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燧發槍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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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小黃門蹇碩壯健而有武略,非常得陛下信任。西園新軍組建後,蹇碩也被任為上軍校尉,起到制衡何進的效用。”

雖然身在幷州,荀攸卻一直都在瞭解天下各地的訊息,說起這不顯眼的蹇碩也是頭頭是道,看來早就下了功夫。

“蹇碩手掌兵權,儘管獨立於大將軍之外,卻依舊非常忌憚何進,做事也很低調。不過這蹇碩看似膽氣不足,實則還是個果敢之人,有決斷的魄力。”

“與十常侍不同,蹇碩雖是宦官卻沒有很貪,對皇帝也不像張讓趙忠之流那般陽奉陰違。他對陛下忠心耿耿,就是皇帝叫他去死,此人也絕無怨言。”

“本來帝位之爭無有懸念,皇子協雖受陛下喜愛,但畢竟王美人早就被皇后毒殺,劉協沒有母族無依無靠,根本沒有與劉辯鬥爭的能力。但因為蹇碩的存在,讓一切都變得未知起來,蹇碩手握重兵且死忠陛下,若陛下想立劉協為帝託孤於他,蹇碩斷然不會拒絕……”

言至於此,荀攸眉頭緊皺。

從過往履歷看來,蹇碩之所以能被劉宏器重,忠心只是其一,其二便是此人外表憨厚怯懦,實則果敢有膽魄。

他只要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那便是不成則死。而蹇碩手上雖有重兵,可比起大將軍的兵權這點力量還是太過單薄,爭鋒起來打持久戰,蹇碩沒有勝利的可能,他想扶劉協成功登基,就必須用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做掉何進。

倘若得天垂憐,他真做到也就罷了,這場權力交接也能平穩渡過,對整個大漢天下都沒有過多影響。

怕就是怕蹇碩事敗,那樣一來僥倖生還的何進回過神,必定將領導外戚集團與閹黨宦官不死不休。最為強大的兩股勢力撕破臉皮鬥爭,其中變數太多,對天下對蒼生,這未必是件好事啊……

“劉辯倚仗何皇后、何大將軍,劉協也有董太后、上軍校尉蹇碩作為靠山,雖然僅此來看還是劉辯佔優,可繼承大統這種事最容易發生意外,皇子辯也不是真的就壓死皇子協,在這一切都還尚可未知之際,職下覺得還是別摻和為妙。”

王耀聞言頷首,荀攸的見解其實也正是他的看法。

靈帝劉宏是東漢最後一位實權皇帝,故此他也頗受後世人關注。對於漢末這場繼位危機,王耀還是有所瞭解。

正如荀攸所說,宦官外戚爭鬥起來變數太多,事實上搞到最後他們誰都沒取得勝利。何進被殺,十常侍被誅,雙方絞盡腦汁的廝殺,卻白白讓董卓撿了便宜。

對王耀而言,不插手不改變歷史程序就行了。是的,他已經放棄拯救董卓了。因為往昔的交情,這幾年來他與涼州方面溝通密切,然而無論自己如何規勸,董胖子都是當時答應,轉頭就拋之腦後。西涼軍依舊軍紀敗壞,所過之處能搶則搶,還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土匪軍。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作惡多端視人命如草芥的董卓沒有因性格嚐到苦頭,又豈會為子侄輩的規勸就做出改變?

