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陳王奮進 攻襲虎牢(1 / 1)

加入書籤

“陳王英武,奉詔討賊!”

“百萬雄師,所向無敵!”

“力扶漢室,庇護蒼生!”

“撥亂反正,還於舊都!”

“被裹挾而叛逆者,只消懸崖勒馬倒戈來降,前之惡行既往不咎!同心同德匡扶漢室,入我行列共做忠臣!”

就在袁紹還在憂心忡忡之際,剛剛奪下陳留的陳王劉寵已經馬不停蹄的殺往河南。在國相駱俊的建議下,劉寵加派騎馬斥候,同時命令他們不要隱匿蹤跡,每至一處便大張旗鼓的高聲宣揚陳國軍隊何其威武、投效陳王前路何其光明。

聽聞有百萬大軍正在浩蕩襲來,河南一帶駐守的涼州軍登時便嚇破了膽。

就在不久前,董卓忽然從各地抽調軍隊奔赴長安,眼下精銳全部不在,駐守在河南一帶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又拿什麼來抵擋百萬雄師!?

一時間虎牢關以外的涼州駐軍紛紛失去抵抗的念頭,想著臨陣脫逃也是死罪,索性便選擇向陳王投降,共做那所謂的忠臣。

至於虎牢關以內的涼州駐軍,則不斷往這天下第一雄關增援而來。依託險要地勢,未必就不能擋住關外那百萬敵軍。

只要拖到相國派遣精銳援馳而來,什麼陳王什麼大軍,都不足懼矣。

——————

“虎牢,虎牢,你這拱衛漢室的雄偉關隘,為何要做為國賊的屏障,將大漢的忠臣們阻攔在外呢?”

一路凱歌下,劉寵兵不血刃就佔據了河南大片沃土,還收攏了數千投效而來的涼州降卒。

從降兵口中,劉寵得到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那便是董卓近日從各地抽調大批守兵趕往長安,這對勢必要奪下河南的陳國軍隊而言,大可高呼一聲天助我也。

非但如此,再結合近期局勢來看,劉寵敏銳的發覺到了端倪。

最近並沒有諸侯向董卓宣戰,而司隸雖然聯通天下,但幷州冀州是王耀的地盤董卓不可能出兵,兗豫兩袁正在內戰,但都是同樣的痛恨董卓,其若敢有異動,只怕兩袁就會即刻放下成見共誅國賊,董卓絕不會如此不智。那麼剩下的就只有荊州益州還有涼州了,荊益富饒軍力強盛,任何一家全力以赴或許都能單挑董卓,而劉焉劉表一貫對涼州軍親善,董卓維護這份關係都來不及,又豈會出兵去破壞?

很顯然,如今的董卓根本就沒有觸怒外地諸侯的實力,無論哪家。

如此背景下他還調動大量軍隊,究竟意欲何為?

站在臨時軍寨的寨牆上,默默望著虎牢關那高大堅固的牆面,劉寵忽然眸眼一亮,霎時間想起了什麼來。

涼州因為太過偏遠荒僻,故此即便處在訊息靈通的陳國,劉寵基本也對那不毛之地的情況一概不知。

前幾個月有西域商人過路潁川,曾言語韓遂馬騰叛離董卓,已經率領本部兵馬吞佔掉涼州,死死卡在邊界上設營築寨,從而將董卓及其嫡系部隊隔絕在司隸以內無法西進。這本就是小道訊息,沒有權威證實,傳入劉寵這兒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可就眼下來看,那訊息……

或許是真的也說不準?

“若是如此,若真是如此……”

“真真是天助我也啊!”

攥緊拳頭狠狠捶在寨牆上,劉寵欣喜若狂。此下他基本可以斷定,董卓大抵是調兵前去涼州平叛了,前段日子王允與李肅謀逆,為何所有人參與者都被千刀萬剮就唯獨王允無事?那自然是王耀出手了,以強大勢力做以威懾加之過往交情,董卓網開一面也就情有可原了。

同樣,董卓能因為交情次次退步,王耀就不能因為交情因為董卓的次次妥協而幫助西涼軍一次麼?他自然也可以。

“借道平叛!?”

霎時雙眼圓睜,劉寵的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若是說先前還是猜測,但眼下在多方面猜想全部吻合的情況下,他已經可以下出絕對定論了。

董卓從各地抽調兵力,就是為了平定涼州方面的叛亂,這會應該已經在路上,或是說已經暗中抵達了涼州,正準備著偷襲韓遂馬騰的背心呢!

“還真是陰暗的豺狼啊!”

“只可惜你不知道,在你偷襲別人背心的同時,別人也可以偷襲你的背心!”

喃喃自語著,劉寵有些亢奮。

此刻他只感覺天命加身,是大漢的氣運在庇佑他啊!若是放過這天賜良機,他還有什麼顏面自詡救國英雄!?

“來人,召集兵將!”

“隨本王夜破虎牢!!”

