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襄陽蔡家(1 / 1)
“將軍大恩,蔡鑫沒齒難忘!”
在數員悍將以及大批步騎的碾壓下,賊人潰兵很快便死傷慘重。
沒有讓部下窮追不捨,殲滅賊軍主體后王耀便鳴金收兵,關羽對此如釋重負,而曹仁和張飛則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大頭已經剿殺,剩餘些跑得快的就隨他們去吧。這群懦夫駭的魂不附體,該是這輩子都不敢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陰陵之危解除,當地一干官員齊齊出來感謝。縣尉縣丞級別太低,只能在道旁恭敬行禮,只有縣令得以進入中軍。
來到那王姓大纛旗下的戰車前,陰陵令蔡鑫已然知曉這輛車上的大人物是誰。確實有些意外,這隊精悍曉勇的官軍並非出自京畿,而是北方的並地邊軍。車上那位面容俊朗、不怒自威的青年主帥,也正是近年聲名赫赫的義公將軍王耀。
沒想到自己與這位名人,第一次竟是以這種方式見面。
沿海地帶雖然富饒,但說實話距離中央朝堂多少有些偏遠。兩三月前朝廷命令王耀南下平叛的詔書,直至此刻都沒能傳遍揚州各郡各縣。故此蔡鑫對於這位權貴的到來,還是感到非常意外。
“職責所在何談大恩?蔡縣令無須多禮,快快起來罷。”
望向躬身作揖的本地縣令,王耀微微一笑,溫聲道:“剛至陰陵,我見賊軍聚眾圍城,以三四倍兵力蟻附攻之……這若放在尋常縣城,只怕已經破了。而陰陵能堅持到我軍援來,也全是因為蔡君親臨城頭鼓舞士氣啊!”
這並非吹捧,以王耀如今的地位,已經不需要去刻意結交一個縣令了,他這番話倒真是出自真心。
其實在劉宏死前,大漢這點動亂都只是毛毛雨。千人駐守的城邑哪有這麼好攻破,真當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只是句虛言麼?更何況守城。但凡地方主官沒那麼怕死,黃巾根本就亂不起來。
賊亂初期之所以勢如破竹,完全是各地主官望風而逃,連打都沒打就將城池拱手相讓,賊軍得到了府庫中的武具,這才壯大起來。
其實想來很好理解,即便城中官軍只有千餘,那也是吃飽喝足全副武裝的,面對五六千飢餓虛弱的農人,而且對方還沒有像樣的兵器,光憑些鋤頭釘耙如何能攻破城池?實在是官軍不爭氣,直接被賊軍人數給嚇跑了罷。
狹路相逢勇者勝,很多時候就是看人有沒有血性。在這一點上蔡鑫做的很好,面對賊軍來襲他沒利用職務逃跑,甚是登臨城頭一線鼓舞士氣。雖然這也沒啥,但已經超越漢朝大多官僚了。
“將軍謬讚了,如若您不恰巧行來,我陰陵便是再能堅持幾天又能如何?沒有外援,即便是困獸猶鬥也只是死路一條,故此陰陵能夠安在,全是仰仗將軍啊!”
話雖這麼說,蔡鑫面上卻是難以掩飾的露出笑意,對王耀的感官也驟然暴漲。
義公將軍可是名揚四海的賢人,既解他陰陵之圍,又讚揚他蔡鑫是堅毅果敢的悍官,如何不叫人欣喜,不叫人親近?
“將軍,我已在城中設下酒筵,願為將軍接風洗塵,還請您務必賞臉。”
若說先前佈置筵席全是功利,那在此刻則多了些真情實意。蔡鑫躬身拱手,神情頗有祈盼之色。
然而王耀註定是要叫他失望了。
沒有猶豫,王耀當即搖頭拒絕。
開玩笑,他這一路上夜夜赴宴,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自己是奉命來剿賊的,儘管不畏懼皇帝,但要避免麻煩還是得多刷些戰績來,寶貴的時光不能浪費在一個縣令身上,即便對其略有好感。
“蔡君美意本伯記下了,軍期很趕,至於筵席就免了罷!”
倒是湊巧,王耀話剛出口,便有軍兵從前方奔來,問詢王耀可否繼續進發。
蔡鑫見狀瞭然,義公將軍並非是敷衍於他,而是確實很趕,當即便表示非常理解,待往後閒暇之時再把酒言歡。
王耀對此自是頷首應允。
蒼茫的牛角號再次響起,偌大一支軍隊再次踏上征途。見馭者策馬揚鞭,蔡鑫正要後退行禮,卻聽聞王耀問道:
“吾聽聞荊州有大族蔡,蔡家有俊傑瑁,為鎮南將軍、荊州刺劉公之軍師,其才高八斗擅練水師,名揚於荊揚一帶。今日得見蔡君,不知您與那蔡家……”
“不錯,在下正出自襄陽蔡家,蔡瑁乃我堂兄,亦是久仰將軍!”
提及家族,蔡鑫面露驕傲。
在這個時代,倚靠家族並不可恥,每個士人都以自己家族為榮。
果然如此,見蔡鑫果真是蔡瑁同族甚至關係很近,王耀嘴角揚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他望向洋洋得意計程車人,撫須笑曰:“原來您出自荊州蔡家,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吾常聞荊蔡之忠賢,若非如此也難得到劉公之倚仗,往後若有機會前往荊州,本伯定要前去拜會。”
蔡鑫聞言大喜,連連點頭道:“公願拜訪蔡家?那真是太好了!我歸回城中就將今日之事傳回鄉里,族人們若知道您認可蔡家,定然會欣喜若狂啊!”
“不知您何時有空,我定叫堂兄早做準備,以最高禮遇款待將軍!”
聽見這商業互捧的話語,王耀不由暗自失笑,不過蔡家對他而言確實很重要。
荊州的戰略意義無需多說,瞧瞧歷史上孫權和劉備的鬥爭就知道了。
其上連司隸下結交州,西連巴蜀東通揚豫,是以兵家必爭之地。而這樣一個要地,政治格局卻與大多數州郡不同。
一般來講,一個大州會有四五個世家獨領風騷,州牧刺史只需制衡好這些門閥對內便可高枕無憂,心思便可放在外界。
然而荊州卻不同,雖然小豪強不少,但真正能夠影響大局的卻只有兩家,那便是蔡家與蒯家。可以說隨便得到其中一家的支援,對王耀的稱霸之路都大有裨益。眼下機緣巧合撞出一條道來,他自然緊緊攥住絕不輕易捨棄。
“這樣吧!平定揚州後,吾正好要前往荊州,屆時便順道拜訪貴家。”
“也不需要多做什麼準備,本伯並非是為了被款待才拜訪蔡家,完全是被貴族的名聲所吸引啊!故此,到時候只要能與您的兄長把酒言歡,那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