不過只怕他意識到這點的重要性時,已經為時已晚。王耀對此沒有太多感想,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所選擇,他這幾年多次勸過董卓,已是問心無愧。

“那好,公達替我書一封回信吧,告訴董涼州,本伯身為邊將,對朝中皇權更迭沒有看法,也不打算摻和。”

“用詞儘量親切些,恭敬也無妨。”

“喏。”

看著邊研磨邊構思的荀攸,王耀深深嘆息。不出意料劉宏很快就會駕崩,天下大勢也會隨之改變。自己安定舒適的日子即將結束,亂世的陰雲已經籠罩在了大漢上空,無人能夠置身事外。

——————

決定了討伐張純,雖然還要等待朝廷答覆,不過王耀已經開始了準備。

大軍出征從來都不是一件隨便的事,光是輜重方面涉及到的東西就有很多。張純坐擁五六萬賊軍,儘管戰力平平,但相比於以往流寇之類的對手,還是要強上許多,故此討伐最少也需要三萬甲士。

如此大規模出征,糧草方面絕對不能出問題。歷經多年勵精圖治,府庫存糧足夠充盈完全負擔的起,但後勤這塊絕非有糧食就萬事大吉,徵召民夫也是件頭疼的事。從朔方召來閻忠,王耀將補給準備交由他來負責。

閻忠昔日是皇甫嵩的幕僚,曾多次主管協調輜重大事。往昔基本都是鎮壓叛軍朝廷又不撥糧草,愁得閻忠無可奈何,最終只能命軍隊就地解決。

可從地方上搶的那點食糧,嚴格說來也是遠遠不夠大軍消耗,閻忠妥善的佈置能叫有限稻穀發揮出最大效用,能保持著鎮壓軍較高計程車氣,已經足以說明他的本事。今非昔比,王耀有大量糧草無需讓他就地解決,閻忠心中既安定又振奮,誓要將輜重一塊準備到完美無缺。

……

“預備。”

“第一排,放!”

砰砰砰——

硝煙瀰漫在晉陽遠郊的特別軍營,一個個身披墨綠布衣的輕裝步兵手持燧發步槍,正在進行日常操練。

隨著持握軍旗、腰別長刀的軍官一聲令下,第一排的步兵們紛紛開火。眨眼間火光迸閃,縷縷細長的白煙自槍口中噴湧而出,那完成射擊計程車兵沒有過多停留,甚至都沒能看一眼戰果,便全部散開朝軍陣最後方快步奔去。

軍官近距離耳聞一陣驚雷般的槍響,神情卻無有半點變化。

他繼續舉旗,高呼:“後排上前替換首列,全排舉槍瞄準……”

“預備,放!”

砰砰砰——

又是一陣槍響,第二排計程車兵完成射擊,立即就像剛才第一排那般散開朝後方奔去。來到軍陣末尾他們沒有歇著,而是迅速從腰包裡摸出一節小拇指大小的硬紙筒,旋即狠狠用牙咬開紙筒頂部,將內裡定量的火藥盡數倒入槍管之中。

而後再從另一個腰包裡摸出彈丸放入槍口,士兵們就完成了裝填。

此刻,隨著排槍不斷響起、隊伍站位不斷挪移,又再次輪到他們身前的原第一排步兵上前射擊,第二排的步兵們屏息凝神,待到槍響後便自覺舉槍上前。

經過成百上千遍操演,步槍手們對於排槍戰術已經爛熟於心。

舉旗軍官其實只是一個鼓舞人心的擺設象徵,縱是沒他指揮,槍陣也能有條不紊的執行下去。無它,反覆反覆的操練已經讓戰術動作成為士兵骨子深處的肌肉反應。聽見槍響他們就會上前,來到第一排他們就會舉槍,射擊完他們就會狂奔到末尾裝填,這已經成為下意識的舉動。

“主家,按照您傳授的排槍戰術,燧發槍團經過長期訓練,如今已形成戰力。只要天氣允許且地勢合適,步槍手們就能源源不斷的射擊,直至射空槍彈。”

“因為步槍兵的特殊性質,他們必須是輕裝不能負重過多,如此才能保證行動輕便快捷,所以槍手們並沒有配備刀劍,這也導致若發生意外,燧發槍團根本沒有應對近戰的能力。好在上月軍機處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們研發出一種名喚刺刀的武器,刺刀小而鋒利,類似匕首短劍卻要更加堅韌易於穿刺。”