……

劉寵的熱情被徹底磨滅了。

他原想一口氣吞下河南、繼而劍指整個司隸的雄心壯志,全給虎牢這天下第一雄關給無情磨滅了。

高達十餘丈的關牆依山而建,牆上設有數不清的塔樓箭堡,一具具固定的床弩對準關下,十來次呼吸便可以發動一次強力打擊。形似短矛的床弩鋼矢銳利無比,在巨大的動能加持下,可以輕而易舉貫穿進攻方士兵的血肉之軀。

就宛如串串一樣,每支巨型弩箭都可以輕鬆的帶走數條鮮活的性命。

不管是雜兵還是精銳,都一樣。

陳國泰平衛士披掛有沉重甲冑,但這尋常情況下能保護穿戴者刀槍不入的精良鎧甲,在面對虎牢關上安設的重弩時,就多少顯得有些雞肋了。該貫穿還是貫穿,只不過是少穿兩三個軍士,本質上還是沒什麼區別。甚是重甲在此刻還似累贅一般減緩了精兵們進攻的腳步,使得他們更容易被防守方命中。可褪去甲冑還是不行,相比一輪數百支重弩,鋪天蓋地的輕箭矢顯得更加致命。重箭一擊必殺,可被輕箭命中要害也同樣要死。

非但如此,關牆上還安設有夜叉檑、狼牙拍、猛火油櫃等守城器械,每隔數十步還固定有投石機、連弩車……

即便守衛此等險關的只有四五千雜兵輔兵,但已足夠。已經足夠將陳王劉寵及其麾下的十多萬軍兵攔在關外,無法寸進半步。

……

“該死,該死!”

在新修建的衝城車不堪重負、終被關上壘石給砸到解體後,陳王本陣再次鳴金退兵,萬餘兵士聽見這聲音,當今二話不說就丟下數千具屍體,宛如喪家之犬一般倉皇的朝本陣撤來。

他們驚慌失措面色如土,與其說是撤退,倒更像是逃命。

瞧見此情此景,與劉寵並排而望的一眾陳國將領們的神情都很是難看。

虎牢關彷彿不是一座關隘,而是一隻噬人的野獸,不,應該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這座山峰就擋在路中間,想要佔領河南全境就必須跨過這裡,可到底應該怎麼跨?

拿腦袋去撞這座巍峨的山峰,就是把這十多萬大軍全給撞死在這,就是把所有的陳國人都喊來撞山,直至他們全給撞破腦袋給撞死了,只怕這座山峰也絕不會動搖半分。開玩笑,虎牢關素有天下第一雄關的稱號,又豈是硬填人命能夠拿下的?

“諸君,可有良計攻克虎牢?”

環顧眾將,劉寵雙手握拳,即便歷經一夜血戰己方損傷上萬而未傷敵軍一人,他也沒有萌生放棄撤回的想法。

有些機會,一輩子或許只有一次。

只要攻克虎牢,他就能佔據整個河南之地,舊都雒陽也將成為他陳王的地盤。如果已經遠在涼州的董卓反應遲鈍些,自己或許還能一路向西,一口氣光復整個司隸。倘若奉迎天子還於舊都,那他陳王劉寵無論最後是成是敗,都必將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既有千古留名的機會,又有哪個男兒能夠按捺得住?

“大王,強攻虎牢不可取。”

校尉金驥雙眼一眯,手指虎牢關,緩緩開口道:“此關乃是天下第一雄關,縱是隻有千餘守軍,也能憑藉地勢硬擋十倍百倍之敵,我軍疾馳而來並未準備有攻城器械,就地建造的簡易攻城車也絕無撞開關門的可能。末將去過雒陽,其城門堅固無比,看似是木,實則內裡卻是百鍛鐵,是百鍛鑌鐵!如此木夾鐵的巨門之後又堆滿了沉重的石塊,根本就不可能撞開。”

“雒陽都如此,虎牢關自然就更無需多言。只消在堅固關門後的入關甬道中填滿巨石,又有什麼衝車能夠破門而入?”

金驥顯然擅於攻防之事,只見他眉頭緊皺、滔滔不絕分析道:“最易建造的就是衝車和雲梯,衝車不行,用雲梯破關則更是痴人說夢。”

“此關依託河谷修建,不但左右背靠山峰,關下則到處都是河流。我們可以不惜耗費人命鋪出一條供衝車直達關門的木板路,難道又還能鋪滿所有河流麼?軍士們拿著雲梯行動不便,再淌水而過行進如龜,必將成為關上弓手的活靶子,光是搭上雲梯又要耗費幾萬人命,可不是搭上雲梯就算破關,那關上的夜叉檑可以輕易砸斷雲梯,狼牙拍更是軍士攀爬時的噩夢,就更別說還有火油和壘石了……”

“火油雖然稀罕,但虎牢關裡絕對有足夠的存量。不是不能硬攻,只是強行啃下這塊硬骨頭,義師肯定會死傷慘重!這些勇敢的兵士們可都是大王大業的根基,不少人操練數年乃至十年,如此精銳要是折在這裡,未免太過得不償失!”

金驥一席話道出,不少將領們登時臉都白了。一名由緝盜透過抓殺劫匪得以晉升的小將倒是不懼,還開口問話道:“既然雲梯不行,為何不試試井闌?”

……

此話一出,所有人鴉雀無聲。

感到眾人以看待白痴蠢物的眼光瞟向自己,小將感到很委屈:“我常常聽人們說,井闌是攻克險要關隘最好的器具。”

“井闌是最好的攻城器械不假,但虎牢的地勢能用井闌麼?”金驥神情很是不悅,但還是手指到處都是的河道解釋道:

“井闌高大沉重,地勢只要稍有不平坦,幾乎就無法開動。何況這虎牢之下坑坑窪窪碎石遍地還有這麼多大河小溪的,靠木板讓闌車透過麼?只怕剛開上去就斷了塌了,這絕不可行,只能以沙石雜物填平河溪……這要耗費多少時間?”

“是末將欠缺考慮了。”

感到眾多同僚的鄙視,小將悻悻一笑閉上嘴巴,再不言語了。

劉寵這會也知道想要以常規手法攻克虎牢基本上不可能,當即左手牽著金驥右手牽起褚衛,無比誠懇道:“時至如今,大漢天子就在不遠的長安城中受苦,本王坐擁可以拯救天子力挽漢室的力量,卻苦於虎牢堅固無法寸進,僅憑我一人的智謀無法破除困局,還請兩位將軍教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