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聲東擊西 妙計出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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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主上的無助與期待,金驥褚衛二將神情嚴肅,當即絞勁腦汁開始思索起破局良策來。

將軍褚衛示意副將取出輿圖,他不斷觀察著司隸一帶的地勢及城池分佈,忽得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大王,不如就來一手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

“正是!”

迎著劉寵及眾將疑惑的目光,褚衛手指輿圖,緩緩開口道:“大王領大軍就駐於這虎牢關下,每日都大張旗鼓的修築攻城器械,擺出一副誓要破關的架勢。”

“虎牢關雖是天下第一雄關,但萬事無絕對,為求保險雒陽一帶的涼州守軍定會援馳而來,只求這虎牢萬無一失。而我軍看似要攻虎牢,實則卻意在武關!”

“武關!?”

聽聞褚衛之言,劉寵最先反應過來,他雙眼一亮,望向愛將的目光裡也盡是讚賞。褚衛不是什麼名將,甚是到目前為止還可以說是籍籍無名之輩。自己發覺了他的才幹不顧眾多阻礙將其一手提拔上來,對方也終究沒有辜負這份器重,在他劉寵無計可施之際,獻出了救國良策!

“大王領大軍在虎牢前營造攻勢吸引注意,末將當領精銳偏師折回陳留,繞道潁川最後奇襲武關!眼下豫州方面正在全力防守兗州攻襲,貼著潁川的武關自然想不到會被攻擊,防備必然空虛。”

愈說雙眼愈亮,褚衛繼而指向輿圖上的函谷關,冷笑道:“奪得武關後,先棄弘農不打,末將當領精銳直接奔襲雒陽以西的函谷關。函谷雖也是雄關,但位於司隸腹地,在外圍全有防線的情況下大抵將棄之不用,就是有少量駐軍的存在,我偏師也定能突襲拿下!拿下函谷關,同樣先棄雒陽不打,末將當領軍隊兵臨虎牢,虎牢雖是天下第一雄關,卻是單面的關卡,只作為拱衛舊都雒陽的屏障,從外攻難,從內攻易,何況內有我偏師精銳,外還有大王親自率領的大軍?”

“腹背受敵雙面夾擊下,虎牢大抵會士氣崩潰,屆時稍派說客勸降即可破此雄關,縱是他們死戰不降也無用,被截斷了糧草供應,虎牢被破已經是註定。”

“善!”

聽完褚衛的聲東擊西之計,劉寵神情大悅,他緊緊握住愛將的手,激動道:

“我有褚將軍,匡扶漢室也就不再是什麼難事了!刀槍無眼,還望將軍一定要保重自己,切莫要行孤勇之事。只有保全可用之軀,縱是一時失利也無傷大雅。”

聽聞此話,褚衛感到心口一熱,當即躬身抱拳、肅聲道:“願為大王效死!”

劉寵聞言搖頭苦笑,知道勸這位勇往直前的戰將什麼話都是白說,當即也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金將軍,你可有良策?”

望向盯著輿圖若有所思的金驥,劉寵最後開口問道。

要是金驥沒有其他計策的話,他就要下令執行褚衛之計了。

“末將本沒有計策,但聽了褚將軍的良計,也就有了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打算說給大家聽,若有不對還請諸君指正。”

“善,將軍且說!”

對於金驥,劉寵也很有耐心。

小小一個陳國可用之士不少,但能稱得上大才的也就只有三人,國相駱俊,將軍褚衛和校尉金驥。對這三個人的建議,劉寵不管再忙也會花時間去聽取。

“褚將軍之聲東擊西,巧妙就巧妙在可以輕而易舉攻破數道險關,讓大王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得武、函谷、虎牢三大險關,同時接著還能輕易攻佔沒有關卡保護的雒陽和弘農兩大城池。就眼下形式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計策了。”

金驥滿面讚歎,旋即開口道:“末將在想如何稍稍改進這個計策,從而讓我方的利益最大化?”

見劉寵褚衛都在認真聽著,金驥指向輿圖上弘農以西的潼關,肅聲道:“潼關非常重要,這是新都長安抵禦東方威脅的唯一一道門戶。此刻,它正如函谷一般,雖是雄關,卻在外圍防線未被突破時處於半廢棄的狀態。縱使有少量駐軍,在奇襲之下也能一舉拿下……”

此話一出,劉寵的呼吸頓時有些急促起來。從小研習軍略的他,又如何不知潼關的重要性?只要奪下潼關,平定司隸東部之後他就可以劍指長安!

只要迎回大漢天子,大計可成也!

“可是如果要速破潼關,勢必就要派遣大量精銳奇襲攻之,偏師再分一道兵確保能夠破潼關,另一道就不能保證速破函谷了。屆時給了西涼軍反應的時間,雒陽方面就定會派兵而來加強守備,如此不就又成為僵局了麼?函谷關不破就更別說虎牢關了,大王及大軍被堵在外邊,就是奪下潼關又能如何?”

褚衛連連搖頭,他在提出聲東擊西之計時就已經想過了要不要一道將潼關給打下來,然而細細思索就會發現如此做法是不可行的。

這和貪多嚼不爛是一個道理,最早要想率領偏師奇襲奪下武關,就已經註定了這路奇軍的人數不能過多,絕不能因為聲勢浩大引起注意,最多就是三萬人。

這三萬人奪下武關,還要分兵確保速克潼關,另一路也能速克函谷關,這未必做不到,但也極有可能出現意外。再者就算這一步成功了,但強行攻克函谷關的這路偏師的偏師肯定得傷亡過半,就是從內攻擊,也再難對虎牢關造成什麼威脅。

大王率領的主力大軍還是進不來,還是廢的。

“僅憑摺返豫州攻襲武關的這路偏師自然無法完成這項任務,但要是我軍派出兩路偏師呢?”