“在新一批燧發槍的槍口處會加設一個卡槽,刺刀能穩固安裝在卡槽上,從而讓燧發槍變成一杆傳統短槍,雖然無法與制式長槍相比,但足以應對突發情況,畢竟燧發槍團的宗旨從不是近身肉搏。”

“善。”

演武場的將臺上,王耀認真檢閱著步槍兵們操演,在他身旁聚攏了一大票淺綠色軍裝的軍官們,正在為他講述軍情。

因為槍械的特殊性,燧發槍團就是在大本營幷州都是不為人知的絕密部隊。他們的存在只有極少數人知曉,而這極少數人也是王耀的死忠擁躉。

燧發槍團只有四千多士兵,分為四個營,每個營一千人。眼下場中正在操演集訓的就是三個排槍營,他們的訓練方式也正是西歐火槍時代的線式戰術。

這種戰術就是把持槍士兵平均分為兩三條線,每條線相距50到200步,每條線又分為3至6列,前列射擊後列換彈,一輪射空又轉為後列變前列射擊,前列至後列換彈,可以源源不斷保持著強勁火力。

因為沒有工業基礎,每把燧發槍都是由匠人親手打造,想大量擴充火槍部隊並不現實,故此王耀雖對火槍團寄予厚望,卻也只能當作隱秘的殺手鐧來使用,主力軍隊還得是冷兵器軍團。畢竟就是環境潮溼下點雨,燧石都可能打不上火,這年代的初代槍械還是太不可靠了。

不過即便火槍有各種弊端,但對於東漢大多數軍隊來說,也毫無疑問是降維打擊。三個排槍營輸出持續火力,一個散兵營進行精準狙殺,只要佈置的好,以四千火槍手抗擊萬餘精兵不在話下。

“王梟,現有火槍可否穿透甲冑?就是說對披甲之士起到殺傷。”

“絕對可以。”

聽聞問話,最貼近王耀的魁梧軍官當即頷首,不假思索道:“最初的火繩槍或許在遠距離打不穿鎧甲,但現在的燧發槍絕對能。”

“任何火槍都可以無視一般郡兵縣兵配備的布甲,就是尋常能抵禦切、劃的鐵甲,也能輕易擊穿。甚至火槍對披甲軍士的傷害比對無甲士兵還要高,軍機處做過測試,甲冑非但不能抵擋火槍彈丸,還會讓披戴者多受到像重物錘擊的傷害。”

“不過如果是羽林衛軍的那種優質厚鐵甲,排槍手的遠射無法射穿,有時候彈丸還會莫名其妙的彈開。”

“當然,近距離射擊什麼甲都抵擋不住,而就是最優秀的鐵板甲,在遠距離也無法抵擋散兵營的錐頭彈。”

王梟是個健碩的漢子,早在王耀最初組建火槍營從本家徵募軍官時,他便第一個聽命加入。

作為排槍一營的校尉,他可謂是親眼看著燧發槍團從無到有,又從混亂逐漸轉為成熟。這種經歷讓他對火槍團有種別樣的情愫,回營地就像回家一般。

“不過火槍威力雖大,卻拿闊盾沒什麼辦法。便是尋常的擋箭牌再貼上兩層蒙皮,纏上幾圈樹枝,也能悉數擋下。”

“但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聽說軍機營已經在研製一種名為‘炮’的新式武器,任何盾牌都無法抵擋。再者火槍最大的優勢就是在於敵人對他陌生,我們知道如何抵擋,可對方不知道。”

“燧發槍無論是威力還是射程都遠超弓箭,就是精度很差難以命中,但在習得主家您提供的排槍戰術後,哈哈!這也不再是問題了。”

聽聞此話,一眾軍官連連附和。

在他們看來主家真乃神人也,先是一手創造出了火槍這神器來,居然還能鑽研出如此貼合的戰術來。

可以說線上列戰術下,燧發槍持續火力不足與精度差的問題得到全面改善,也從不成熟的兵器提格為了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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