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鮑信來投(1 / 1)
王涯退去後,時間也來到正午。
心中想著事情,草草用過午膳王耀便來到莊園西邊。然而經過一上午的日曬,蜂窩煤仍殘留有水分,無法試驗。
就在準備歸回書房之際,忽有下人急匆匆跑來通稟。此刻莊外,正有一名鮑姓士子帯著十餘隨從前來投靠。
鮑姓士子?除鮑信還能有誰?
一時間王耀喜出望外,鮑允誠的才幹有目共睹,是文武雙全的賢才。
真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如今帳下正缺人手,鮑信加入能將問題大大改善。
“快隨我去迎接鮑將軍!”
……
“允誠,近來可好?”
“都還不錯,倒是將軍這段時日屢建功勳,我人在兗州都常有耳聞。”
莊園前,鮑信面帶笑意打趣道:“不知將軍先前招募之言,可還算數?”
“自然算數,本伯可是日夜期盼著允誠前來助我。眼下既來,當初承諾也自當全部實現。”
瞟見鮑信身後還有熟悉的面孔,王耀心中更是滿意。與尋常賢才不同,鮑信極具個人魅力,人脈極廣。而與他交好的人才們也相信他的眼光,會跟隨他一併投靠明主。也就是說,招攬鮑信……
就等於一連招攬了好幾個人才。
只見王耀神情一肅,認真道:“鮑將軍才幹我深有所知,還是那句話。耀領一郡,將軍可為郡校尉;耀領一國,將軍可為國都尉!如今我統管朔方,那郡兵校尉一職,自然由鮑將軍擔任。”
“此位非將軍莫屬。”
王耀說得非常鄭重,鮑信也隨之收起玩笑之色。他抱拳行禮,同樣莊重道:
“君以誠信待人,何人不誠心相待?末將鮑信,見過主家!”
簡單拜為君臣後,王耀立刻命侍從設筵上酒,為遠道而來的眾人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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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爺,此乃于禁於文則,您先前見過。文則是我同鄉,其恪守律法、治軍嚴明,非徇私而薦,實為善戰虎將也!”
寬敞廳堂,鮑信為王耀介紹他帯來的隨從們。這些人既是鮑信的舊部,也是他的至交好友,且個個身懷才能。
望向粗壯魁梧的于禁,鮑信笑曰:
“先前黃巾動亂,各地皆飽受賊子摧殘,我泰山接連三州,自更是如此。”
“賊寇猖獗,大丈夫該當順勢而起、領義師而掃蕩逆賊,鮑也募招鄉勇編排成軍,都統正是文則兄。文則整頓軍隊頗有手段,在他帯領下我部無往不利,所過之處風氣頓清,再不見草莽流寇。”
“當初平定姜定賊軍,文則也是功不可沒,伯爺可重用之。”
于禁聞言淡笑,略帶感激的看了眼老上司鮑信,神情也有些自得。
王耀聽聲頷首,心中倒是無有感觸。
這于禁是名將,肯定是具有治軍才能的,但真要說他整軍有手段,其實也不盡然。高順治軍是身體力行,在嚴苛條律下以身作則以德服人。而於禁治軍,則是常常用軍法處置下屬,效果立竿見影……
但也不得人心。
士卒們聽他的話不是出於敬重,只是怕吃軍法。當然,要求不能太高。
不從後世的角度來看,在這個時代于禁已經很出色了。算是一個優秀的傳統武將,他指揮的部隊肯定比一般的要強。
那就夠了。
更何況贈送的將領,要求啥啊?
“幷州乃我大漢邊疆,常受域外異族侵擾,邊陲百姓早已叫苦不迭。”
“如今本伯既統領一州軍權,自然要平定外患。然而眼下凜冬將至,不是出征草原的時候,就先立一部巡邊司馬作以權宜之計,不知於將軍可願擔任?”
說著,王耀笑望于禁。
後者聞言欣喜若狂,沒有半點猶豫,當即伏地跪拜、感激道:
“末將於禁,拜見主家!”
“好。”
飲下一盞熱酒,王耀眯眼道:“巡邊司馬統領五百軍士,負責巡邏邊界,一旦發現異族越境,無需向上請命……”
“可直接鎮壓蠻賊!”
此話入耳,于禁攥緊雙拳,只感到此職太合口味。他自幼便敬仰古之名將,後投身軍旅,言行也皆有效仿古將。
仔細觀察會發現那些名將,都曾鎮守苦寒邊境。眼下自己也踏上這條道路,叫他如何不為之振奮?
“恭喜文則兄!”
見於禁得到職務,鮑信也很開心。
司馬不大但也不小,雖然以于禁的本事肯定能勝任,甚至還有些屈才,但從來不可以直接用能力去對應職務。
于禁再有本事也只是個無名之輩,先前有過帯兵經驗又能如何?不過一票無有編制的鄉勇罷。王耀能大手一揮,直接給出個有頭有臉的軍司馬,說實話很夠意思了。司馬雖小,也是軍隊中堅。
編制五百官軍的司馬,完全可以在統率兩千鄉勇的義軍統領面前拿大,後者還不敢有絲毫怨言,這就是編制。
沒有官方頭銜,領幾千人也只是個有領導力的民眾。王耀能將於禁從白身直接提拔成司馬,叫鮑信感覺臉上有光。
太給面子了。
他上前一步,熱情的為王耀介紹起剩餘隨從來。只是很可惜,其餘隨從雖然也都各懷本領,但都談不上大才幹。
不過既是為了鼓勵鮑信舉薦人才,又是為了打出求賢若渴的旗號,王耀還是給這些隨從安排了對應職務。
當然都是些不重要的小吏,對於大局無足輕重。這些隨從也清楚自己斤兩,對新主子的安置全都欣然接受。
見王耀如此給面子,鮑信很感動,也堅決了榮辱與共的信念。隨後直接在筵席上要來紙墨,當場書信一封。
眾人見狀詫異,問詢此乃何意。
鮑信只是緊盯著王耀,笑曰:“我之友人遍佈泰山,他們得知我要投靠將軍,都有與我一同前來的想法。然道阻且艱,萬一將軍不是明公,豈不是白跑幾千里路途?我雖然知道將軍的為人……”
“但還是無法說服他們。”
“可現在一切又迎刃而解。”
只見鮑信猛然起身,揮舞書通道:
“明公如此求賢若渴,焉能讓身具才華者失望?我將剛剛發生的都寫入信中,友人們看了定會連夜前來侍奉明公!”
王耀見狀挑眉,滿面和善的笑容下,隱藏著淡淡的無言以對。
古人這彎彎繞繞太多了。
剛剛自己只是出於給面子,才為鮑信帯來的人全盤安排了不重要的職務。
就於禁的軍司馬有些份量,但于禁本身也有能力,這個軍職只能說恰好,也絕對談不上多優厚。
沒想到就是這禮節性的佈置,似乎才真正打動對方,讓他能安心為自己引薦人才。說不準,鮑信還是故意先引薦些能力一般的初級人才,特來試探自己。
當然,其隨從要真是什麼酒囊飯袋,就算自己看重他也不會給出職務就是了。再小的官吏,也象徵著官府。
給自己抹黑的事,王耀不會做。
“允誠兄,你還有哪些友人?與你最親近之人,眼下不都齊聚此堂?”
于禁恰逢其時的接話問詢,使得鮑信的話語得以繼續。
只見這名寬厚待人的有志之士微微一笑,展臂而呼:“孫觀孫仲臺。”
“臧霸臧宣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