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涼州名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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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馬在草原上馳騁,不遠處便有農人正在耕作。王耀張弓搭箭,瞄準前方的野兔就是一箭射去。

馬上顛簸,箭矢沒多少準頭,只見羽箭斜斜的飛過去,繼而直接扎入土中,距離那瞄準的野兔足足差了十多步。

王耀見狀沒有氣餒,而是繼續搭箭騎射。儘管到他這個品級,一般來說是不會再上戰場,但操練武技終究是沒錯的。衙門坐久了,權當強身健體也好。

見主公如此雅興,張楊也不說話,帶著一票親衛騎兵緊緊跟隨。

現如今趙雲操練新軍去了,親衛統領這職責也就落到張揚身上。這位關西大漢武力超群,卻無過多權力野望,就是在王耀身旁統管一隊親兵也是心滿意足。

“咻”

在連出十餘箭後,王耀終於射中了野兔。這時機也是剛剛好,若還是射空他也沒力氣再拉弓了。這騎馬射箭非常耗費體力,縱是踩踏馬蹬,雙手脫離韁繩後也得小心翼翼保持平衡。一個不小心……

便會摔落馬下。

“主公好箭術!”

就在王耀高興之際,張揚適逢出聲恭維,這也叫青年更加開懷。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便是他王耀也喜歡被人恭維,此乃人之常情。

“義海,你看這肥沃草場可養多少騎馬之士?你再看那廣袤農田可產多少金黃麥粟?眼下不過初始就一片欣欣向榮,待兩三年後朔方將是何等景象?”

“伯爺,那必將歌舞昇平啊!”

悠悠清風拂過草地,初春陽光照在精緻皮甲上,給人暖洋洋的感覺。

遙望那規規整整的麥田,來往勞作的農夫吆喝耕作著,王耀就感到非常舒暢,心中滿是安定。

不管天下各地何其混亂,不管五湖四海陷入哪種紛爭,只要自己地盤上秩序井然,五穀豐登就可以了。

當然前提是軍隊強大。

沒有武力保護的寶地就像鏡花水月,一觸即潰。就是將經濟發展到天下第一,也不過將淪為賊人的糧倉罷,這點在歷史上的徐州得到了充分證明。

陶謙將徐州治理的蒸蒸日上,百姓吃喝不愁衣食豐足,宛如太平盛世。

可再繁榮也經不住鄰居接二連三的擄掠,缺糧缺錢的曹操直接化身強盜,讓軍士們褪除標識,跑到徐州無差別搶劫。那民怨沸騰,陶謙一怒之下派人截殺曹嵩,曹操名正言順的出征徐州。

這次曹操不再只是擄掠百姓,直接就搞大屠殺,過一個城屠一個城,屍體太多連泗水都堵住了。

若非憤恨於曹操殘暴,其後方的陳宮等人反叛起義了,徐州怕是要被屠絕種。

在這個殘酷動盪的年代,若不想淪為別人的養分,就得竭盡全力變強。要麼吞掉他人,要麼被他人吞掉。

沒有其他選擇。

“報!”

就在王耀思索之際,一騎自遠方郡城奔來,騎士搖臂揮舞,呼曰:

“伯爺,有一涼州名士前來拜訪,即名閻忠,他自稱昔日在皇甫公帳下做事,來此商論大事……現毛別駕已將其安置驛館中安頓,特派小人前來請示。”

閻忠?

王耀聞言一怔,只感覺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可真尋思起來又不知是誰。

大抵是個有獨特事蹟的小人物。

“主家您看……”

“走,回去見見這位閻先生。”

——————

因為不知道這位閻忠來此所為何事,王耀並沒選擇在郡府接待他。

官衙乃是地方權力所在,一般在此談論的都是正事,除非閻忠擺明就是來投靠自己,不然王耀絕不會在衙門見他。

最終地點選在了王傢俬莊。

莊園樓臺奢華,在湖中小亭以茶水接待,既不失禮數也能談得更自在些。

親手煮制熱茶,王耀看了眼對案的青衣文士,笑曰:“閻先生,久仰大名,不知閣下來此所為何事?”