面對褚衛的質疑,金驥微微一笑,手指輿圖上陳留郡最為北面的港口。

“除了繞道潁川,我們還直接佔據有白馬港。屆時由褚將軍率領三萬偏師,繞道潁川奇襲武關,繼而火速攻克潼關。末將則同樣率領三萬偏師,從白馬港乘坐輕舟自大河而上奇襲雒陽背後的平縣港,我軍從水路繞過虎牢這塊崇山峻嶺的自然屏障,一經上岸後就立刻攻襲往函谷關,在守軍猝不及防下速克此關,繼而火速開往虎牢,與大王內外共破此道天下雄關,屆時大軍開入司隸腹地,先收雒陽再過函谷鯨吞弘農,最後來至潼關與褚將軍部會師長安城外……如果時間安排得當,我軍甚至能趕在遠在西涼的董卓反應過來前,一舉攻克新都長安,將天子迎回雒陽!”

一口氣道出心中韜略,全場頓時寂靜無聲。

一眾將校們膛目結舌,褚衛雙眼圓睜盯著輿圖不斷思考著此計的可行性。

然而無論他怎樣去想,都只得出一個非但可行,還極有可能成事的結論。

這個經過金驥改良後的計策,甚至比自己最早設想的保守打法更可能成事。

“善,大善!”

“金將軍真乃天縱奇才也!”

此際劉寵已是滿面狂喜,他沒有半點猶豫就頷首開口道:“就按這樣做吧!”

說著,就彷彿忽然間想起什麼般,劉寵猛然拔劍,環顧在場的所有將校,無比嚴肅道:“今日商談的一切事宜都是最高機密,這甚至關係到我漢祚能否延續,還望諸君守口如瓶,切莫要不經意間給說出去了!若是有誰壞我大事,本王不管他是誰,都必將其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劉寵素來英武仁愛,對待下屬莫說懲罰,便是連言語上的辱罵都沒有。

眼下其發出如此警告,甚至說出了要將洩密者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當即便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視。

知曉大王是說真的,一眾將校們也全都收起了回營跟下屬顯擺妙計的心思,同樣也都嚴肅起來,無比認真的表示會守口如瓶,絕不將機密朝外聲張。

“傳我王令,升校尉金驥為陳國泰平將軍,賜斧鉞、寶劍。”

“任將軍褚衛為西面偏師統帥,率領三萬精兵繞道潁川,奇襲武關、潼關。”

“任將軍金驥為北面偏師統帥,率三萬精兵自白馬港渡河而上,自平縣港奇襲函谷關,最後聚兵於虎牢之下。”

“謹遵大王之令!”

“謹遵大王之令!”

陳王一聲令下,救國大軍頓時動了起來。十數萬關下助陣的軍兵們齊齊歸回關上守軍們能夠目視到的臨時營寨之中,看那架勢該是打算先行休整,來日再攻。

此情此景,叫關上的守兵守將們大鬆一口氣。儘管虎牢關堅固無比,乃是天下第一雄關,但畢竟守軍只有四五千雜兵輔兵,進攻方卻有足足十多萬人。

二十多倍的兵力差,又哪裡是一道雄關就能夠抵消的?要是陳王不管不顧就是一頭硬啃,只怕一兩天就能強行攻克虎牢關,當然這起碼要付出四五萬人的性命,但架不住人家足足有十幾萬大軍啊!

只要不把人命當回事,一股腦的強行命令軍隊登城,以蟻附姿態發動全面大總攻。儘管過程中會死傷慘重,但只要走到登上關牆這一階段,那便已經等同勝利。

雙方站在關牆上血拼,在進攻方源源不斷派出兵士的情況下,關上這幾千雜兵頃刻間就會融化。在守關過程中殺死那麼多陳國軍士,虎牢被破之後守軍們的結局自然也就無需多說。血海深仇下,進攻方絕不會收降他們,不把降卒撥皮抽筋都算仁慈了。

故此,關上的西涼守兵一點也不想戰事持續下去。如果陳王能在此次碰壁後知難而退拔寨離去,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望著撤回營寨的陳國大軍,關上守軍由衷的期盼著。然而在他們望不到的進攻方營寨背面,卻有數萬精兵強將藉著夜色朝向一南一北快速離去。

這一切,除了陳王及其麾下的心腹將校們,再不被外人得知。

——————

次日,豔陽高照。

鮮亮的陳國旗幟插滿了整個虎牢關的下方,密密麻麻的兵士們在就地挖取沙石砍伐樹木,大張旗鼓的修建起攻城器械。

一麻袋一麻袋的沙土裝填完畢,鼓鼓囊囊的,儼然在營前堆放成了一座小山。

憑藉這些填充物,在大總攻時陳國軍士們可以填平虎牢關下的部分河溪。

愈來愈多的寬大木板也從後方運來,把這些板塊鋪在地上,可以讓沙土填平後的河溪更加平整,讓大型攻城車能夠順利開進過來。

一座座形似井闌,卻又比井闌更加高大威武的塔車逐漸被修建出來。

那跟尋常塔樓基本沒有分別的巨大軀體,實在叫人懷疑如此沉重的玩意究竟能不能開動起來。或者說剛一開動碾壓到半顆石子,安設在底座下邊的那八個大輪子就會迸裂飛碎開來?

然而若不是經過層層考驗確定能夠投入實戰,陳國軍隊又豈會耗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還有寶貴的時間來修築此車?想想此等巨物一旦投入進攻將會對戰局起到何其誇張的效用,虎牢關的西涼守將們就感到陣陣心悸。沒有半點猶豫,他們接連派出一個又一個求援信騎,火速奔往雒陽及周圍各個軍事駐地求取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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