林總總,盧植說了很多。
待到日上三竿,已經講無可講。
盧植這才理了理凌亂的長髮,神色自若的踏入那‘涉嫌通敵’的囚車。
緩緩被押往京都而去。
……
“什麼?王老弟你要走?”
看著正在忙碌拆營的鄉勇們,聞訊趕來的虞謙和鮑康都很是不捨。
鮑康還好,虞謙就很難受了。
他對王耀的第一印象不好,只覺得這是個市井之人,想來也粗陋無比。
然而經過獻計一事,虞謙便常常來找王耀攀談。接觸多了,他發現這人只在該得的地方計較,平時為人很大方。並且與王耀交談,也讓他如沐春風。
奇怪的是,虞謙發現王耀的知識面極廣。不論軍政還是瑣事,都能道出別具一格的見解,每每讓他受益良多。
今朝恩師被押走,好友也要離去,令虞謙非常感傷,也想一走了之。
但他不能,他只能聽從命令。
“嗯,張角被圍在廣宗城裡,被消滅只是時間問題,今兒盧公走了。”
“我也不想在這耗了。”
看著蔚藍的天空,王耀心情還是挺愉快的。他不像虞謙,現在身無編制,部下又都是義軍,想去哪就去哪。
盧植走了,就去皇甫嵩那好了。
皇甫嵩是真的猛,沒他除不掉的賊。一路亂殺,令黃巾聞風喪膽。
跟他一道,能分潤許多戰功。
“唉,王老弟,你說北軍接下來該怎麼辦?盧公因為不戰問罪……”
“新來軍帥,也就只剩下速戰這一條路了。可攻城器械還未造好,這時發動進攻,即便能勝也是死傷慘重。”
“不知要死多少弟兄。”
虞謙面露憂色,很是苦悶。
王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什麼更好的法子。盧植因為不戰被朝廷罷免,北軍就已經註定要歷經劫難了。
因為新來的統領不管是誰,不管厲不厲害,都只剩強攻這一個選擇。
自己要走,也是不願當馬前卒。
攻城這種事,功勞小付出大,怎麼想都是賠本的買賣。就算自己誅殺了張角,上頭有那位,又能分多少功?
“陛下怎麼想的,禁軍忠於朝廷,這些精悍士兵自要全力儲存。”
“能少死一個都是好事啊!”
“強攻之下傷筋動骨,北軍只怕幾年都沒戰力,再有賊亂怎麼辦?”
虞謙嘆息,言語已經有些僭越。
司馬鮑康聽聲,當即就要提醒上官,可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奔來。
“虞將軍!王將軍!”
“董帥到了,陸將軍喚兩位快去!”
王耀聞言一怔,董帥?
看來歷史沒有發生變動,前來接替盧植領軍的,正是那西涼虎狼。
那位身經百戰,以赫赫戰功得以拜將封侯,在長期觀望局勢後,又果斷入主朝政,最後權傾朝野的董太師。
那位東漢王朝最終的掘墓人。
董卓!
董仲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