閻忠體態瘦削,穿著打扮得體。其相貌端正儀表堂堂,眼睛非常有神,是個看起很精悍的人。

“我與縣伯神交已久,今日一見只覺得您氣度非凡,傳言不假真是青年俊傑!有您鎮守邊疆真乃我大漢之福。”

微微一笑,閻忠拱拱手。

“年前我就常聽聞,義公將軍在號召難民前往朔方,郡衙非但提供吃喝住所,還給予官田供以耕作,可謂優厚至極。”

“那時我剛從皇甫公帳下離出,就親眼目睹了前往朔方的難民隊伍,本欲勸之阻之,不忍見貧苦受誆騙而遠行。”

“直至鄉老遞來一封公文。”

閻忠臉上露出些許自嘲,搖頭:“看到那公文上的郡衙大印、太守官印,忠方知這號召並非奸人作祟,竟真是從朔方傳出。不過那時雖眼見為實,在下卻還是不信縣伯能夠如此寬仁。”

“這麼多無主之地,您大可以買置農奴耕種,又何須分給這些難民?故此我認為您必有其它所圖,待遇也絕非說的這般優厚。但今朝前來朔方,途中所見所聞都印證您先前號召無有虛假……”

“忠羞之愧之。”

王耀聞言淡淡一笑,拂手道:“官不與民爭利,確實讓人難以置信。”

“先生不必過多掛懷。”

感覺閻忠有些太過自來熟,王耀反而不說話了,他閉嘴噤聲靜待下文。

不知道為啥,眼前這明明是個涼州名士,卻給他一種後世傳銷騙子的感覺。倒不是氣質有啥猥瑣,純粹是對方初次見面就太過熱情,給人騙子的感覺。

“嗯……”

見王耀正襟危坐就是不說話,閻忠一時間也不知如何繼續。

兩人對坐沉默片刻,還是王耀率先打破了僵局。對方畢竟是個名士,而且一來就誇讚自己,要是一言不發多少有點失了禮數,就且先客套客套。

熟絡一點再看看他想說啥。

“先生先前可在皇甫公帳下做事?”

“正是,任職幕僚十年之久。”

“噢?十年?”

王耀聞言肅然起敬,對案前這位名士的看法大為改觀。雖然皇甫嵩在董卓亂政後就默默無聞了,但在此之前的這幾十年裡,這位老將軍都是威震華夏的大人物。如果他想,跺跺腳整個大漢都要隨之顫幾下,很可惜皇甫嵩看似剛強……

可對權貴的欺壓只會逆來順受。

他要是硬一點,想滅殺十常侍輕輕鬆鬆,便是何進也不敢造次。

不過不管怎麼說,皇甫嵩都是漢末前期朝廷的王牌大將。而在其帳下任職十年的閻忠,自然也絕非無能之輩。

“先生能在皇甫公帳下擔任幕僚,還連續出謀劃策十年,定是才德兼備之人,今日得以相見,幸會幸會!”

見王耀忽然熱情起來,閻忠顯然有些無措,當即手忙腳亂的連連擺手,言語縣伯實在過譽。

察覺到閻忠很靦腆,王耀頓時樂了,先前騙子的感覺也蕩然無存。

這種內斂的人,能一見面就大誇特誇自己,該不是另有所謀,純粹是真心覺得他王耀做的好,這並非恭維……

而是發自內心的。

一時間,王耀對閻忠的意圖真正產生了興趣。

“先生在皇甫公帳下任職十年,為何年前離職而去?莫是皇甫公待您不好?”

“非也,皇甫將軍待我極好。”

面露遲疑,閻忠忽然拱手道:“不知縣伯如何看待十常侍及何大將軍?”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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